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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允許等你三年,到頭來等了又等,你還是沒有回來,她父親就將她嫁給別人做填房,好好的大姑娘家,誰愿意嫁給一個四十歲的鰥夫!” “我、我去江南找她了……”兩行眼淚沿著柳亦然的臉龐落下,整個人搖搖欲墜,“她說過得很好,可這些……這些……她為什么不告訴我……” 楊慧神情悲傷,質問:“她說好就真的好她將一切告訴你,就跟現在一樣嗎?莫名其妙就要帶人走,你讓她頂著一個逃妻的身份,跟你去哪,說??!” 柳亦然閉上雙眼,只覺得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我只想你們都能過得好……” “她為什么都不告訴我……” “我為什么要遭受這些……” 看著柳亦然痛苦的樣子,楊慧心也跟著揪了起來,突然覺得這一切毫無意義,質問一番又能如何,蘭jiejie已經隨夫家去了江南,生死不知,“相公,我們回去吧?!?/br> “好,都聽你的?!?/br> 柳亦然看著夫妻兩相攜而去的背影,竟是說不出的般配。 淚眼朦朧之間,身前出現一人,那人一身黑衣,面容普通,神情冷峻。 “柳公子,你離開得夠久了,主子傳信來催,還希望公子不要為難我們這些下人?!蹦侨寺曇艟故钦f不出的粗糲。 柳亦然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擦干凈眼淚,整了整衣服,神情也陰鷙起來,“我若是不回去呢?” “主子的手段,想必公子也是知曉的,您現在鬧脾氣,倒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蹦侨四樕暇褂行┎蝗?。 柳亦然藏在袖子里的手頓時握緊。 “我幫你查過了,你去江南的時候,李三全日日在賭坊里泡著?!?/br> 柳亦然睜大了眼睛,滿是被欺騙的憤怒。 “我已經請劉老三剁掉他一根手指。葉信芳的事,我也打聽清楚了,浪子回頭,你表妹過得很好?!毕肓讼?,黑衣人又補充一句:“你去江南尋你那未婚妻的事,我會替你瞞著?!?/br> 許久,才聽得眼前容貌俊美的青年低聲道了一句“謝謝”,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葉信芳夫婦卻絲毫不知身后發生的一切,在轉身的那一刻,楊慧的眼淚陡然落了下來,“他瘦了好多?!?/br> 葉信芳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哭出來吧,我不會笑話你?!比~信芳輕聲道。 楊慧鼻頭一酸,捂住臉撲進葉信芳的懷中。 “親人重逢,應該高興才是?!比~信芳在她背上輕輕的拍了幾下。 “你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楊慧哽咽著說道。 “我不知道,你可以慢慢告訴我,我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說?!?/br> 楊慧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聲音,能夠如此的動聽,明明是說著最普通的話,卻像是最動人的情話。 至此,葉信芳才知道那個俊美青年是誰,那是楊慧嫡親舅舅的獨子柳亦然。他與楊慧也算是青梅竹馬的長大,楊慧舅舅一家出事之后,柳亦然便被托付給了楊慧的母親撫養,楊慧生母死后,他在楊家也就尷尬了起來,新婦進門后便離開了楊家。 而這一離開,就是七年之久。 物是人非。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都到家了還不進去?”在家久等不回的張氏,出來尋找便看到這一副場景。 楊慧趕忙從葉信芳的懷中退了出來。 “娘,慧娘說有點冷,我幫她捂手呢?!?/br> 張氏嘴一撇,不說破,暗道當自己是傻子呢?捂手用得著抱在一起,辛虧這會子人少,不然被人看到像什么話。 第一場發榜很快,不過一天時間,就已經出結果了,葉信芳赫然榜上有名,若有什么為人稱道之事,便是這場的第一名由宋修之拿下,就是入場前葉信芳遇到的那個嘴欠的小孩,對方八歲的年紀傳揚開來后,一時神童之名傳遍整個青山縣。 葉信芳心中想著,自己若是個賭徒,就將所有銀錢都下在宋修之身上,畢竟小小年紀就來參加縣試,顯然不是錢多燒得慌,而是已經胸有成竹,并且很有可能奪得案首。 李知縣新官上任,治下若是能出一個神童,對于來年政績考評大有益處,宋修之甚至不需要特別的優秀,只要他的考卷答得不錯,案首就很有可能是他的。 有些事情是羨慕不來的,葉信芳早年還有神童之稱的時候,若是能將縣試拿下,估計也早就順風順水的將秀才拿下,不會蹉跎這么多年。 第二場考試安排在二月初九,葉信芳這次沒讓家人送考,而是自己提著考籃就進考場了。第二場考試考表判,與現代簡單的判斷題不同,而是涉及到了一些律法知識,主要是為了考察學子判別是非的能力,例如一題就考到了漢代那樁著名的殺母案,該如何評判。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葉信芳就像是升級打怪的冒險者一般,一個關卡一個關卡的闖過,考場上的考生也越來越少,考完最后一場只剩下了兩三百人。 而最后一場通過的,不過百人。如同養蠱一般,從五百人廝殺到只剩下一百人。 張氏日日里求神拜佛,卻不敢問葉信芳考得如何,不僅如此,還約束著全家人都不要問。 時間一晃而過,終于到了最要緊的關頭。 葉家人起了個大早,張氏神情有些緊張,既怕中了也怕不中,一時不知是喜多還是憂多。饒是葉信芳自覺差不多能夠通過,一晚上也沒有睡好,翻來覆去折騰的楊慧也失眠了,早上醒來一看,夫妻倆都掛著一對黑眼圈。 榜單處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擠得水泄不通。 不多時,葉家人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奮力的擠了出來,那少年見到葉家人,眼前一亮,像是一只終于偷到糧食的大老鼠,“七哥,你過了!考上了!” 第20章 善安 “七哥,太好了,你終于考上了!”這模樣活脫脫像是一個老大夫終治好了病人數十年的不孕不育一般,歡欣鼓舞的就差喜極而泣。 那少年是葉信芳的堂弟葉信軒,就是那個大財主三叔葉篤三的小兒子。葉信芳在族中排行第七,故而稱一聲七哥。 聽到葉信芳考過了,全家臉上都笑開了花,原本面帶愁緒的楊慧也開心起來,葉信芳更是松了一口氣。 “軒哥兒這么早就來了,你考的如何?”張氏和藹的問道。 葉信軒臉一垮,聳聳肩膀,“我還是沒過?!?/br> 一想到他家那個兇殘的老爹,眾人都有些為他擔憂,葉信芳問道:“你這是第四次了吧?你爹那關好過嗎?” “第五次了,嘻嘻?!比~信軒笑著糾正。 是的,別看葉信軒年紀小,已經參加過五次縣試了,葉篤三有錢,一次兩次讓他參考是為了幫他積累經驗,而如今一直不過,回去只怕有一頓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