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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霆是誰?她感到陌生。 丁小野點頭。與mama相依為命的是崔霆,被心愛的女人擁在懷里的,只是丁小野。他經歷過生活的巨變,金錢、地位、美貌、青春最后都會撒手而去,哪里比得過一頓平凡的午餐、溫熱的懷抱、疲憊時回首相視一笑和枕畔的那聲早安? “你說的那些事,我想過了。你以前是做錯了,錯得很離譜,所以下半輩子要做很多件好事才能抵得過來?!彼p輕撫摸他的發絲,“那就從全心全意報答一個好女人開始吧?!?/br> 77.第77章 鮮美的罪孽(1) 封瀾在翻來覆去中被電話驚起,來電者是崔嫣。半夜時分,崔嫣找她必然不是尋常事,封瀾一度猶豫了。枕邊的丁小野抓住她的一只手,說:“接吧?!?/br> 崔嫣第一句話便問丁小野是否還好。 封瀾沒有應聲。這對于崔嫣來說已是一種回答。崔嫣對封瀾說,曾斐其實也知道丁小野在哪里,不過他那邊暫時不會有動靜,他答應給丁小野自首的機會,就會做到。然而崔嫣打電話的目的并不僅僅是為了傳達這個,她對封瀾提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請求。 封瀾躺在床上,默默地聽崔嫣說完事情的緣由。 “你覺得我有可能答應你?”這是封瀾唯一能想到的一句話。 崔嫣良久不語,再開口時已無顧慮,“封瀾,不到走投無路,我會求你?” 封瀾掛了電話。丁小野的呼吸還在她的耳邊,抓著她的手也未曾松開,兩人緊貼的掌心發了汗。她轉身與丁小野相對,“你聽見了?她竟然讓我找吳江給她出示虛假懷孕化驗單?!?/br> 丁小野一點也不感到驚訝,這是崔嫣會做的事。她逼急了,什么招數都用得出來。 “曾斐他居然……我真不敢相信?!狈鉃戨m看出他二人有曖昧,卻沒料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丁小野不以為然,“有什么奇怪,他不是男人?” 封瀾嘴上拒絕得毫不猶豫,放下電話心卻靜不下來。她問丁小野:“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丁小野說:“你不是我?!?/br> 丁小野逃亡后,出面料理他爸媽后事的人是段靜琳,她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將丁小野父母合葬在一起。為此丁小野會毫不猶豫地去幫崔嫣,但他不能左右封瀾的決定。 封瀾不說話了,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丁小野以為她快要睡著之際,聽到她微微嘆了口氣。 崔嫣對封瀾說的是實話,不到走投無路,她不會想到去求封瀾。她知道以封瀾的立場,答應她的可能性有多渺茫。 可她還有什么辦法? 早在曾斐提出把崔嫣送走的前幾天,崔嫣已察覺到自己經期的推遲。她的“好朋友”一向十分守時,這種時候她又異常敏感,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崔嫣背著曾斐去買了早孕試紙,當她在試紙上發現了兩條小紅杠的時候,那種驚喜不亞于曾斐第一次親吻她。她相信上蒼終于垂憐了她一次,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么能讓她穩cao勝券地留住曾斐,這是唯一的辦法。 然而崔嫣隱秘的快樂并沒有持續太久。曾斐參加吳江婚宴的那天中午,她上洗手間發現自己內褲上有血絲。崔嫣請假回家,再次用試紙驗尿,發現原本那條模糊的小紅杠消失了。這仿佛是平地一聲雷,瞬間將崔嫣從云端打到了泥濘里。她不肯相信,一口氣拆了四條試紙,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 幸運之神也會反悔?崔嫣不是輕易放棄的人,當即奔向離家最近的醫院。聽說懷孕的早期,試紙不一定完全準確,婦科醫生會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 崔嫣把自己的癥狀對醫生據實相告,也做了相應的化驗。她拿著一疊報告單,忐忑地坐在診室里,醫生卻告訴她,從目前的結果來看并無受孕的跡象,很大可能是她出現了“生化妊娠”。 這對于年輕的崔嫣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詞。醫生解釋說,“生化妊娠”是指發生在妊娠五周之內的自然流產,意味著受精卵著床失敗。 崔嫣當時就哭了。她不是很明白醫生嘴里的那些醫學術語,但至少懂得“失敗”兩個字的含義??蛇@是為什么???她得知結果后一直非常小心,甚至也沒有感覺到一絲腹痛,她和曾斐十分健康,一個小生命怎么會忽然降臨又毫無預兆地離去了? 醫生見多了這樣的眼淚,繼續對崔嫣說,“生化妊娠”是自然選擇的結果,對身體的損害性不大,很多女性不一定覺察到自己曾有過這樣的孕史。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胚胎質量的問題,也可能是精神壓力過大,一般不影響下次懷孕,她還很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 只有崔嫣自己知道,她不一定再有機會了。以曾斐的性格,他會錯一次,絕不會允許下一次發生——一旦他認為這是個錯。 崔嫣忍耐著讓她渾身涼透的失望,試探著央求醫生,說這個孩子對她目前的處境十分重要,是否能夠通融一下?哪怕暫時給她一個懷孕的化驗結果也可以,她愿意付出相應的酬謝。 當時那位女醫生的眼神讓崔嫣印象深刻。 崔嫣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診室,在返家的公車上痛哭的。用這種手段留住一個男人有意義嗎?何況這是最經不起考驗的謊言。她知道在醫生看來她可笑又卑劣。 崔嫣尚且年輕,體會不到情欲的含義,對她而言,渴望與曾斐的親密接觸,只因為那是她留住他的一種方式,她快樂著他的快樂。當別的女孩在這個年紀渴望著自由、渴望激烈的心跳之際,她卻只想陪伴在曾斐身邊,只有和他在一起,她的心才會安放在胸膛,恒久而溫存地跳動??上c她相反,曾斐似乎只有遠離她才能獲得平靜。 她在曾斐家的沙發上坐了整整八個小時,才等到從婚宴回來的曾斐,尚且未想明白是否該對他吐露實情,變故接踵而至,到頭來崔嫣等到一句“我放了你”。曾斐要她走!她絕望了,不管不顧地給了他當頭一擊。 崔嫣把第一次測出“弱陽性”的試紙和機票、護照一塊還到曾斐手中。 “你要我走,我會走。但愿你不會后悔?!彼f。 她很少見到曾斐如此認真地去看一樣東西,哪怕那個試紙構造簡單得很。他從她身邊醒來的那刻也沒有這樣,沉默著,在方寸之地徘徊,困獸一般。 曾斐最后把試紙放到了茶幾上,拎了外套又出門了。他必須去到遠離這個結果的地方才能喘過這口氣。臨走前,他要崔嫣好好待在家,哪兒都不許去。 崔嫣緊握著試紙睡了沉沉的一覺。寬大柔軟的被子包裹著她,她像睡在溫暖又空虛的謊言里。 第二天她照常去學校上了兩節課。有過最瘋狂的瞬間,她居然想過,要懷孕還是有別的法子,區別只在于對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