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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商籍,不過一個小小的繡坊,哪有那么夸張?” 張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喃喃道:“真的可以嗎?” “您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生意,也可以置一個院子,專門教徒弟,家里人來人往的,都是姑娘家,不方便?!比~信芳眼含鼓勵,因他人產生的自豪感,總不如自己帶來的自豪感。 他恍惚想起現代看美劇時,主角哭泣時說的一句話:一輩子努力工作,到頭來一無所有,人生沒有任何值得炫耀之事。 能炫耀,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張氏還是有些猶如置身夢里的感覺,想起年少做繡娘時,也曾想過要開一家屬于自己的繡坊,后來嫁入葉家,連失兩子,丈夫病逝,一瞬間所有的重擔都壓在她身上,她何嘗不想歲月靜好,可兒子混賬,女兒懦弱,她何嘗不知楊慧是個好姑娘,不應該嫁入葉家這個深坑??伤€是如同潑婦一般鬧上楊家,做成這門親事。 事情已經做下,她也只能盡力的善待楊慧。 如今含飴弄孫,兒子中舉,而她的人生卻似乎好像還是缺了點什么一般。 直到今日兒子說你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就像是一個重新與初戀再來過的人,多年汲汲營營終于找到自己的方向。 劉小花看著張氏的神情不對,趕忙扶著她回了房間。 “表妹怎么也在?”葉信芳低聲問楊慧,此時已經接近晚上,他看劉小花卻沒有絲毫回家的意思。 “跟四姨吵架了,我就把她接過來住了?!睏罨凵a之后,對劉小花大為改觀,隔三差五接她過來玩,張小梅對于這件事倒是樂見其成。 “又鬧什么了?”葉信芳知道自家這位四姨,張氏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四姨卻是刀子嘴刀子心。 “上個月說要將小花許給王地主?!睏罨劢忉尩?。 王地主葉信芳也知道,聞言挑了挑眉,有些不敢相信,“王地主不是六十了嗎?” 這人花名在外,雖然年紀大,卻是為老不尊的典型代表,葉信芳暗戳戳的懷疑,這位老人家功能還行不行。 “小花不愿意,我就接她過來了,相公可認識什么同窗,尚未娶妻的那種?”楊慧覺得劉小花救了自己一命,所以希望她能有個好的歸宿。 葉信芳皺眉想了許久,齊大非偶,真的不是一句空話,“我看看能不能給她找個殷實之家吧?!?/br> “爹……”這一個字突然從葉陽嘴里蹦出來,嚇了夫妻兩一跳。 葉信芳不敢置信的看向楊慧,問道:“這是叫爹爹了嗎?陽兒會說話了?” 楊慧笑了笑,“之前教了好多次,都不開口,還以為沒學會,沒想到是在等著相公回來呢!” “他什么會說話的?他才九個月就會說話了?”葉信芳只覺得自己孩子格外的聰明。 楊慧笑了笑,“妞妞八個月大就會說話了,陽兒還晚了一些?!?/br> 葉信芳從李嬸懷中接過孩子,在手中顛了顛,笑著道:“這小子又重了!” 妞妞從宅子外沖了進來,筆直的撞到葉信芳的腿上,大喊道:“爹爹回來了!” “你又去哪調皮了?”葉信芳看著小姑娘臉上兩道黑印子,只感覺有些擔心,這么皮的女孩子可怎么得了。 葉瓏站在廊下看著他們一家人,喜悅之余,又有些欲言又止。 葉信芳見她沒有開口,也不多問。 第二日葉信芳起得很早,沒辦法生物鐘已經形成了,到點就想起床。 他一打開門,就見到一個矮小的黑影一閃而過,往巷子口看去,只見一張臟兮兮的小臉上兩顆黑亮亮的眼珠子。 哪怕是現代,也還有許多乞討為生的可憐人,在這人命不值錢的古代,有一兩個乞丐,再正常不過,葉信芳出了巷子,路過一個早點鋪子,進去買了兩個包子,再走向那個臟兮兮的小乞丐。 “拿著吃吧?!比~信芳將包子遞給他。 小乞丐一把搶過包子,也不道謝,轉身就跑。 葉信芳沒有在意太多,繼續他每日的晨練,沿著街道跑了一圈,收獲了無數奇怪的眼神,他不由得有點懷念府學的大蹴鞠場,打完五禽戲,回到家時已經是滿身臭汗。 “芳兒回來了!這么早去哪了?” 這大嗓門不用看就知道是他三叔,葉篤三這次也沒有避嫌站在門口等待,因為他是拖家帶口的來的,不止如此,老族長伯爺爺也來了,拄著拐杖坐在上首,除此之外,來了許多葉家人將兩個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這么多人,搬家嗎?葉信芳有點方。 “我們葉家終于出了一位文曲星,可以揚眉吐氣了!”葉篤三滿臉高興,就好像自己中舉了一樣。 “芳兒爭氣啊,不枉族里寄予厚望!”老族長慈愛的說道。 葉信芳看了一眼客廳里,坐滿了男人,隔壁的小廳里,則是坐滿了女人,一眼掃過去,除了六房,每房都來了不少人。 四房的老太太帶著兒媳,此時正圍著葉善安噓寒問暖,那兒媳也是葉善安的繼母,臉上堆滿了笑容,身邊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善安你現在跟著七叔讀書,真是走了狗屎運,你讀了一年考個童生可有把握?”那繼母開口就不好聽。 葉善安往張氏身后縮,還是有些害怕對方,張氏直接反嗆:“你見過幾個人讀了一年就能考童生?把孩子丟在我家這么久,不說送銀子過來,連口米都沒見過?!?/br> “二伯娘,瞧您這話說得,我這不是怕他天資愚鈍,耽誤了七叔讀書的功夫,要是善安讀不出什么,不如讓我們善言來,善言打小就聰明,跟著七叔學兩年,考個童生還是綽綽有余的?!蹦抢^母絕口不提孩子的撫養費,反而想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過來。 “呸,真是不要臉,你既然不要這個孩子,善安以后就是我家人,正好我家信蘭走得早,也沒個繼承香火的人?!比~信蘭是張氏的長子,長到十五六歲才沒了,早些年家計艱難,這些話她從來不提,如今葉信芳出息了,她也有底氣說這樣的話。 這件事昨夜已經與葉信芳通過氣,葉善安先前不過是個跟著吃白食的,如今葉信芳中了舉,怕是什么臟的臭的都會貼上了,她不舍得放徒弟回去,又不想被四房的兒媳婦白占便宜,私心里也可惜自己早逝的長子,所以想出了這個法子。 至于次子,還沒有等到上族譜就沒了,這樣的孩子是沒有資格享受香火供奉的。 那繼母眼珠子轉了轉,立馬開口,“既然是過繼,就過繼我家善言,我有三個兒子,可jiejie只有一個孩子,善安過繼了,她可就沒了供奉香火之人!” 說話間情真意切,好似真心實意一般,這“jiejie”指的不是別人,而是葉善安的生母、 張氏直接道:“她兒子過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