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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址發給我,你當面跟我說行嗎?” 字打得急了,口水都順著流了出去,但是管不了那么多,我把我爸叫了進來,讓他幫我穿假肢和換下睡衣。 我爸這點特別好,他不會因為擔心我而限制我的自由,反正有他的人開車送我,到處跟著我,所以他沒有多問,很快的幫我穿戴整齊,外邊天氣冷,我不得不穿上了活動很不方便的羽絨服,鞋我還是堅持穿了單鞋,襪子更是沒穿,這是我的習慣,不管多冷,至少要讓腳方便一些。 老頭的司機就在門外等我,帶著我一路向西,去見鄭叢。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預告一下,這章比較苦,哈哈哈 第16章 陪伴 老頭的汽車上沒有我專門的座位,為了能被固定在座椅上,我只能坐到副駕駛的座位,在右側上車對我來說很困難,沒法讓右腿假肢單獨支撐而抬起左腿,只好被兩個大漢架了上去,他們把安全帶斜著勒在了我的胸前,羽絨服的料子被緊繃的帶子擠得皺巴巴的,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把它撫平。 我盯著被弄得亂七八糟的衣服也不跟他們說,畢竟沒照顧過我這樣的人,疏忽肯定是必然的事,他們剛把空調打開,就被我要求關上了,我知道外邊氣溫有多低,如果現在暖和起來,一會兒下了車冷暖交替,第一件事就是腳抽筋,那還能去見鄭叢? 我爸的司機車技很好,年三十的街道也真是寬敞,幾乎是一路橫沖直撞,一根安全帶似乎都拴不住我了,只好左腳暗暗使勁支撐著自己晃來晃去的身體。 我想不出大年三十的夜晚怎么還會有飯館開張,等車停到那里時,我才發現,那個小酒館是一家本地人開的小門臉,里邊就是主人的家,外邊用一間屋子的面積開了個小飯館,里邊冷冷清清,窗邊只有一個身影,那肯定是鄭叢。 看到酒館門口沒有臺階,就讓老頭安排來的人回到車上去了,我一個人向那里走去,穿著單鞋的左腳踩在濕漉漉的馬路上,似乎都感受不到鞋底,寒冷直逼腳心。 鄭叢坐在一張桌子后邊,小臉紅撲撲的,看見我進來,竟然站起來跟我擺手:“嗨!陳思成!” 我一下子僵在那里,氣也氣不出來,這家伙到底是真的不認識我,還是成心亂叫的,我無奈的走了過去,不能和喝多了的人一般見識,她的桌子上擺著幾盤小菜,空啤酒瓶倒是不少。 我皺了皺眉頭,她卻渾然不覺,還高興的說著:“要不要把外衣脫了啊,要不然一會出門會感冒的?!?/br> 小餐館里沒有空調,只是暖氣在供暖,根本就不會很熱,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酒,只穿著件毛衣還熱得不行。 我想不出要懷著怎樣的心事才會一個人獨自在團圓夜外出喝酒,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讓人高興愉快的事,看著她精神煥發的臉,我卻心疼起來。 “你陪我喝一杯好不好?”鄭叢瞪著大眼睛祈求我,除了點頭,我不知道還能做什么,她麻利的起身到一旁的筐里去啤酒,輕車熟路。 如果陪她一起喝能讓她少感覺到一絲孤單的話,那么我愿意陪她喝,看著她放到桌邊的啤酒瓶,我張口咬上去,牙齒熟練的一咬,鐵蓋子就掉了下去,對面的鄭叢正瞪大了眼睛盯著我。 當以為她又要介意我的行為的時候,她突然把自己的酒瓶也遞了過來,說道:“你好酷,能幫我開一瓶嗎?” 看著她天真的模樣,我笑了笑,問道:“不嫌我臟?” 她搖搖頭,又把瓶子往前遞了遞,我終于咬住,然后輕巧的幫她開啟了瓶蓋,鄭叢竟然崇拜的不得了,拿起酒瓶就對嘴喝了起來,根本不在乎我剛才是用嘴咬的。 “鄭叢,你少喝點吧?!蔽艺f著最無力的勸話。 她不理我這茬兒,喝了一會兒感覺不對勁,問道:“你怎么不喝?” 抿了抿嘴,我囁嚅道:“我需要一根吸管,這樣喝,不太方便?!?/br> “那你怎么不說?”她扭頭問老板娘有沒有吸管,老板一家子在里邊的屋里看著春節晚會,根本不想出來招待,就說沒有,鄭叢很生氣,站起來開始在小酒館里翻找。 “不用了,不用了?!蔽野阉辛嘶貋?,喝醉酒的她總是出牌不按套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點燃,擔心她突然生氣,只能強行熄火,說道:“要不你幫我把酒倒在杯子里,我能將就喝到?!?/br> 我不喜歡求人辦事,更何況對象是鄭叢,心里很別扭,用嘴咬住杯子稍微喝了幾口,就停了下來。 “鄭叢,你要跟我說什么事?”我認真地問她。 她又用剛才那種眼神盯著我,半天不說話。 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難猜,我沒有經驗,只是知道她應該是怕孤單吧,可是為什么不叫趙永利陪她呢?他們都到了要結婚的地步了,如果鄭叢只有一個人過年,趙永利把她帶回家去不是正好嗎? 正絞盡腦汁著,她才突然開口,說道:“我有一個秘密不敢告訴永利?!?/br> 聽了這話,就像有把刀子往我胸口戳進去似的,我盯著她的臉,她快要哭了的表情,驚慌害怕,我不感到意外,因為我知道那個秘密。 鄭叢再一次開口,聲音似乎變得有些嘶啞,應該是要哭的前兆,她說:“如果我告訴了永利,他就不會和我結婚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br> 借著酒勁兒,她終于還是哭了起來,聲音并不大,但是一直重復著她害怕,我不知道說什么,沒有立場去勸她,至于那個秘密,她并不打算告訴我的樣子,我也不問,裝作不知道。 心越來越疼,除了無力我不知道還有什么形容詞,我知道這么多年來她過得有多么的不容易,如今有了趙永利,我以為她終于可以走出那片陰霾,可是沒想到她每天卻在擔驚受怕中度過。 我很想告訴她,我不在乎你的那個秘密,但是我不能說。 氣溫越來越低,小餐館里沒有其他的客人,安靜的不像話,我坐在鄭叢的對面看著她喝酒,什么也做不了,不能搶過她手里的酒瓶,也不能替她擦掉眼淚,只能安靜的陪著她,讓她發泄出心中的那種悲傷。 “鄭叢,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一會兒你要是睡過去,我弄不動你?!蔽艺玖似饋?,卻不知道怎么阻止她。 鄭叢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放心,我真的不會醉,從小就開始喝酒,這么多年了,紅白黃混著喝,也沒有醉過呢?!?/br> 我不知道怎么辦好,看見窗外停著的老頭的車,想著要不然把她帶到我家去,她的大媽和弟弟去了那么遠的地方,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希望她真的像她說的不會醉才好。 好在鄭叢沒在吹牛,等我們結束的時候,她穿上一直搭在椅背上的羽絨服,然后頭腦清醒的跟老板結了賬,還紳士地為我拉開了大門。 “鄭叢,你確定你沒事?不要去我家?”我跟在她的身邊,遠遠看見帶我來的大漢正向我走來,我沖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