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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時, 是在冥歿之界的第十三層。 第十三層是極寒之地, 漫天都是冰雪, 腳下所走過的地方都會黏住你的鞋腳,九昭蓉在這一層行走時, 雙腳完全是機械式運作,她甚至感受不到知覺。自從躍過前七層之后,九昭蓉便放慢了腳步,玄凰與她估算以蕭玄珩的實力, 應該會在第七層到第十七層之間, 但具體在哪一層, 他們無法知曉, 只能憑玄凰與蕭玄珩微弱的感應。 在第十三層時, 玄凰睜開了眼睛, 它感覺到蕭玄珩似乎就在這一層,但又無法完全判斷。九昭蓉只能一遍又一遍在這一層徘徊尋找, 終于在第二十九天找到了被大雪堆積的蕭玄珩。 他已失去意識和知覺,若不是雪地上插著一把九尊仙君賜給他的上清云魄劍,九昭蓉根本就找不到他。 極寒之地實在太過寒冷, 九昭蓉考慮再三, 決定先將蕭玄珩和玄凰帶進空間玉佩的空間內, 里面雖然沒有靈力, 但至少溫度適宜, 能緩解他們現在極其窘迫的現狀。 空間玉佩里與第一次進去時并不相同, 似乎魚奴和當康曾在里面待過一段時間, 他們在那畝地上種了一些蔬菜瓜果,還在湖里養了魚。 九昭蓉進入空間后本想先帶蕭玄珩去到竹屋里,但她全身都凍僵了,根本無法拖動他,只能先坐在草地上調息,以靈力盡快運轉來融化身上的霜雪。蕭玄珩身上外傷不多,但似乎受了極重的內傷,他的靈脈有受損,導致靈力運轉困難。 玄凰不顧自身安危,硬是掙扎著起來為蕭玄珩調息,九昭蓉實在看不下去,稍微能動之后立刻把玄凰拍開,以自己微弱的靈力輸送給蕭玄珩。 但蕭玄珩是大乘期修為,靈脈的容納量遠遠大于九昭蓉,她那點靈力,也只能讓蕭玄珩稍微動一下手指頭。 “玄凰,我去拆一些竹子過來,你生生火?!本耪讶啬軇又?,就將蕭玄珩轉移到了竹屋里,里面有一個火爐,但火爐里沒有炭,她只能把竹屋的一部分拆除,先將就著生火取暖。 他們現在的處境并不好,空間玉佩雖然能阻擋外面的風雪,但畢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里,空間玉佩里沒有靈氣,蕭玄珩只能修復外傷,卻無法修復受損的靈脈。她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等蕭玄珩蘇醒后,再做打算。 火爐點燃了,九昭蓉抱著玄凰蹲坐在邊上,另一側的床榻躺著昏迷不醒的蕭玄珩。竹節在火的燃燒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之前長久的徒步和一路所受的刀割雨淋讓她渾身都提不起勁來,現如今火爐暖暖的溫度傳了過來,享受著片刻安寧的九昭蓉抱著懷中的玄凰,逐漸打起了瞌睡。 玄凰也一樣耗盡心力,它比九昭蓉更早一步睡了過去,還時不時得抖動翅膀換個姿勢。 火爐仍在噼里啪啦作響,里面的火光搖曳回蕩,映照在他們身上。 不知道過去多久,九昭蓉忽然聽到了悶雷的聲響從外面傳了過來,她一下子被驚醒:什么情況?玉佩的空間里怎么會有雷聲? 她抱著玄凰走到竹屋外,看了看天色,似乎沒什么變化,這雷聲應該是從空間外面傳進來的。但她進來時是處于第十三層的極寒之地,極寒之地只有風雪聲,怎么會有雷聲? “這是在第十四層?!毙艘呀浶蚜?,它幻化成了少女的人形,走到空間最邊緣處,側耳聽了片刻,“第十四層是漫天雷火,我雖然沒去過,但曾聽人說起。這一層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打雷,無論走到哪兒雷火都會降落下來,十分可怕?!?/br> 九昭蓉怔?。骸拔疫M來時,將空間玉佩放在了雪地上,難道是被誰拾了起來?” “有這個可能?!毙宋⑽Ⅻc頭,“此人修為不弱,他能帶著我們走出冥歿之界是最好了,不過他既然有如此修為能通過極寒之地來到第十四層,自然能看穿這玉佩是一個空間。也許他是想戴在身上,等遇到麻煩的時候順便進來躲一躲?” “那我們要出去看看嗎?”九昭蓉遲疑了一下,她不知道這個修士是善是惡,若是魔修,到時候反而免不了一戰。但她現在修為孱弱,蕭玄珩又重傷為醒,玄凰也奄奄一息……實在凄慘。 玄凰當然不建議出去,別說出去了要跟著一起受苦,萬一遇到個壞人,他們根本打不過:“不如先靜觀其變,若是主人能在這個階段蘇醒,我們再做打算?!?/br> “也好?!本耪讶攸c了點頭。 外面這個修士似乎并沒有在第十四層停止,他們在空間里待了一段時間后,外面的雷聲逐漸減弱,不知不覺中,已經變成了非常細微的滴水聲。 玄凰告訴九昭蓉,這已經到了第十五層:血湯層。 她聽到的滴水聲,其實是血湯從缸里溢出來,滴落到地面的聲音。這一層四周遍地都是巨大的水缸,水缸里裝著許多斷了手腳的修士,他們被放在里面奄奄一息,卻又不得出來。里面的血不停的往下流,導致地面一片血海。 這一層遠比之前幾層可怕,人在這一層走,時間久了就會迷失自我,稍有不慎就會走進水缸之中,然后再也無法出來。 九昭蓉擔憂的是如果這個修士拿著這枚空間玉佩一不小心走進了水缸,那么等同于把他們也一同帶進了水缸里,到時候他們即便出了玉佩,也一樣無法從水缸里出來了。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玄凰也開始思考,要不要先出去看一看,畢竟現在握著玉佩的這個人,和他們已經在一條船上了。即便是魔修或者惡人,也要齊心協力先出了這冥歿之界才是。 “你留在這里照看蕭玄珩,我出去看看?!本耪讶匾呀涀隽藳Q定,她正準備從空間出去,突然前方一陣白光閃現,一個纖細瘦弱的少年就這樣貿貿然的出現在了空間里。 少年看上去斯斯文文,一身青色衣衫有些發皺,尾部還沾染了血水,他五官俊秀,面容如玉,看到里面有人也并不吃驚,而是恭敬的朝著他們微微鞠躬:“道友好,我進來稍作休息?!?/br> “你知道空間里有人?”九昭蓉微微一怔。 那少年淡淡一笑:“這枚玉佩放在雪地上,周圍又無其他修士的尸骸,想必是主人所留。冥歿之界十分險峻,有空間玉佩在手,時而方可保上一命,必然不會被主人隨意丟棄或遺落,故而猜測是玉佩的主人入了這空間里?!?/br> 原來是這樣,九昭蓉見他身上并無魔氣,又身在這冥歿之界,不是正道修士,就是云游的散修:“道友來自何處?為何進了這里?” “我在途中遇到一魔修害人,與他爭斗時,那魔修以身為契,拖著我入了冥歿之界?!鄙倌觑@得有些無奈,然后又恭恭敬敬的抬頭自我介紹,“我名微雨泊?!?/br> 冥歿之界的大門只有打開者才能入內,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