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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的笑了,好看的、宛若夜幕的深藍色的眸子暗了下來,有什么危險的光從里面一閃而過,照亮了其中的那一彎新月。 鶯丸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眸子緩緩的朝著奈奈子所在的方向轉了過來。 髭切依舊是綿軟的笑著,但是他盯著桃園奈奈子看的目光可絕對是稱不上柔和。如果要更加準確一些的去形容的話,這種目光就像是草原上已經鎖定了獵物的獵豹一樣,只等待著一個一擊必殺的時刻。 小烏丸皺了一下眉。 烏鴉一樣的童子眸光從自己的后輩們身上緩慢的掃過,隨后不緊不慢的啜了一口茶。 “那都是一副什么樣子?嚇到奈奈子了,你們?!?/br> “為父可不記得,教導過你們要用這樣的態度去對待主殿?!?/br> 小祖宗都發話了,這些從上一任審神者那里留下來的付喪神們才閉了一下眼睛,收起了自己過于危險的視線。 哦,這邊喝茶的養老組除了小烏丸是桃園奈奈子日后鍛造出來的以外,剩下的全部都是“遺留品”。 不過在場的還是有那么一個人不會買小烏丸的帳的。 “啊呀,我可沒有什么必須要聽從于你的吩咐的理由啊,平家的?!?/br> 小烏丸冷笑。 “那么為父也不介意在手合場重新教教你做刀的本分。源家的?!?/br> 眼看著就是一個修羅場級別的大戰即將展開。 桃園奈奈子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上去拉住他們的手臂勸架。 #總覺得自己會被殃及池魚腫么破# 不過都是活了幾千年老刀,自然是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的。源氏與平氏之間的爭斗綿延了近百年,并且也在屬于這兩個氏族的刀劍身上繼續延續了下去;所以,這個爭端,不急。 反正明爭暗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眼下比較重要的問題反而是桃園奈奈子身上的那一個契約。 髭切磨了磨牙,尖尖的小虎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他是半暗墮的刀劍付喪神。 又或者說,是曾經已經暗墮,但是因為現任審神者——也就是桃園奈奈子特殊的靈力,而維持住了自己的理智和外表,然而又擁有著暗墮刀劍的力量,身處于光與暗的交界處的、隨時可能墮落為“鬼”的存在。 是的,在八年前與女孩子簽訂了契約、對方的力量涌入了本丸的控制中樞、同時也涌入了刀劍男士們的身體的那一刻,這些擁有著神之名的存在就已經驚訝的發現,女孩子的靈力擁有著極強的凈化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太陽,溫暖的,然而卻并不會灼熱到讓人難以忍受的程度。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春日里的暖陽,每一分的溫度都恰到好處,一點點的滲入了四肢百骸,美好的幾乎令人想要落淚。 而那些縈繞在他們身上的黑色的、將他們一步步的向著深淵拉拽、引誘著他們暗墮的氣息,也像是消融的冰雪一樣,在這純白的靈力作用下化作了虛無。 可是,雖然被奈奈子無意識的祛除了身上“不好”的東西,已然扭曲的心性卻是沒有辦法回復原樣的。就像是被撕碎的紙張,即便是嚴絲合縫的拼回了原本的模樣,上面清晰到近乎是刺眼的裂縫也沒有辦法抹除。 髭切并不為自己這樣變化的性格而感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畢竟無論哪一個,都是他“自己”,最多只是某些以前被隱藏起來的部分被“放大”了,本性暴露了一些……而已。 所以眼下,他自然也就像是一只自己的領地被他人侵/犯了的大型兇獸一樣,牢牢地盯著桃園奈奈子,等著對方給自己一個答案。 這個,可是他的——是他們的小姑娘啊。自愿進入了籠子里的小鳥,在獲得了主人的毫無保留的喜愛之后,又怎么可以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拍一拍翅膀,打算就這樣飛走呢? 他可是不允許的呀。 “我們和你說過的吧,奈奈子?” 髭切的聲音像是摻雜了過分的蜜糖一樣的甜,桃園奈奈子恍惚之間甚至覺得自己像是陷入了金黃色的黏稠海洋里,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只能就這樣看著自己被一點一點的吞沒。 “除了我們之外,你不可以再和其他的任何存在簽訂契約了。我們交換過姓名的,你都忘了么?”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是可以想見,如果奈奈子真的點頭應是的話,或許眼前這一柄兇刃就會出鞘了。 “這個……也是我想要和你們說的?!?/br> 桃園奈奈子倒沒有被他這樣子嚇到。 畢竟自己的本丸不正常她也是知道的啦……少不更事的時候不懂,等到她長到了懂的年齡時,和本丸里的刀劍們建立下的羈絆又讓她能夠沒有一絲芥蒂的接受他們不好的另一面。 所以就算從小到大她經常被刀子們抱著摟著說一些細思恐極的話——我們用個更專業一點的詞語,叫作病嬌——桃園奈奈子也可以面不改色的GET出他們話里的隱藏含義。 可以說,桃園奈奈子的哄刀技能已達滿點,甚至還有溢出。 不過即便如此,少女還是有些不安的用手絞緊了自己的裙角。 三日月宗近含笑看了她一眼,伸手過去,從奈奈子的手下拯救了那可憐的一小角衣服,順便把女孩兒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掌心中。 ——這一幕恍惚之間,卻是和數年前,他領著還不到自己的腰高的小姑娘踏入本丸的場面重合了。 桃園奈奈子錘了一下地面,組織著語言,和全本丸最心機的一群刀講述了自己今天在游戲里面遇到的事情。 無論是自稱來自于異世界的斑和魯魯修,還是那個神秘莫測的系統,全部都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講完之后奈奈子就眨巴著星星眼望著面前這一群活了幾千年的“老人家”們,指望他們能夠給自己一些建議啥的。 “下次……不要這樣做了?!?/br> 鶯丸伸出手來,揉了揉少女的頭發。 “我也只是想要幫你們做點什么?!?/br> 桃園奈奈子低下頭嘟囔著。 “太危險了。你連那是個什么東西都不知道,怎么可以就這樣輕易地選擇相信呢?為父有這樣教過你嗎?” 小烏丸不輕不重的訓斥了她一聲。 “唔嗯——” 不想,那個少女卻是理直氣壯的點了點頭,竟是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過錯的樣子。 小祖宗簡直要被氣樂了。 知道你還一臉的“我沒錯”的樣子? “我是真的這樣覺得的!” 看懂了小烏丸想要表達的意思,桃園奈奈子下意識的想要握拳頭,然后才發現自己的手還被三日月宗近握著的。 “我呀,是被你們養大的?!?/br> 她微微的瞇起了眼眸。 “對于我來說,你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