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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托盤候在一旁。 葉信芳三人拿起托盤上的酒杯,朝著皇帝恭敬舉杯,接著一飲而盡。 他忽然想起現代鬧得沸沸揚揚的“禁酒令”,這古代官方場合喝酒倒是無所顧忌,更有喝酒壯行之意。 飲過了送行酒,便是傳臚大典之后的重頭戲——御街夸官。 御街夸官,就是戲文中常說的新科進士打馬御街前,是一場難得的與民同樂的活動,由一甲三人領著眾進士前往東華門外看禮官張貼金榜,然后眾人再騎著高頭大馬,打馬游街,最后各回各家。 禮部官員抬著金榜走在最前頭,身后跟著一行三人緩緩的沿著御道往外走,御道兩旁跟著的是今科進士,而能行走御道的,只有一甲三人。 金榜是一張長約莫二十米、高一米的泛黃巨型橫幅,黃紙墨字,以皇帝詔令的形勢下達,用院體書寫,格式開頭以“奉天承運,皇帝制曰”領起,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甲人員的名次、姓名、籍貫以及發榜日期。金榜中間用粗重的黑墨寫著大大的“榜”字,氣勢磅礴。金榜落款處加蓋皇帝璽印,上曰:皇帝之寶。 饒是葉信芳,看著金榜上頭“葉信芳”三個字,整個人也激動不已,全國那么多人參考,最后居然是自己拔得頭籌,也算是對這幾年的苦讀有一個交代。 金榜張貼完畢,便有禮部官員過來,不由分說將三朵大紅花掛在三人胸前,弄得跟新郎似的,身后有軍士牽著高頭大馬過來,指引著三人打馬游街。 葉信芳:突然想起來自己不會騎馬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幸好挑選的都是溫順懂事的馬匹,葉信芳被人扶著上了馬,顯然禮部也考慮到寒門士子可能不會騎馬的問題,安排了軍士幫忙牽馬,葉信芳也不用自己怎么動作,只需保證坐穩了不從馬背上摔下來就成。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葉信芳坐在高頭大馬上,被牽引著緩緩的走在官道上,京城里街道兩旁此時人頭攢動,不少百姓都在圍觀這一場國朝盛世。 榜眼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探花郎與葉信芳差不多年紀,但人家長相俊美,相比較葉信芳來說,探花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 “聽說狀元爺的策文寫得極好?!敝心臧裱壑焓吭χ滟澋?。 葉信芳笑了笑,問道:“朱榜眼聽何人所言?” “據說殿前排榜之時,陳閣老極喜歡狀元爺的那一篇海事論,而陛下卻更欣賞您的培英策?!敝彀裱垡娝苫笾?,不似作偽,便跟他解釋起來。 葉信芳沒想到這其中還有如此曲折,“陳閣老可是陳瑜大人?” “正是?!?/br> 葉信芳聽說過陳瑜此人,先帝時期的探花郎,聽說此人出身寒門,高中之后,先帝有意將掌上明珠榮嘉公主下嫁給他,卻被他已有親事為由,拒絕了。 他定的那門親事,對方是商戶之家,那商家供他進京趕考,鄉里之人紛紛恥笑,言陳瑜高中之后,怕就是退親之時,不如在他高中之前,就將親事做成,那商家之人卻根本不理此言,仍然盡心供陳瑜趕考。 而后陳瑜果然高中,不止拒絕無實權的駙馬之位,更拒絕了不少高門結親之意,回鄉迎娶商女,此后為官數十年,不納二色,一時傳為士人佳話。 知恩圖報,克己守禮,是大家對于陳瑜最深刻的印象。 葉信芳想到自己被這樣的人欣賞,也覺得十分激動,而他想著朱士元對于這等事情都一清二楚,顯然背景深厚。 “陳瑜大人當真欣賞嗎?”葉信芳又問了一遍。 朱士元肯定的回答,他覺得好笑的是,葉信芳得到陳瑜的賞識,比得到皇帝的賞識還要興奮。 “不過是恰逢其會、投其所好罷了,誰不知道,內閣獨獨陳瑜大人反對海禁之事?!闭f話之人是那個世家公子一般的探花郎,探花郎鄭錦添此時板著一張臉,跟有人欠他錢一般。 朱士元眉頭微皺,看了對方一眼,卻沒有說話。 “葉某出身寒門,如何知道內閣此等私密之事,鄭探花可是對葉某有所不滿?”葉信芳不解的問道,這人年紀與自己差不多大,自己也不曾得罪過他,不知為何此人對自己似有不滿。 鄭錦添冷哼一聲,“你與那宋修之如此相熟,鄭某就不信,你沒有得到一點內閣消息?不止如此,你還與宋吉祥熟稔,怕是連內廷的關節都打通了!” 葉信芳好像有點明白了,暗道這人與宋修之應該認識,莫不是那個混賬義子幫他得罪的人? “身為讀書人,與閹狗同途,真是枉讀圣賢書,讓汝這般欺世盜名之輩壓在頭上,當真是吾輩之恥?!编嶅\添越發的口不擇言。 “慎言!”朱士元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呵斥道。 葉信芳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跟這種藏不住話的蠢貨走在一起,真的很丟臉啊,這種天真愛嫉妒的小傻瓜,進官場真的能活下來? “吾不服!明明會元是吾!”鄭錦添好不容易熬過了宋修之,沒想到卻敗給了葉信芳,殿試時后一道題正好被他考前壓中,本以為狀元在手,最后卻因長得好看,連榜眼之位都丟了,只得屈居探花,心中滿是不甘。 “你不服,圣上當前怎么不見你伸冤,你現在也可以去敲聞登鼓,沒膽子告狀敲鼓,你就憋著,少嘰嘰歪歪的!”葉信芳嘴巴里的話狠毒,臉上卻是笑瞇瞇的。 鄭錦添被葉信芳懟得想跳腳,但礙于人群眾多,臉上還不敢顯露太過,功名已定,他也只敢酸幾句,不敢真的告狀。 說話間,正好一枚紅艷艷的果子直直的砸在鄭錦添的頭上,砸得他眼冒金星,整個人晃了晃,差點從馬上摔了下來。 葉信芳往路邊看去,只見二樓窗戶邊,一個身材嬌弱的美麗少女不知所措的望著鄭錦添。 鄭錦添回過神來,狠狠的瞪了少女一眼,得到心上人怒視的少女,此時滿臉都是委屈,小臉慘白著不知如何是好。 葉信芳搖了搖頭,笑著道:“探花郎這身體,看著有點虛啊?!?/br> 錯失狀元,還被葉信芳如此擠兌,鄭錦添恨得咬牙切齒。 寒窗多年,似乎就是為了這一日的風光,葉信芳與禮部的官員告辭,轉身進入小院,此時長生滿臉都是興奮,李叔更是眼淚都掉了出來,“若是讓家中老太太知道,老爺如此出息,怕是十分歡喜?!?/br> 那兩個小太監此時也是滿臉喜意,自己曾跟在狀元郎身邊,回宮之后,也可將此事跟宮中的朋友們吹噓一二。 到了翌日晚間便是恩榮宴,也就是俗稱的瓊林宴,此宴又稱聞喜宴,乃是由禮部宴請新科進士,皇帝偶爾也會出席。 此次瓊林宴在東苑舉辦,葉信芳和劉俊彥隨著宮人的接引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