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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遠試著推開了書房的門,逐一地拉開書桌上的抽屜,沒有任何一個上鎖,也許葉騫澤認定她不是一個多疑的女人,他不知道,所有的女人在面對這一刻,其實都一樣的。 每一個抽屜都整理得干凈整齊,這是他們兄弟倆相同的好習慣,里面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東西,向遠合上最后一個抽屜,失望之余,竟然長長的松了口氣。 葉騫澤是個念舊的人,很多用過的物件都不舍得丟棄,尤其是舊照片,不但滿墻都是,就連書桌上也擺了不少,有他生母的,也有葉秉林和葉太太的,當然,少不了這家里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葉靈。向遠注意到其中一張,竟然還是多年前,葉靈第一次到婺源,他追趕了去,然后他們和葉昀三兄妹在大槐樹下的合影,按快門的那個人正是向遠。發黃的照片里,三張容顏都只是記憶中的模樣,舊物猶在,人事卻已全非。 向遠拿起了那個像框正待細看,一個金黃色的小東西卻隨著像框的挪動從書架上掉落了下來,赤金的戒指,平淡無奇的款式,上面鏤刻著兩個小字:平安。 難道,自欺欺人也需要一點點地運氣? 向遠把那個金戒指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的細看,仿佛是什么稀罕的物件,最后,她緊緊地合攏了手,緊緊地,仿佛那個金屬的小環烙進了她的血rou,如同一個最丑陋惡臭的膿瘡。 七十三章 故事 如果這一刻,葉騫澤站在面前,向遠毫不懷疑自己會像所有察覺到自己婚姻里出現了第三人的妻子那樣,質問他,責罵他,期待他的解釋,又或者她會把這個太過熟悉的金戒指狠狠朝他臉上扔,可是,現在她并不知道葉騫澤在哪里。 向遠披了件外套,就這樣坐在書房里一直等,書桌上的舊式鬧鐘指針從指向了11,整整三個小時,他沒有回來。然而,就是這三個小時,已經足以讓向遠的憤怒沉淀,就像火焰消失,沉淀下來的是灰燼。 葉昀上樓的腳步聲傳來,輕而快,向遠認得他們每一個人走路的聲音。他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探了個頭進來,“咦,向遠,你怎么坐在這里,我還以為是大哥?!?/br> “哦,我閑下來沒事,找本書看看?!毕蜻h扯了扯披在肩上的衣服,站了起來。 葉昀頓時來了興致,“你也會閑下來?可大哥能有什么好看的書啊,不是哲學就是宗教,悶得很,我房里倒是有很多很多的雜志,你要不要來挑幾本?!?/br> “不用了,我隨便翻翻,正好可以睡覺?!彼f完才發現葉昀有些失望,笑了笑,“下次無聊就去找你借,我也準備睡了?!?/br> 葉昀的身影從書房門口消失,向遠松開了緊握著那個戒指的手。都說情比金堅,其實金子相當的軟,不費力的一捏就變了形狀,還好這一個只是在她的手心留下了環形的紅痕。她若無其事地將戒指放回相框后的位置,走回自己的房間,關門的一刻,終于聽到了葉騫澤開門走進屋內的聲音。 他總算回來了,可向遠現在已經覺得沒有什么可以說的。這是她選擇的男人,她選擇的婚姻,即使走錯了路,別人或許會選擇回頭,可她向遠不會,她不能讓之前那一路上耗費的心力和光陰白白浪費。所以不管前面是什么,她也會繼續往前走,一直走下去。不信就闖不出另外一片生天。就好像現在,她失去了愛,可至少得到了錢,很多很多的錢。 次日,中午臨近下班的時候,向遠竟然接到章粵這個夜貓子打來的電話,說是好久不見,問她什么時候有空來“左岸”喝一杯。 自從章粵被沈居安從法國追回來之后,向遠確實有一陣跟她疏于聯系,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向遠知道章粵還沉浸在她的“幸?!崩?,不愿意打擾。 向遠認識很多很多人,有窮的,當然更多的是非富即貴,那些人或許是她的合作伙伴,或許是她的衣食父母,也有的是養兵千日,以備一時之用。這樣的交游廣闊一直以來都讓向遠的事業受益匪淺,可是她的朋友卻很少,在女性里,章粵恰恰是唯一的一個。 章粵這個人,你不一定要跟她做閨蜜,分享女人的私密心事,但是她有一種魔力,讓人很難不對她心生好感。就算她不是永凱的千金,左岸的老板娘,跟她對酌一杯,也是快事一件。 但是,向遠在這個時候接到電話卻猶豫了一下,她對章粵說,去是一定要去的,只是最近可能都會比較忙。 章粵在電話那頭毫不介意,笑著答道,“不管你哪天晚上來,只要我還在地球上,一般都在那里?!?/br> 向遠是個不太相信巧合的人,在她看來,所有的巧合都有跡可循,更何況,擺在她面前的“巧合”不止一個?!捌桨病焙汀伴L壽”,兩個相似的戒指,沈居安山莊的頻頻光顧,葉騫澤的異樣,崔老板的話里有話,還有那個叫袁繡的女人,甚至也包括章粵的這通電話……這一切之間都像有一根透明的線連接著,環環相扣,就像張巨大而無形的蛛網,把人籠罩在里面,而靜靜潛伏在網中央伺機而動的究竟是誰?是人還是命運?向遠習慣了做織網的那一個,如今才體會到飛蟲的恐懼,一個葉騫澤已經足夠讓她看不清方向,埋頭撞進網里,在沒有想好該如何脫身之前,她不敢妄動。 一直到了晚上,向遠結束了應酬,揮別了客人,坐在車上,卻不知道該往哪里去,她忽然想起了章粵白天看似輕描淡寫的邀約,如果“平安”和“長壽”這兩個戒指當真是一對,那章粵自然也逃不開那張網。章粵是個聰明的女人,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必然會有所察覺。向遠想了想,調轉車頭就去了左岸。 隔著許多迷離忘情的男女,向遠已經看到章粵在吧臺邊朝她揮手,夜店里從來不乏漂亮的女人,可是章粵在那里,她就是唯一的一朵盛放玫瑰。兩人見面,相視而笑,章粵照例把向遠請到了后面的隔間,關上門,揮手叫來服務生,順便抬了抬下巴,問道,“還是冰水吧?” 向遠對服務生說,“大概500毫升的冰水給我加一勺糖?!?/br> “什么時候開始換的口味?!闭禄浾V劬?。 向遠說,“最近忽然覺得喝什么都有點苦?!?/br> 章粵開酒的手勢嫻熟的驚人,“也許你可以試試來杯烈酒,一口下去,辣得什么味道都忘了?!?/br> “你不是戒了嗎?!毕蜻h看著章粵略一仰頭,小半杯伏特加就見了底,不需要勸酒,不需要酒伴,更不需要理由,這種喝法她只在章粵身上看到過。 章粵笑著給自己續杯,“戒個鬼,今天醉了,明天再說?!彼燥嬜宰玫馗赏甑谌?,向遠加了糖的冰水才剛剛送了上來。 “來,向遠,我們干杯?!闭禄浶τ馗杀?,難得她喝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