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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了吧,難道只有她可以搞特殊化不用念書? 謝嘉樹撇了撇嘴,將鉛筆盒收進書包里,不屑一顧地嘟囔道,“念書有什么好的!” 他不喜歡讀書,尤其是背語文課文。 女孩放下手里的羊鞭,坐在了謝嘉樹的旁邊,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說道,“讀書很好啊,至少可以認識很多新的小伙伴?!?/br> 后來謝嘉樹才知道她叫葉思婷,是村東頭的那個放羊老頭從渡船口撿回來的。 她說養父沒有念過書也沒有多余的錢來供她上學,她垂下眼瞼微微顫抖的那一刻謝嘉樹忽然覺得有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在體內奔流,也許這就是人們嘴里常說的那種,同病相憐吧! 他們倆總會不經意間就在那個外河灘相遇,春天到處都是草木青青,紫云英花開滿了整個半山坡,他們坐在夕陽下的草叢里,看牛背上歇落的白鷺展翅高飛,看搖著船櫓的漁夫在河道里歡快地哼著本地黃梅戲的調子…… 他們就像被摒棄在世界之外的兩個落單的小孩,彼此陪伴著彼此給著有限的寬慰和溫暖,縱使外面的世界再怎樣的紛繁復雜千變萬化,唯有他們兩個所擁有的世界里,花開芳菲,寂靜安然。 兩個人漸漸長大,謝嘉樹對葉思婷自然而然地生起了一股別樣的思緒,可那一天葉思婷卻對他說,她養父在外面借高利貸欠了不少錢,養父無力償還,不得不將她嫁給那個債主。 若論年齡,那個債主都能當葉思婷的爸爸了,謝嘉樹幾乎崩潰地對她說,“思婷,我帶你私奔吧!” 其實那時說這話的時候,他是無比認真的。 可是就在他們買好車票將要逃離這個恐怖世界的時候,葉思婷卻忽然松了他的手,她說,“嘉樹,你還有很多美好的前程,我不能害了你?!?/br> 從她被親生父母拋棄的那一刻開始,她命運就該如此,她不該拖著別人下水。 謝嘉樹痛苦地看著她嫁給那個一臉猥瑣吃喝嫖賭樣樣都沾的男人,而他,她還有整個謝家的命運也在那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謝嘉樹每每想起都像是做了一場噩夢,鋼子替他倒了一杯可以安神的茶說,“兄弟,怎么了?” 謝嘉樹端著手里的茶復又重新放回茶幾上,將包里揣著的兩萬元現金拿出來放到了鋼子的跟前。 因為市場整體大環境不好和競爭對手越來越多,鋼子的修車行的生意也是越來越不景氣,他想關了門面到別的城市去另謀生路。而謝嘉樹今天還給他的這兩萬塊錢就是當初他借給謝嘉樹作為快遞加盟費用的資本。 謝嘉樹從獄中出來后在社會上找工作每每因為這不堪回首的前科而碰壁,后來也是鋼子想出來的主意,說近幾年網購行業漸漸火爆起來,隨之而被帶起來的就是快遞行業。 其實這快遞行當只有門外人覺得這掙錢特么地真容易,可是也只有你真的入了這一行才知道它的艱難與酸澀。 這兩萬塊錢其實也是謝嘉樹存了好久的,他平時除了抽點煙基本上沒有什么別的花銷,很大一部分都是花在了浩浩的身上。 鋼子二話不說將錢推還給了謝嘉樹,他說,“兄弟,你這樣做可就是把鋼子我看外了,雖然我是個大老粗,但也知道你帶個孩子有多不容易,這平時還好,這一旦有個頭疼腦熱的上醫院沒錢怎么能行,我大老爺們一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不差這點錢花?!?/br> 鋼子雖然說得爽朗,可是明眼人都看出了他生活里的捉襟見肘。 謝嘉樹沒有動,最后還是鋼子起身將那厚厚一沓子錢重新揣回了他的黑色包里。 他點燃一支煙,在煙霧繚繞中,他忽然拍了拍謝嘉樹的肩膀說,“兄弟,我們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終于周末啦,(≧▽≦)沈富婆決定隨時掉落紅包雨,先到先得,親們確定不來一發(≧ω≦) 第18章 受傷 謝嘉樹也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鋼子想要把修車門面房轉上出去,然后帶著行李去別的城市重新打拼打拼。 可對未來寄予的希望很美好,但是現實的殘酷依舊讓人有點不知所措,大的城市雖然有更多更好的掙錢的機遇,然而隨之而來的競爭和壓力也是可想而知的,不說別的,光高昂的房租和物價就足夠讓人喘不過氣來。 鋼子曾經喜歡過的一個姑娘就嫁到了B市,他曾經很多次想踏一次那座城市新鮮的土壤,然而男人心底的自尊和面子讓他明白,失去了就真的已經失去了,明戀也好,暗戀也罷,一次醉酒之后,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那個姑娘也只是拍著肩膀跟他說,“鋼子,我一直是拿你當兄長看的,這輩子你就當有個妹子遠嫁了,有機會咱們再次聚聚,不醉不歸?!?/br> 他苦笑著漸漸點頭,謝嘉樹和嘉玲也以為他真的已經放下了,然而姑娘轉身走后的沒幾秒鐘,鋼子卻忽然哭地跟個淚人似的,那是謝嘉樹第一次看到這個鋼鐵一般堅毅的男人流下的眼淚。 何意百煉鋼,化為繞指柔。 謝嘉樹清晰地記得那天鎮上的那個小酒館放的正是崔健的—— 你帶我走進你的花房, 我無法逃脫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覺忘記了, 噢......方向—— 你說我世上最堅強, 我說你世上最善良—— 你不知不覺已和花兒, 噢......一樣—— 激情的搖滾樂帶著點微微傷感的離別情緒,他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這位患難中始終對他不離不棄的好兄弟,唯有一直陪著他,直到天亮—— 鋼子最后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一天仿佛就修復好所有的情傷,然而沒有人再會跟她面前提起那個姑娘的名字或是后來的事。 有些傷口是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愈合,而有些傷口卻像一根刺,年深日久,終究還會再次發作。 鋼子心里一直都有那個姑娘的位置,姑娘嫁人了他自然不會再去破壞她的家庭,然而更多的時候,用他自己的解釋就是,只要遠遠地看著她過得幸福就夠了—— 然而只有謝嘉樹知道,鋼子依舊沒有徹底死心,或者這世上誰不是呢,曾經恨不得把整顆心掏出來給那個人看,然而只有看的人才知道這血糊淋漓的東西對她來說絲毫的價值都沒有,甚至還有點反胃。 愛里最痛的不是拉扯不是爭吵,而是一廂情愿地把自己都快感動的哭了,對方卻沒有給出絲毫的回應,那樣卑微的愛,或者單向齒輪的愛,其實最可憐。 可憐的人到最后也寧愿選擇執迷不悟,然而鋼子最后到底沒有去成B市,他說他現在的樣子不好看,他怕在街上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