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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個承諾,聽完他終于揚起了笑臉,然后嘬起嘴唇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從碰碰車上下來以后,我明顯感覺到小兔對我的態度變了很多,他開始愿意和我說話,愿意做什么事都叫上我。 鄭叢給他買了那種雪白的蓬蓬的棉花糖,小兔卻淘氣的跑來跑去,沒一刻閑著,鄭叢只好追著喂他吃,才吃了兩口,小兔就不吃了,嚷嚷道:“也要給思成吃,給思成吃?!?/br> 鄭叢舉著棉花糖的手停在了空中,有些尷尬的看向我,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小兔拉住了手,搖道:“吃啊,吃啊?!?/br> 我只好低頭湊近鄭叢手里的棉花糖,張口咬了一塊下來。小時候爸媽把我接回家以后,除了康復訓練和上學,從來沒有過其他的生活,更別說接觸那些小孩子一直向往的游樂場、氣球、棉花糖了,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棉花糖,等它慢慢在我的舌上融化,我抬起頭看向鄭叢,鄭叢也正好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 第31章 中學時代 漸近中午,本來說好了要到游樂場的外邊吃飯,可是小兔聞見快餐車上盒飯味道的香甜,要在園里吃,鄭叢便去排隊買飯,留在我和小兔在原地等待。 說實話這一上午雖然沒有做什么劇烈運動,但我已經累得不行了,這附近是一塊小空場,沒有長椅可以休息,只有低矮的花壇,我肯定沒法做,坐下去以后自己起不來,只能站在原地,盡量減少消耗。 小兔站不住,就一直在我的身邊跑來跑去,離我們不遠處,有幾個中學生,年紀應該也不大,十二三歲的樣子,估計是同班同學一起來玩的,小團體在一旁熱熱鬧鬧,小兔眼睛都快看直了,估計是想加入他們,可是畢竟年齡上存在著差距,大孩子自然不愿意帶小孩子玩了。 “小兔,我們往這邊站?!蔽蚁胱屝⊥煤退麄兎珠_一些,剛走出幾步,不知道為什么,手腕上的繩子松了,氫氣球就飛上了天。 “氣球!氣球!”小兔大急,無奈個子小,即使跳起來,也沒法夠到氣球的繩子,我更是愛莫能助,看著氣球越飛越高,手臂依舊緊緊貼在我的身側無法移動半分。 他的叫聲吸引了身邊這群男孩子,他們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似乎開始注視到了我們。 小兔不開心,想去告訴鄭叢,揉著眼睛跑了幾步,我不放心他離開我的視野,但根本就追不上,拖著假肢跑了幾步,其實這根本就不算是跑,整個步子極為不協調,隨時都感覺要跌倒。 小兔聽見我叫他,還真停下了腳步,見我快走不動了,便向我走來,我剛欣慰了一下,正打算哄哄他的時候,身邊那幾個男孩子突然走了過來,一個不經意間撞了我的身體。 我再也無法保持平衡,一下子歪倒在地,就在倒地的一瞬間,我就覺得完了,我倒不是怕又把自己哪里摔壞了,而是因為是和鄭叢出來的,我飛速思考的是鄭叢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又被我的助理責怪。 當身體真正和地面接觸的那一刻,痛感并不那么強烈,有可能是因為假肢為我分卸了一部分壓力,我整個人側擰在了地上,聽到了身邊那幾個孩子起哄般的笑聲,我便知道,他們并不是“不經意間”撞了我。 掙扎了幾下,并無法坐起,我勾著背,像極了一條離開水艱苦掙扎的魚。而這一切,都被小兔看在了眼里,遇到我以前,他可能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歧視。 小兔急了,并不會考慮自己與那幾個孩子相差好幾歲,打不過他們,而是沖上前用頭撞了其中的一個人,“小兔!快過來!”我擔心死了,生怕他惹怒那群孩子,如果他們真的把小兔暴打一頓的話,我除了躺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真的什么都阻止不了。 那群男孩子并不打算和一個五六歲的孩子打架,他們寧愿去欺負和玩弄殘疾人,也不屑去和一個他們眼里的小屁孩兒打架,直接一把將小兔推倒在地,然后不耐煩的離去。 我真是心疼壞了,鄭叢才把弟弟交給我這么幾分鐘,我都看護不好他,看著他坐在地上哭,我卻毫無辦法。 “小兔,你哪里受傷了?能到我這里來嗎?”我躺在地上看著他,并不是那么的真切。 小兔終于爬了起來,紅著眼睛過來拉我的手,想要把我拉起來。 “別,”我急忙制止他的動作,“拉我的手沒有用,小兔,你站到我的身后去,去推我的背,我才能坐起來?!?/br> 小兔不說話,嘟嚕著小臉蛋走到我的身后,伸出小手推我的背,他的勁太小,我接著他的手微小的力勉強讓自己坐起來。小兔終于憋不住了,趴在我的懷里哇哇的大哭起來:“思成,他們為什么要推你?” 我覺得她的問題很好笑,平靜的跟他說:“因為他們壞?!?/br> 小兔眨著通紅的眼睛看著我,還在抽噎,我給他解釋道:“男孩子么,很正常,十一二歲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我在他們那個年紀的時候,班上的同學也會這樣對我?!?/br> “怎么會,我也是男孩子,我就不會因為你沒手就要推你?!毙⊥脭鄶嗬m續的跟我說。 我把臉貼到了他嫩嫩的臉蛋上,欣慰的說:“所以你是好孩子,你和他們都不一樣?!?/br> 望著小兔晶瑩剔透的大眼睛,我突然想起了我的中學時代。 九十年代的申英中學是北京城里的貴族學校,每個年級八個班,但還有很多人擠不進來。貴族學校里邊大多數是紈绔子弟,除了吃喝別無其他能力,家長們不是老板就是官員,不會給孩子太多的學習壓力,老師更是不敢惹這群少爺少奶奶,不愛學習的只能哄一哄,真正能聽進去的也沒幾個人。 我轉學到那里的時候,進了初一二班,雖然我當時是穿戴全副的假肢出現的,但是全班同學都還是感覺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與眾不同。 我沒有做自我介紹,老師也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我叫祝思成而已,相比于哪位明星的兒子,哪位運動員的女兒大張旗鼓的轉校過來,這簡直低調得不像話。 老師給我安排了第一排的座位,可是就在我走向座位的時候,成功地吸引住了全班同學的眼球。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走起路來會這么奇怪,上半身僵硬得幾乎不動,下半身很明顯的看出是一條腿在拖著另一條腿前進,每一步都是晃晃悠悠,如果伸出一個手指,說不定就能把我戳倒。 班級排座位是按個子高矮,因為我的特殊情況,被老師允許坐在第一排,賀老師隨手一指貼墻的那排,說道:“這排同學都起立,整體往后移動一個座位?!?/br> 沒有誰愿意為了一個新來的陌生同學而放棄自己坐得習慣了的座位和身邊已經打成了一片的“鄰居們”。卻又不能不聽,只得拖拖拉拉的站起來,極不情愿的收拾著自己的書包,摘下桌子上的桌套。 那時候我康復的時間并不算太長,走起路來都是勉強,根本就沒法考慮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