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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她略微熟悉的物件,劃著劃著,眼淚就順著鼻梁鼻尖高高地跌落下來。 那個穿越而來的沈瀾其實前身是生活在北齊末期高緯皇帝統治之下的,北齊是典型鮮卑化了的漢人統治政權,保留了很多漢人的生活習俗和語言。 高緯皇帝雖然容貌壯美卻是個出了名的昏君加暴君,他任用jian佞,殘害忠良,縱情聲色犬馬之中,荒yin無道,朝野上下混沌一片,更有那揣著虎狼心思的地方吏官巧立名目苛捐雜稅徭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卻也只得有苦難辨。 自從生性猜忌心極重的高緯皇帝將戰功赫赫軍事支柱的大將軍斛律光和蘭陵王先后誘殺賜死后,地處西邊一直對北齊蠢蠢欲動的北周皇帝宇文邕更是伺機而動,意欲奪取北齊版圖,開疆拓土。 自此,北齊連年混戰,民不聊生。 沈瀾就是在這樣一個瘋狂而混亂的社會大背景下出生的,她雖不是家中最小的,可是上面卻已經有了三個jiejie和一個哥哥了。 她出生后沒幾年村子里就開始鬧饑荒,加上老天作怪,河北大旱,田間顆粒無收??墒枪偌也还?,依舊盤剝,家里的余糧被搜刮干凈。 沈瀾的阿姐沈泠不忍心看著弟弟meimei們受苦,甘愿自貶身價賣入青樓,從此那千人騎萬人跨的營生。 阿爹阿娘死活不肯女兒這樣糟踐自己的身子,但奈何阿姐性情剛烈,雖換得銀兩糊過了幾年艱辛的日子卻終究是杯水車薪。 沈瀾只記得當時餓得昏昏欲絕的時候她仿佛嘗到了鮮血的味道,那樣濃烈的血腥氣,然而她終究還是暈厥了過去。 她從來沒想過這樣魂穿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用現代人時髦的詞來說就是,她穿越了。 作者有話要說: O(≧口≦)O過完新年開新文,祝小天使們新的一年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學業事業更上一層樓! 第2章 摸索 沈瀾在醫院養傷的這幾天從來來去去看她的人嘴里約莫知道了些這個原宿主受傷的原因。 元豐快遞A市分公司底下有很多細分的業務承包區域,每個承包區域都相對應了一個承包商,但承包商們的經濟狀況和人品素質卻多是良莠不齊。 作為元豐快遞公司的老板娘,每天面對著這些抱怨著生意不如意喋喋不休的承包商和底下的快遞員們就已經夠頭疼,更有甚者,因為有的承包商們是夫妻兩個合伙干,而從A市發往下一個分撥站點的貨車每天晚上都是七點準時發車,所以那些大大小小有孩子在上幼兒園的承包商們直接把孩子接來放在公司,等貨都分完發走后才帶走孩子。 所以沈瀾的這家快遞公司真正比別家公司熱鬧了不僅僅只是一百倍。孩子們在一塊不僅僅嚷嚷個不停還喜歡打鬧成一片,即使他們的父母再三亮起了嗓子囑咐他們趴在小桌子上好好寫作業,奈何晚上發貨本就嘈雜無比,孩子們聚在一塊哪還有心思擱那寫作業,不是你拽拽我辮子就是我扒了你的褲子,有那慫的被欺負的即使扯破了喉嚨在那哭,也能瞬間被淹沒在嘈雜的人聲鼎沸中。 沈瀾的這家快遞公司儼然成了一家就差被上房揭掉瓦片的托兒所。 不過好在沈瀾的性子向來溫和,即使每天都卷夾在這樣吵鬧的環境里,她依然能把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干得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就連一向不贊成她接下這家快遞公司業務的母親有時候都忍不住說她是工作起來不要命的女強人。 到底女不女強人她不知道,但是她向來做事都是非常認真甚至有一點不容置疑的偏執在里面,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這是她的未婚夫陳煦留下來給她的。 他們曾經差點就要成為一對伉儷情深的夫妻,然而一場不可預知的慘烈車禍,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天真,她至今都不太記得她是怎樣從那樣一場昏天暗地的悲痛陰影中走出來的,如果那時,那時不是千鈞一發之間陳煦死死護住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她,或許當初死的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生命是一場不可輪回的戰役,她遍體鱗傷地從血泊中爬起來,不是接著倒下去,而是要帶著另外一個人的信仰繼續勇敢地走下去! 沈瀾承認一開始她那樣拼命瘋狂沒日沒夜的工作著確實是為了麻痹自己,可是后來,她從睡夢中醒來,看到她和陳煦在油菜花田里并肩而坐笑容燦爛的那張照片,她忽然幡然醒悟了些什么。 陳煦不顧一切護佑她周全的愛,不是施予她束縛,而是想要她快樂。 可是陳煦,那樣溫潤如玉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然而有著最燦爛笑容的陳煦,她卻永遠也觸不到了…… 也許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沈瀾在自己這一塊不太熟悉的領域慢慢摸索著竟然也把這份快遞行當經營的有聲有色。 就當大家都以為沈瀾已經朝著新的美好的方向大跨一步的時候,然而天有不測風云。 那天沈瀾從廁所里洗完手出來的時候,剛好公司的大貨車已經裝好貨要開往下一個分撥站點進行貨物分揀轉運。 因為這種大貨車屬于半掛式的那種看起來非常高大威猛,司機高高在上有很大一塊區域都是處于盲區,所以沈瀾每次看到這種車都會離得保持一段距離。 大貨車轉彎的時候,會不斷提醒著“轉彎,請注意”“轉彎,請注意……” 沈瀾正耐心等著大貨車開出大倉庫以后再走回辦公室的時候,忽然不知從哪‘唰’的一下躥出了一個小毛孩,那孩子看起來也就四五歲的年紀,說是彈珠滾到了大卡車的輪子下面了,大人們忙著收拾貨物哪顧得上管孩子。 眼看著那孩子就要往行使中的大貨車的車輪子里鉆的時候,沈瀾心里嚇得‘砰砰’直跳,她曾經看過無數遍孩子被卷進車輪碾壓成rou泥的報道,那樣鮮血淋漓的一張張面孔曾經是那樣鮮活的綻放在父母的生命里,然而車禍…… 沈瀾已顧不得那許多了,沖過去就要把那孩子往回拽,然而就在這時,司機師傅一個急剎車,車廂里一個搖搖欲墜的巨型燈箱框子忽然滾了下來…… 沈瀾只感覺自己的后腦勺被砸地火燒火燎的疼,腦子里瞬間‘嗡嗡’的像有無數血潮在洶涌的襲過來,緊接著她便不省人事的昏厥了過去。 當然沒人會知道這個被燈箱砸到暈厥的沈瀾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竟然被注入了另一個同樣掙扎在生死邊緣的同樣被叫做沈瀾的女人的靈魂。 而那個從北齊時代穿越而來的沈瀾這時手里正捉著一把水果刀學著別人的模樣給自己削蘋果,但到底手腳不太靈活,只覺得刀刃是不是得了什么抑郁癥,這下好了,沈瀾右手剛好拿著一把水果刀,而左手接近手腕處的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