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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薛府我知道,薛老爺家財萬貫,又素有善舉,被人尊稱一聲‘薛大善人’,他與許多大官都有來往,家中有五個女兒,這門親事不差的?!?/br> “可謝兄那模樣,十分不愿?!比~信芳還是不能認同這見解,“謝兄弟既然不愿意,我們身為友人,就該助他?!?/br> 林云帆搖了搖頭,道:“這榜下捉婿的風俗,自來就有,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謝兄本來就沒有婚約,由他去吧,此時若是硬拉扯回來,那姑娘的名聲可就壞透了,這種事就算是鬧到了官老爺跟前,也只能糊弄過去?!?/br> 葉信芳頓時心有戚戚焉,還好自己已婚。 “況且,這種事,真吃虧也是人家姑娘吃虧,當男人只用享受就好,謝兄若是不喜歡那姑娘,納上幾門美妾,老丈人也不會苛責?!绷衷品珳愡^來,笑得一臉猥瑣。 葉信芳一把推開他的大臉,罵道:“呸,斯文敗類!” “都是男人,裝什么呀葉兄?!绷衷品z毫不在意,反而壓低聲音道:“難得在外,不受家中母大蟲管束,葉兄,今晚我們出去快活一番?聽說金玉樓的嫣然姑娘,可是色藝雙絕,要是能成為入幕之賓,那真是死而無憾了?!?/br> “呸,你離我遠一點!”葉信芳看著他一臉豬哥樣,義正言辭的拒絕,“我家中全靠妻子cao持,她又為我生兒育女,怎么能背著她做這種事情,林兄,我看錯你了!既然看完了榜,我就先回去了?!?/br> “葉兄怕什么,人生得意之時,自當享樂,如何畏首畏尾?你不說我不說,嫂子也不會知道?!绷衷品吨~信芳的衣袖。 “吾讀書三十載,竟屈居九歲幼童之下,吾不服!” 這一聲悲憤的不甘打斷了二人的爭執,葉信芳聞聲望去,只見高聲說話的是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文士,對方臉上滿是憤恨,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 “九歲幼童為一省解元,真是琉省之辱,我輩之辱!”那中年文士繼續說道,話雖然沒有挑明,意思卻很明顯,搞事情,懷疑科舉舞弊。 落地書生中果然有不少人被他煽動,有幾人開始附和。 “帶頭者革去功名,可還有異議?”一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人不慌不忙的說道。 榜單前面原本鬧鬧哄哄的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章大人,那人是誰?很出名嗎?”樓臺上的秦中羽問道,以為那帶頭者是琉省本地的名人。 “這般說酸話的,多半是個落第秀才?!闭卵矒岵灰詾槿坏拇鸬?。 “看著倒像是從者如云的樣子?!鼻刂杏鹦α诵?。 “一群落第的烏合之眾,攪不起風浪,技不如人還想誣賴科舉舞弊,不說這些晦氣事了,秦大人,嘗嘗這掐絲云糕,這是琉省的特色小食?!闭卵矒嵯胫裨缡盏降南?,這位秦大人的幼妹,一月前被皇帝冊封為辰妃,寵冠后宮,如此,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確實別有一番風味?!鼻刂杏鹳澷p道,話鋒一轉,“來琉省前,我也曾了解過一些此地的風土人情,似乎這掐絲云糕是西寧府的特產?!?/br> 章巡撫笑著點頭,“秦大人真是有心人,說起來,這次的解元也是出自西寧府,偏僻之府倒是人杰地靈?!?/br> “聽您這么說,我倒是想去領略一番西寧府的風土人情,畢竟久居京中,出來一趟,甚是不易?!鼻刂杏鸨憩F得好像真的是對西寧府感興趣一般。 章巡撫也不戳穿他,“西寧府風景甚好,秦大人想必能夠盡興而歸,那里的王知府是個妙人,若是秦大人感興趣,本官可以先與他打一聲招呼?!?/br> “若是有人引路,真是再好不過了,那就多謝章大人了?!鼻刂杏鸸笆值乐x。 章巡撫猜測他去西寧府,應該是有什么要事要辦,但既然對方不肯多言,他也不好多問。 第67章 回家 鹿鳴鹿鳴,自然是宴如其名,宴席開始,先是奏之曲,舉子們未經排練來了一場大合唱,齊頌之歌。 動人的歌聲,不存在的。 一堆人唱的參差不齊,葉信芳就是濫竽充數的,跟著眾人動動嘴巴,巧的是,他身邊兩位也是張嘴不出聲。 唱完了歌,由解元打頭,寫了一首鹿鳴詩,葉信芳沒有任何準備,但是完全不擔心,因為這樣的大場合,也就前十名能出風頭。 葉信芳的位置靠后,能看清主席那邊的情況。他本以為能看見上次院試的熟人,但一眼望去,大多是陌生的面孔,便是西寧府學的同窗也沒有幾人,宋修之那般年紀的自是鳳毛麟角,而如葉信芳和劉俊彥這般的,也沒有幾個,絕大多數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謝思齊的座位離著不遠,葉信芳兩天沒見著他,“你還好嗎 ?” 謝思齊突然漲紅了臉,“好,好的很!” 葉信芳挑了挑眉,“看樣子是娶得嬌妻,樂不思蜀?” 謝思齊臉上的羞意更重了,許久才輕輕的點了點頭,微不可聞的應了一聲。 葉信芳心中的大石緩緩落了下來。 葉信芳的位置靠后,向大人們敬酒這樣長臉面的事情,自是輪不到他。葉信芳專注的看著席面,全都是上等精致的菜肴,也許是因為是巡撫主持,規格比上次知府宴席高出許多,薄如蟬翼的魚膾,用細縷金橙調拌,金橙絲色黃若金,魚片色自如玉,看著就胃口大開;另有精心烹制的烤羊,據說是選用羊身上最鮮嫩的部分,撒上上等的作料,外酥脆,內鮮嫩,入口噴香,還有各色冷熱佳肴,令人回味無窮。 鹿鳴宴上觥籌交錯,參加宴席的達官貴人極多,葉信芳終于見到了那位擅長玩花樣的章巡撫,對方看著四五十歲的樣子,盡管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來厚重的痕跡,但依稀還是能看出,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青年。 葉信芳詫異的是,此次主考官竟然出人意料的年輕,不開口的時候就像是一個跟著長輩出門的公子哥,一旦開口,就能感受到那種氣勢,穩穩的壓著年近五十的副考官。 “小解元郎,可曾拜師?”馬清笑著問道。 宋修之站起來躬身答道:“學生不才,未曾拜師?!?/br> 馬清剛想開口,就被秦中羽打斷,“那倒是巧了,我老師曾欲收一關門弟子?!?/br> 馬清小算盤打得精,卻被秦中羽給壞了好事,心里雖然不忿,面上卻絲毫不敢顯露出來。 “若是能拜得許廷和先生為師,真是他的造化了?!瘪R清還得擺出一副為宋修之高興的樣子,心里被提多別扭了。 許廷和是名滿天下的大儒,豈是他一個小小翰林可以比的。 “馬大人剛才,不是打算收徒吧?”秦中羽卻不依不撓的問道。 “哪里哪里,絕無此等想法,本打算將解元郎引薦給國子監的方大儒,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