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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的神情。 曾晚也是頭一回見到陸程和的母親,聽著她聲音,以為是個長相嚴厲的母親,誰知長得平易近人,優雅溫和。 三人再度陷入尷尬。 陸程和平靜開口:“媽,沒別的事,我就要工作了,你先走吧?!?/br> 劉玉芬皺起眉頭,眼神動容,“我是你媽,你多跟我說幾句話怎么這么難,你這樣,惜語也是這樣?!?/br> 陸程和望著她,淡冷道:“媽,你什么時候才能從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好好想一想,我們為什么會這樣?!?/br> 劉玉芬胸膛起伏,看得出怒氣未息。 曾晚不再插嘴,又悄悄戴上帽子,假裝自己不存在。 劉玉芬瞥了眼曾晚,“你只要不是……我也就……” 陸程和:“不管我是不是,我的人生,不需要別人來插手?!?/br> “我是你媽,我做什么都是為你們好?!?/br> “那也要看我跟惜語領不領情?!?/br> “我難道會害你們嗎!” “你不會害我們,只會逼我們?!标懗毯鸵蛔忠痪湔f得清晰,都是心里話。 劉玉芬張張嘴,終是沒再說話,眉宇間多了些憂愁,曾晚瞧著,明白的,可憐天下父母心。但她不是陸程和也不是陸惜語,所以不能感同身受。 “程和……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說?!眲⒂穹覈@口氣,轉身欲離開,才走幾步,她又回頭,睨了眼曾晚,隨后對陸程和說:“過幾天約了秋筱的父母吃飯,你記得來?!?/br> 陸程和充耳不聞,理著桌上的東西。 劉玉芬又重復:“別忘記?!?/br> 陸程和未吭聲,劉玉芬似乎習以為常,不再杵著,旋即推門離去。 曾晚抬了抬眼皮,偷偷瞄了眼陸程和。 宋秋筱……她知道的,陸程和的初戀。 這個名字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被提及了數次,她忍不住在意起來。 雖然這跟她沒關系。 陸程和停下手里動作,偏過臉覷著低頭發愣的曾晚,淡淡問:“曾晚,過幾天我要去嗎?” 曾晚眼珠轉了下,裝傻:“去什么……” “和宋秋筱的父母吃飯?!?/br> “那是你的事?!?/br> 曾晚怕他繼續問,理理衣裳,說:“我還是去口腔科外頭的走廊里等吧?!?/br> 陸程和擋在她身前,“回答我?!?/br> 曾晚仰頭,對上他墨色的瞳仁,那目光熾烈灼人,她蹙眉,態度未變,“我說了,那是你的事?!?/br> 寂靜,無盡的寂靜。 陸程和不說話,曾晚耷拉著腦袋,耐心也快用盡。 曾晚推開他,邁步,“我走了?!?/br> 她幾步走到門前,手剛握上門把,就被人制止了接下來的動作。 陸程和掰過她,將她拘在他與門板的狹小空間內。 這種超越醫生與病患間的親密距離,讓曾晚心砰砰跳。 “我想聽你的答案,或是……意見?!?/br> 陸程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曾晚的視線一直垂著,落在他白大褂的下插口袋上,帽檐很好擋住了陸程和探究的眼神,這讓曾晚松口氣,不然她眼內的動搖,只會被一覽無余。 曾晚內心有把尺,清清楚楚劃著她與陸程和之間的距離。 他們的關系,就像先前一樣保持下去,是她認為最好的。 這并不意味著她是推拉高手,只是要跨越那比山高的一步,太難。 曾晚壓著聲音說:“沒答案,但作為朋友,給你意見,去吧?!?/br> 去了,然后放棄她。 她也少一點惦念,專心練球。 陸程和冷冽道:“剛才的話,我當沒聽過?!?/br> 曾晚手插在衣服口袋,咬咬唇,倏地,她抬頭看他,把自己帽子摘了,讓陸程和能看清她的眼神,“你他媽聽不懂我的話啊,我讓你去,你不是要答案嗎,我現在給你了??!” 剛才和劉玉芬的爭辯,讓陸程和一向極其控制的情緒有了波動。 現在曾晚又在激他,他清楚得很,可仍然失控了。 “知道了?!标懗毯吐曇衾涞貌幌裨?。 他退后兩步,拉開兩人間距離,轉身走回辦公桌,坐下開始寫報告。 曾晚一人立在門口,陸程和把她當空氣。 曾晚忍著鼻酸,這才是她認識的陸程和,孤傲冷漠,遠離她,撇清關系,然后再也不見。 曾晚抿嘴,轉身拉開門,邁步離去。 陸程和頓住手上動作,握著筆桿的手指指尖泛白,在隱忍怒氣。 片刻后,他又松開,腦袋清醒過來。 他扔下筆,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 曾晚進了人擠人的電梯,這回,她又被擠在角落,沒人替她說話,只是受著四處的碾壓,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心情為什么這么低落…… 為什么這么難受…… 曾晚深呼吸幾次,都無法平復那股煩躁。 才下了一層,曾晚就失了魂似的擠了出去,意識到不對,她又想重新回去,可有人立刻填補了她的位置。 她愣神看著,扯了下嘴角,苦笑。 曾晚啊……有空位就會有人去占…… 陸程和心里的位置,總有一天會裝別人,別想了,不是你的,終究不是。 比三個月好一點吧,大半年了,他們間的糾纏才結束。 曾晚轉身,尋找著安全出口。 走樓梯都比走喘不過氣的電梯來得好。 不知為什么,醫院的樓梯間燈光總是那么暗,不是聲控燈嗎,她都跺了多少腳了,仍然沒反應。 她喪氣往下走,與先前的板鞋不同,運動鞋走在大理石的瓷磚上,沒有任何聲響,連帶著心跳也沒了,跟死了一樣。 就這樣,走到底層,她又向上走,沒路了,她又向下。 來來回回,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好受些。 打起精神,她踩著臺階上樓去口腔科。 她打開安全門,一直低頭,才走幾步,就撞到個人,她有氣無力說:“對不起?!?/br> 繞開走,又撞到了,她繼續:“對不起?!?/br> 魂沒回來,人也沒反應過來,一瞬被拽進了樓梯通道。 “你誰??!” 曾晚陡然清醒,可抬頭看見來人,話擠在嗓子眼說不出來。 除了陸程和,還能是誰。 陸程和驀地摟住她的腰,曾晚使勁掰開他的手。 他說:“曾晚,我不去?!?/br> 曾晚咬著嘴唇,不說話,還在堅持推著,是真用力,掰得陸程和手指都紅了,可沒有效果。 “只要我不放手,別想推開我?!?/br> “靠!你他媽倒是松手??!” “我不?!?/br> “滾犢子!” “聽不懂?!?/br> “艸!” 第30章 曾晚再三推搡, 陸程和終于松開了她, 曾晚拂拂衣裳, 又拉了下帽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