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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執法堂的傳令,因為九昭蓉重傷未愈,她洞府又只有一名弟子。 戒鐘離非常擔心九昭蓉,她自從歸來之后就沒有再出凰嚻宮,整天悶在宮里,又沒有閉關,也沒在修煉。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么事,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想著法子弄些對恢復傷口好的藥和吃食送來。 這一日他聽說九玄山山頂的天泉水有助于修復傷口,便千里迢迢挑著桶去取,來回取了三四趟,把浴桶灌滿水,恭恭敬敬的給九昭蓉送進去,想讓她好好洗個熱水澡恢復精神。 關上門守在外面,聽著里面稀里嘩啦的水聲,戒鐘離覺得很滿意:“師父一定洗得很開心?!?/br> 他話音才落下,突然里面傳來劇烈的爭斗聲,緊接著有什么東西噼里啪啦炸開在門板上,打濕了糊著的門紙。 “師父?”戒鐘離試探著喊了一句,里面沒有回應,只有持續的打斗聲。 怎么回事?難道是有人闖入了宮中? 他十分擔心,也顧不得其他便推開門闖了進去! 只見里面竟是一片水漫金山,九昭蓉胸前只披了一件薄紗錦,露著肩膀和雙腿,單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握著滿汝雨留下的殘劍,正與那浴桶里涌出的水怪廝打! 九昭蓉的臉色幾乎是難看到了極點,她看見戒鐘離進來就怒不可遏的吼道:“你這水是從哪里打來的?!” 戒鐘離只看見她白皙的肌膚,如墨的長發遮住了線條優美的后背,水珠不斷地從她如墨的黑發上流淌下來,滑過她的肩膀和身體,猶如閃動著柔光的美玉。他像魔怔了一般呆呆站著,看著面前的九昭蓉。 隔了幾秒鐘,他突然扭頭就逃出了宮殿,還直接關上了門! 九昭蓉簡直是欲哭無淚,這到底特么是什么事兒??!她好好養個傷怎么就這么難?!一劍對穿了水中的妖獸,鋪天蓋地的水直接炸開了整個凰嚻宮,別說是院子,整個洞府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都如同被洪水侵蝕過一樣。 遠處洛坪臺上的弟子聽到一陣轟響,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對面水霧繚繞的山頭:“那是什么地方?怎么炸開了?” “好像是九姑姑的凰嚻宮?!?/br> “九姑姑可能在練什么新法術,她是水系單靈根,可厲害了?!?/br> “哦……” 第53章 負責? 九昭蓉深深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穿上衣服從殘破的宮殿里出來。這凰嚻宮已經徹底沒辦法住了, 估摸就算是修繕至少也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走下臺階, 她看見戒鐘離可憐巴巴的跪在正前方的鵝卵石路上:“師父……” 他聲音聽起來像小狗似的,十分委屈。 九昭蓉嘴角抽搐了一下,盡量忍著滿腔怒火:“你那水到底是從什么地方打來的?里面的水已經吸收了天地靈氣幻化成了妖獸!” “師父……我會負責的?!苯溏婋x像是內心掙扎了很久,慢慢抬起頭來, 表情有些艱難,又有些堅定。 “哈?”九昭蓉聽得云里霧里,“你負什么責?這凰嚻宮嗎?罷了,你還需好好修煉,修煉才是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藝茖m到底不過是一個洞府,既然如今無法住人, 便交給別人來修繕, 等修繕好了回來繼續住就是了?!?/br> 戒鐘離認真的看著她:“我已看了師父身體,便要對師父肩負責任。師父,剛才我已思過了,我雖是佛修, 年歲也不到成婚時間,短期內尚不能與師父雙修,但為保師父名聲, 我愿還俗先與師父定親,待我成年之后便與師父成婚, 此生世世護在師父身邊。佛祖一定不會怪我的?!?/br> “……” 九昭蓉目瞪口呆, 這小禿驢在胡思亂想個什么鬼?。骸澳憔涂戳宋覀€肩膀就要負責?要是別的修士露個胸你豈不是要獻身了?” 戒鐘離聽到九昭蓉說了這樣的話, 臉瞬間炸紅,有些疙疙瘩瘩:“佛,佛祖說過……要降服自己的心,就要遠離貪欲,使自己行于正軌,我既已看了師父的身體,就不會去看別人的身體?!?/br> “要是別人硬脫了給你看呢?”九昭蓉扶額。 戒鐘離一本正經:“那我便自戳雙目?!?/br> 九昭蓉有些哭笑不得,又覺得戒鐘離這樣認真實在無奈,干脆幾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對著他的腦袋一敲:“榆木腦,你是佛修,佛修若成親了還修什么,你若成了凡人便只能活個百歲,而我要活千年百年,到時候你怎么護我?” 小徒弟呆住了。 九昭蓉呵了一口氣:“形軀生命是短暫無常的,你所看到的不過只是皮囊而已,于我而言,皮囊沒有存在的意義,一切法相都不實,唯有法身是實在。你既通佛禪,連這些道理都不懂嗎?” 她如此說著,見天色要暗下來了,便一收長袖:“走吧,今日這里是沒辦法住了,我們去借個住處?!?/br> 她已踏出了凰嚻宮,戒鐘離卻仍跪在地上,呆呆得思考著她說的話。 ——佛修若成親了還修什么,你若成了凡人便只能活個百歲,而我要活千年百年,到時候你怎么護我? 他若成親便只能是個凡人,而凡人至多只能活過百歲,那么百歲以后呢?百歲以后師父會如何,他又會如何?抬起頭,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戒鐘離忽然心頭揚起一個異想,若他不是佛修……又能如何? 凰嚻宮已毀,九昭蓉無處可去,被迫安置在了師姐的鳳道閣。 伊人已去,鳳道閣卻如往昔。九昭蓉踏進這閣樓中,四面鑲嵌的數百片琉璃屏風,在晚霞的照耀下,依舊熠熠生輝。那個懸空的梳妝臺上,還擺放著師姐的許多首飾,她平日里其實戴的不多,卻每次見她時,總是往頭上插一些。 有風從窗外吹進來,手中這把劍上懸掛的纓絡輕輕拂動,劃過她的手背。九昭蓉恍惚間,仿佛看到那一日師姐就坐在前方的位置,她轉過頭,臉上帶著笑意。 「蓉蓉寶貝終于要見我了,我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定得給我們家蓉蓉寶貝長臉!」 「師妹,你這個模樣也很可愛!我好喜歡!」 「來,蓉蓉,小蓉蓉!」 那聲音就在耳畔,不斷的重復來回……九昭蓉緩緩跪坐到地上,手中抱著師姐的劍,望著空蕩蕩的鳳道閣,滑落了眼淚。 她已竭盡全力不去想,但又如何不想? “九姑姑?!鄙砗髠鱽硪粋€聲音,九昭蓉并未轉頭,她聽出來,是東籬。東籬被林昭迫害無法參加山海濕地的比賽,也因此沒有遇到魔尊。他如今已被釋放,卻沒想到回到鳳道閣,已物是人非。 “何事?!彼龎阂种曇衾锏目揞?,盡量放平語氣,不想被人聽出她哭過。 東籬跪在了地上:“九姑姑,您是從天魔鬼獄出來的,他們都說我師父死在了天魔鬼獄里,可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