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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安國公嗎?” 葉信芳點點頭,道:“開國八公十侯之一?!?/br> 先帝開國,未曾封異姓王,而是封了十八位功臣世襲罔替的爵位,便是八位國公十位侯爺。 沈瑯的爺爺就是其中之一,但因沈瑯爺爺早逝,沈家便逐漸沒落了。 此時馬車往前行進,沈瑯緊緊閉著嘴,城門口的士兵小心翼翼的查著葉信芳遞過去的公文。 “安國公的嫡幼子,安國公世子的同胞弟弟,你知道是怎么歿了的嗎?”待葉信芳的馬車終于進了城,沈瑯這才繼續開口,聲音依舊壓得低低的,似乎生怕被人聽到一般。 “聽你的意思,似乎與這位平西王世子有關?”葉信芳猜測著問道。 沈瑯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愿回首的往事一般,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是怎么回事?”葉信芳追根究底。 沈瑯小聲道:“兩年前圍獵,不知道安國公幼子因為什么招惹到了平西王世子,被他鞭笞而死……” 葉信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瑯,“他怎能如此行事?沒有人管嗎?安國公府能忍?” 這平西王世子這么能惹事,就這樣得罪人的本事,平西王還想爭大位?兒子都被下斷言不能活太久,你爭了大位傳給誰?葉信芳心中止不住的吐槽。 “安國公府的人發現的時候,那位小公子已經斷氣了?!鄙颥樛nD了一下,繼續說道:“這件事在勛貴中影響極為惡劣,圣上一意要處置平西王世子,但卻被太后攔下了?!?/br> 葉信芳想著,勛貴之家,哪怕沒落了。依舊底蘊猶在,能知道這么多隱秘之事。 “安國公豈能善罷甘休?” 沈瑯搖了搖頭,小聲道:“安國公當然不能忍,圣上也想追究,但太后娘娘心疼世子爺這個親孫子,要死要活的攔住陛下懲處他,最后這位世子爺僅僅被罰在京郊的大覺寺禮佛一年?!?/br> 葉信芳突然覺得帶著沈瑯也不是一件壞事,他本想避開沈瑯,奈何人家日日算著他除服的日子,一路死皮賴臉的蹭到了京城。 對于沈瑯來說,蹭到了就夠了嗎?完全不夠,沈瑯還非要葉信芳將他送到家。 送到家就夠了嗎?完全不夠,還要送進門。 不這樣做可以嗎?不可以,沈氏看不懂眼色厚臉皮瑯先是跟著葉信芳回了京城的宅子,來著不走,看他那模樣,如同靜坐示威一般,完全能在葉信芳家坐到天荒地老。 無奈,葉信芳只得送他回侯府,一到侯府,就看到侯府的門房見到沈瑯歸來時,那個驚恐的表情,大喊著:“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 不知道還以為是在喊“鬼子進村”。 “你個小兔崽子,誰準你回京城!”沈侯爺跑出來時手上提著一根長棍子。 沈瑯立馬躲在葉信芳身后,“葉狀元邀請我一起返京,我盛情難缺!” “是‘卻’?!比~信芳糾正道,心中暗嘆,姜云明跟沈瑯一比,真的是十分出息了。 沈瑯立馬改口,理直氣壯的向他父親道:“盛情難卻!” 沈侯爺在傳臚大典上曾經見過葉信芳,故而識得,此時見果真是葉信芳,也是一驚:“葉狀元,犬子所言可是當真?” 葉信芳能怎么辦,當然是趕緊送神走,背著良心答道:“沈公子生性單純,每每提及家中親人,因思念痛哭不止,葉某見此心中不忍,便邀請他同行?!?/br> 沈侯爺惡狠狠的瞪了沈瑯一眼,“葉狀元,還要多謝你將犬子帶回京城,沈某不勝感激,還請入內一敘?!?/br> 葉信芳剛想拒絕,就聽見云板之聲響起,一敲四響。 接著就聽見門房上有人來報喪,“侯爺,平西王世子歿了?!?/br> 沈侯爺臉色大變,喃喃道:“國師的話……” 葉信芳曾經打聽過平西王,這位戰功卓絕的王爺,為京城人八卦最多的,不是他的戰功,而是他被國師預言活不過二十的兒子。 據說,當初平西王找國師為自己的獨子卜算,國師不過一眼就道:此子活不過雙十,不必問前程。 平西王雖然憤怒,但卻不敢公開表示懷疑國師,轉而找了許多相師高僧之流,重新為世子卜算,除了國師之外,所有人卜算的都是富貴一生的運勢。 而后沒幾年,平西王流落在外的次子被找了回來,似乎是因為多了一個兒子,心里多了一份底氣。 而如今,云板四聲,讓沈侯爺又想起了那個跟隨先帝半生,容顏不改,卻在說完預言之后青絲變白發,七竅流血而死的國師。 “今天是幾日?”沈侯爺問向身邊人。 “侯爺,今日是三月二十?!鄙磉吶斯Ь创鸬?。 “竟然是真的……”沈侯爺喃喃自語。 “侯爺,葉某就先告退了?!笔掳l突然,如沈侯爺這般的勛貴肯定有許多事要處理。 沈侯爺臉色凝重,沒有再挽留,京中人只知道那個與平西王世子有關的預言,卻不知道國師不止說了這一個預言。 “活不過二十,不必問前程”,沈侯爺心中一直思量著這句話,暗想著,這句預言曾經作為太后拿來救平西王世子的保命符,卻被遺忘了他本就是一張催命符。 葉信芳出了侯府,只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軍士,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今日比往日里要多上許多。 回到家中之時,張氏等人還在歸置行李,楊慧問了一聲:“相公,我聽見了云板聲……” 楊慧明白四聲的意義,三聲添丁四聲報喪,這滿京城都籠罩在云板聲中,也不知到底是死了什么大人物,但愿不要影響到葉信芳。 “平西王世子歿了?!比~信芳想著才在城門就見到此人,轉眼之間,說沒就沒了。 “那不是……”楊慧想到了柳亦然,有些擔憂的問道:“會不會牽扯到表哥?” “不知道,我過幾日去王府吊唁,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見到表哥?!比~信芳一想起來,就滿是憂心忡忡。 第二日葉信芳先去翰林院銷假,自來哪里都不缺少長舌人,無論男女,天生都有一顆八卦的心,葉信芳終于從同僚口中得知了平西王世子的死因。 “聽說昨日里,王妃本不讓世子出城打獵,世子卻一意孤行,下午的時候世子返回京城,葉大人你也知道,咱們這位世子爺歷來飛揚跋扈慣了,可不會給誰讓道?!蓖磐醮笕俗彀透髾C一般,說的又快又清楚。 “昨日,世子爺的坐騎至三里街的時候,一個老翁避讓不及,眼看就要被他的‘赤影’踐踏而過的時候!” 葉信芳見他眉飛色舞說得活靈活現,暗嘆這人不去說相聲真的可惜了。 “忘了跟你說,赤影就是世子爺的坐騎,那可是上等的汗血寶馬啊,進貢給陛下的,被侄子仗著年紀小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