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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呢?除了愛你我還愛財,現在你把這兩樣都擺在我面前,我怎么能不心動?”她拿下葉騫澤置于她肩上的手,漸漸收斂了笑意,用前所未有的哀求的口吻低聲說了句:“騫澤,你能不能抱我一下?” 他猶豫了片刻,然后用力地擁緊了她,如抱緊身邊惟一真實的存在。向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一秒,兩秒……她只給了自己十秒鐘,然后就要放開。 “我不知道我愛的究竟是回憶里一起看月亮的男孩,還是你。騫澤,其實我更愛我自己?!?/br> 她在自己軟弱下來之前掙開他的手臂,背朝他大步往前走,不要回頭,不要回頭!一個電話,葉昀的車就會以最快的速度在附近等她。所有的傳說和寓言里,都已給了她足夠的警示,回頭會變成石柱,回頭會被海浪吞沒,回頭會墜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她還是犯了跟所有故事里可悲的主角同樣的一個錯誤,錯在脫身前回頭貪看的那一眼,那一眼她看不清前塵后事,看不清對錯是非,只看見了他,葉騫澤,還有他身后的似是而非的月光。 那天晚上,向遠在葉騫澤的車上接到葉昀的電話,已是凌晨時分,他的聲音依舊精神抖擻,還有抑制不住的喜悅。 “向遠姐,我們四點就要出發,否則就趕不上明天早晨的太陽,我開了爸爸的車,在你樓下等著,車上準備了干糧、水、電筒、還有臨時的帳篷,提前跟你說,太陽臨出來之前的那一秒,你跟我一樣,把眼睛閉上,然后再睜開,哇,霞光綻放……” 她靜靜聽他滔滔不絕地往下說,直到葉昀也察覺到異樣。 “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啊,向遠姐,你再聽嗎?” “對不起,葉昀?!?/br> 第四十三章 雨前 向遠終究沒有看到葉昀描述的“霞光綻放”,事實上,當她和葉騫澤從山上下來后不久,浮云蔽月,眼看暴雨將至,然而這雨卻連續幾天都不下來,整個城市猶如真空,半絲風也沒有,假如沒有滿街車輛和行人的漫游,只看那樹木和天空,就像一幅凝固的,色調暗沉的油畫。街心公園的地方,到處可見低空盤旋的蜻蜓,攪得人心煩意亂,空氣是那樣稀薄而濃稠,每個人都仿佛在勉力的呼吸,而那種愁悶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仿佛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張巨大而無形的嘴,同樣在沉重喘息。 向遠不喜歡這樣山雨欲來的天氣,然而她只能等待,等待烏云散去,或是一場暴雨的到來,然而都不是。 她聽到的第一個消息,是葉昀跟他病床上的父親大吵了一架。這個乖巧懂事,從小到大都沒有要求過什么的孩子從未表現出那般的憤怒,他當著父親的面將一張可憐的凳子踢的零散之后,絕望而去,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再踏進家門。 向遠一度期望著,葉昀的火氣可以沖著她來,可是他沒有,他甚至未曾當著她的面抱怨。 那天她說,“對不起,葉昀?!?/br> 他年輕的聲音是強作鎮定的不安,“向遠姐,你在說什么?” “我想我明天沒有辦法跟你去看日出了……葉昀,你哥哥向我求婚,我答應了?!?/br> 她想不出還有什么更委婉而無害的方式,那么就不如說得更簡單直接一些。 葉昀回答的比她想象中更快,他說:“不用說對不起,你看,起風了,明天早上不會有日出了。向遠姐,沒有關系,真的沒有關系……” 向遠收線得匆忙,她寧愿他早一秒結束這太著痕跡的輕松。 繼子的喜訊也并沒有讓葉太太的病情出現轉機,化療讓她的身體狀況益發急轉直下,一直強裝笑臉粉飾太平地葉騫澤再也沒法瞞過他的父親。葉秉林得知妻子的病情后,一個人把自己關在病房里整整一天。醫生、護士、親人,好像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然而他始終拒絕在這個時候去探望結婚二十載的妻子,對所有的家人也都只有一個要求……“別在她的病床前掉眼淚?!?/br> 對于垂死的人而言,眼淚是無用而殘忍的。 饒是如此,葉秉林對于大兒子和向遠的婚事依舊表現出了莫大的欣慰,他沒有同意葉騫澤因為繼母病重,婚期退后的提議。主張不但越快越好,更要把這樁婚事辦得風風光光光的,他說,現在的葉家太需要這樣的喜事了。 這樁婚事在江源上下很快傳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聽說了。葉秉林送給未來兒媳婦的禮物,不是珠寶也不是現金,而是廣利數目可觀的股份。向遠和葉騫澤的婚姻雖來的突然,但意外之后,大多數江源的員工覺得在情理之中。他和她既是故交,又是事業上的良伴。天生一對順理成章,猶如寫好的劇本,一切的情節發展只為了走到這一步,至于那些平淡章節后暗暗流動的大潮,誰在乎? 頗值得玩味的是,對于他們的婚約,同時江源的員工卻基本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看法,那些陪著葉秉林打天下的老員工都在說,向遠福氣好,做了葉家的媳婦,攀上了高枝,而大多數年輕一代卻不以為然,在他們看來,以向遠的才干,允婚無疑是下嫁。向遠從滕云的玩笑話里聽說這些,也不僅莞爾。 隨著滕云正式接手溫泉度假山莊的工作,他和葉秉文的決裂無可避免,向遠一度擔心盛怒之下的葉秉文會像瘋狗一樣失去理智,最下作的莫過于將滕云的私事傳的人盡皆知,但從眼前看來,她還是把那個老公子哥低估的過分了,他雖不堪,至少這一次還是懂得看清了局勢,赤手空拳的時候他都未必能從向遠那里討到便宜,何況如今他哥哥葉秉林對向遠的倚重是如此明顯,她嫁入葉家,入股廣利,哪一樣不是對他強有力的牽制,他在完全劣勢的情況下動滕云,除了出一口惡氣外,只能說是自我麻煩。 “我還是該說聲恭喜吧,江源未來的老板娘?!彪普f。 說起來,這竟是向遠聽到的第一句心口如一的誠心祝賀。滕云是她在江源的最大驚喜,無論是為人還是做事。 她會心一笑,“多謝。度假山莊的審批案差不多下來了,你的工作,只需放手去做?!?/br> 葉騫澤和向遠的婚期最終定在半年之后,實際上,從婚期倒計時起,整個江源都開始圍繞著少東家的這樁婚事而轉,向遠是個凡是計劃周詳,井井有條的人,自己的人生大事更不能例外,她要求高,許多事情不得不親力親為,公事私事都在肩上,整個人忙得陀螺似的,在她的cao持之下,葉騫澤這個準新郎就得以松了口氣,把更多的精力用于陪伴醫院里的雙親。 閑暇的時候,向遠也時常到醫院去,看看葉秉林,或是葉太太,尤其是葉太太,大家心里都清楚,這樣的陪伴,是一天少過一天了。 奇怪的是,葉太太對自己病情的惡化接受的遠比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