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坐在這海龜扎堆、才俊云集的地方著實不起眼,但她不認為這個時候緊張對待會的面試有任何幫助,可又無其它事可干,只得隨手翻開著永凱的宣傳內刊,直到感覺自己身邊的空位被人填補了。 向遠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剛坐在她身邊的人,眼睛來不及防備,被晃得一花。怪不得她少見多怪,在主色調非黑即白的面試現場,忽然多了這么一個人,就像肅殺的水墨畫被潑上一小片朱砂。 身邊的這個女子一身鮮艷至極的橙色衣裙,烏眉紅唇,面容明媚。向遠不知道這個女子是什么時候進入會客廳的,至少起初她沒有見到――這樣醒目的長相和打扮,走在美女云集的商業購物區或者夜店,都應該是受人矚目的,可是出現在這個地方,未免有幾分奇怪。 “嗨?!背壬琅c向遠視線相觸,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向遠眼睛的余光已經看到周圍的不少人故作不經意地朝她們這邊張望。 她確定了一下對方打招呼的對象是她自己而不是別人,這才笑了笑,不與陌生人交惡是她處世的準則之一。 對方也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展顏之下,更顯明眸皓齒。要是這身橙色打扮出現在另外的人身上,向遠大概會覺得像極了一瓶會走路的鮮橙多,可眼前這女子卻讓她感到無比妥貼,這也許是穿這身打扮的人皮膚白皙,眉目清朗的緣故,至少決不招人討厭。 “好安靜啊,太靜了,像追悼會?!泵琅畨旱土寺曇魧ο蜻h說。 向遠心有戚戚然,笑著點頭。 美女得到了響應,繼而又朝她湊近了一些,認真說道:“你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陸明君?!?/br> 向遠其實并不知道陸明君是誰,也不知道對方這句話是褒是貶,于是順口也給了對方一句,“多謝,你不笑的時候像英格麗?葆曼?!?/br> “英格麗?葆曼”頓時笑得天花亂墜,“有意思有意思。我就知道這里的人里你最有意思,你穿得都比他們有個性得多?!?/br> 向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萬能的白襯衣,明智地選擇對她的評價不作回答。那女子好像這才發現自己的套近乎有些突兀,于是笑著自我介紹:“你好,我叫章粵?!?/br> 后來,向遠有一次問章粵,“我第一次見到你那天,你為什么穿一身那么奇怪的顏色?” 章粵回答:“我那天出現在永凱之前,已經有一個半月沒有在白天外出行動,所以想挑個陽光一點的顏色。我還以為我穿得很好看?!?/br> 她也回問過向遠,“那天面試的時候,四周靜得要命,誰都不吭聲,你為什么要跟我說話?!?/br> 向遠說,“通常像你這種打扮出現在公司里的,不是老板的女兒就是領導的小蜜,這兩種我都不想得罪?!?/br>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當時相鄰而坐的向遠和章粵并不知道后來會成為朋友,她們打過招呼,相互自我介紹,話題依舊少得可憐。 章粵百無聊賴,低聲問向遠,“這里坐著那么多男人,你覺得哪個最有型?!?/br> 向遠環視會客廳一周,最后選擇了用手在面前的宣傳冊首頁一指,那里是永凱大老板章晉萌在辦公室內的工作照。其實當時向遠并無百分百的把握確定章粵就是章晉萌的女兒,她指著章晉萌的照片回答章粵的問題沒有討好之意。本來,章晉萌年過半百,但面容身材保養得宜,看上去甚至要比跟他年紀相仿的葉秉林要年輕十歲,他面目端正,眼神從容,想必年輕的時候可以迷倒不少女子,即使作為知名的成功商人,他眉宇神色間也并無銳氣和疲于奔忙之色,濃重的書卷氣使得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商人。當然,向遠認為的“有型”更多的是出于對章晉萌傳說中眼光精準,善于抓住政策契機,投資鮮少失利的推崇。 章粵當下拍了拍向遠的腿,“眼光不錯,你指的這個到現在都還是個風流倜儻的老帥哥,不過他不算,我是問在場的男人?!?/br> 這個問題向遠并不太感興趣,不過枯坐著也是坐著,她配合地再次四處看了看,然后虛指了一下小會客廳的落地玻璃窗那頭,端坐在主面試官位置上的年輕男人。即使隔著這么遠距離看過去,用“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來形容他似乎也并不過分。 “誰?”章粵好奇地挑高了眉。 “那個艷尸?!?/br> 章粵撲哧一笑,是她對向遠說這里像開追悼會,那么人人必須瞻仰的面試官自然是就像是追悼會上那個惟一的主角――尸體。 不知道是心靈感應還是什么,“艷尸”似乎意識到外面有人對他不尋常的關注,透過玻璃朝她們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抿嘴一笑。 “他是對你笑嗎?”向遠問。 章粵說:“是啊,我就是那個來找‘艷尸’吃午餐的寡婦。我跟你真有共同語言,你覺得有型的兩個人,一個是我老爸,一個是我老公?!?/br> 那一次面試,向遠最終被“艷尸”――永凱的行政副總,也就是章粵的夫君、章晉萌的乘龍快婿沈居安錄取,她不知道是因為她表現過于優異力挫群雄,還是章粵的枕頭風最終起了作用。她成了永凱財務公司的一名成本核算會計,七個月后,她調職為沈副總的助理的助理,也就是副總身邊的二級助理。 沈居安在永凱主管市場開發,他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構成了永凱最前線的參謀部,和他謙和儒雅的外在截然不同的是雷厲風行的工作作風,用永凱總部的人的話說,十八樓章董身邊的人個個帶眼鏡,十七樓副總的小兵走路像是沖鋒。 沈居安就是這樣一個充滿了矛盾的人,據說他出生貧寒,沒有任何背景,僅靠一付好皮相娶得章家公主,一躍成為東床駙馬,可這個靠女人起家的男人在非議中一路高升,背后閑言碎語的人不少,但當面能找到理由撼動他的人卻一個也沒有。永凱的男人,誰都在心里鄙薄過沈居安,可誰都想成為沈居安――當然,也沒有人可以代替沈居安,他坐擁如花美眷,卻平均每天工作十五個小時以上;他就平時連對待大廈清潔工都彬彬有禮,笑容令人如沐春風,裁減冗員、打擊商場競爭對手時卻著名的“心狠手辣”;他從不否認自己靠一場婚姻謀得了如今的名利,卻能讓永凱的投資增長額短短三年內在他手中翻了一番……到了最后,所有的人能夠挑剔他的最后武器也只剩下他“攀龍附鳳”的婚姻,可他的婚姻偏偏是幸福的,在任何人眼里,他和章家大小姐都是神仙眷侶一般的恩愛夫妻。他身邊的員工,往往是整個永凱最能干的、熬夜最多的、老得最快的、升得最早的。向遠雖然只是二級助理中的一個,不過她欣賞沈居安的辦事方式,也很適應這樣緊鑼密鼓的工作節奏,在永凱的日子后來竟成了她記憶中最快樂愜意的工作生涯。 章粵和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