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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感覺,一丁點的心動也可以。即使它在開門之后用處不大,有一天會消失不見,她也必須緊握著它,才能坦然推開門開始后面那段平淡庸俗的旅程。 遺憾的是,曾斐這樣的人卻總在提醒著她,男人和女人的心思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曾斐走后,封瀾問店長:“丁小野去哪兒了?”她盡量使自己語氣平常,讓人聽上去就像一個例行公事的詢問。 店長想了一下,“哦,包廂的窗簾軌道壞了,我讓他去看一下?!?/br> 封瀾皺眉說:“那窗簾不是年初才裝的嗎?怎么就出了問題?” “要不我打個電話讓窗簾店里的人來看看?”店長提議道。 “暫時不用?!狈鉃懻f,“我先去看看壞在哪兒,你忙你的?!?/br> 封瀾走進小包廂,順手合上了推拉門。緊閉的落地窗簾看不出異樣。她伸手撩起窗簾一角,下一秒整個人就被卷進了簾子里。 “干什么?”丁小野手撐在她耳側的墻壁上,臉上是頗感興趣的樣子。 封瀾說:“我來檢查一下窗簾?!?/br> “哦……差點誤會了?!倍⌒∫绑@訝地說,“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地找我!” “我為什么要迫不及待?”封瀾言不由衷。 丁小野微笑著說:“我也不知道?!?/br> 封瀾用指尖去劃桃紫色的窗幔,那上面是繁復的南亞風情紋飾,她困在窗幔和落地窗旁的墻壁之間,一面是正午讓人無處遁形的陽光,一面是令人心蕩神馳的曖昧。那簾子在午后的風慫恿下輕輕鼓動,卷著她,裹著她,像海上的浪,她在風暴的中心依偎著他,寂靜卻難安。 封瀾垂下眼簾,又復抬眼凝視著丁小野在光照下的臉,問道:“我的眼神看起來還是很饑渴?” 丁小野的笑容無聲放大,他俯身對她說:“人貴有自知之明?!?/br> 封瀾不再言語,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舌尖輕點過他微笑時弧度美好的嘴唇,濡濕后的潤澤更讓人心旌蕩漾。丁小野似乎并不抗拒她這點惡趣味,反而更配合著投其所好。半晌過后,封瀾才喃喃地問:“我很想知道,在草原上,蟒蛇能不能打敗狼?” 丁小野說:“那要試過才知道?!?/br> “你討厭蟒蛇嗎?”封瀾咬著嘴唇問。 丁小野的手落在她的腰間,“要看情況。我更討厭禿鷲?!?/br> “為什么?因為禿鷲的發型太丑?” 丁小野的輕笑聲在封瀾的頸側,封瀾感覺他溫熱的嘴唇貼著她的大動脈,她情不自禁地微微戰栗,聽到他帶著笑意的聲音。他說:“禿鷲食腐,我喜歡鮮活的、親手捕獲的?!?/br> 29.第29章 假如你愛上一個人(2) “包括自投羅網的嗎?”封瀾輕輕地問。 丁小野沒有說話,緩緩抬起頭看著封瀾。她依然微闔雙眼,睫毛不時地輕顫,仿佛剛才那句話根本就與她無關。 她看不見,丁小野也放縱了自己臉上那一瞬間的猶疑和……憐憫。 他松開她,問道:“你的男人走了?” 封瀾睜開了眼睛,“曾斐?他不是我的男人?!?/br> “未來的丈夫?我忘了,你們喜歡文雅一點的說法?!?/br> “我回絕他了,就在剛才?!狈鉃懞唵胃纱嗟卣f。 她以為丁小野不會多問,也不會在乎,依他一貫以來的樣子。在他眼里,這只是她的事,從來就與他無關。 然而丁小野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卻說道:“這么快……是因為我?” 封瀾歪著腦袋對他笑笑,“怕我為這個賴上你?你想聽我說‘是’,還是‘不是’?” “隨你?!倍⌒∫罢Z氣平靜,甚至有些漠然。 封瀾側過臉去掩飾心間那點小小的失望。其實又何必失望?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一場游戲而已,認真就輸了。她從小玩什么、做什么都太過投入,mama曾對她說,專注力是成功的基石。但是mama忘了加一個注釋——感情世界除外,尤其是一廂情愿。她早就應該改改了。 她微笑地去抓他的手,眨了眨眼睛,“跟你無關。我就是這種人?!?/br> “什么人?” “死不悔改的人,你最受不了的蠢人?!?/br> 像她這種人,即使年紀已經不小,仍然會覺得留一點天真也不算太壞。天真代表了從未絕望。她被騙再多次也相信總還有好人存在,感情失敗許多回也依然憧憬一絲愛的可能,即使那很可能是鳳毛麟角。她遇不到,是她沒有運氣,并不意味著不存在。所以從這種意義上來說,她拒絕曾斐的確不賴丁小野,至少不全都是因為他。 “真的不后悔?”丁小野用拇指徐徐摩挲著封瀾的手背,“他看起來挺適合你?!?/br> “至少現在還沒有后悔?!狈鉃懓阉氖址旁谧约旱娜?。她很想說“別讓我后悔”,然而她知道那樣說的后果。所以她故作輕松地笑,“我這種人自有我的退路。在曾斐找到真命天子以前,這個‘挺適合我的人’大門還敞開著。說不定等到你和我互相厭煩了,我會更發現他的好?!?/br> 封瀾想把這靜謐空間里兩兩相對的時光無限延長,所以她換了個話題。 “丁小野,告訴我,你愛過別人嗎?” 丁小野沒有回答,封瀾只有繼續自說自話,“我剛才也問了曾斐這個問題,他說,他不知道什么是愛。還說如果他愛一個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她生活在一起。我覺得他的境界比我高,莫非男人都……” “不是?!倍⌒∫按驍嗔朔鉃懙倪哆?,他直截了當地告訴她答案,“如果是我,我會想和她睡在一起?!?/br> 封瀾停頓了一下,忽然笑了。她為什么總是不受控制地被丁小野吸引,或許“臭味相投”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他們能攜手在低級趣味的道路上同行多久?狽把爪子搭在狼的肩膀上才能干壞事。沒有狼,狽只是殘廢,狼卻能獨行千里。 “想什么?”丁小野問。 封瀾說:“我有一個很痛的領悟!” 丁小野顯得有些遺憾,“我以為你想的和我一樣?!?/br> 每當他稍稍靠近,封瀾依然會不爭氣地面紅心跳,她的睫毛顫動得更頻繁,像傷了腿的鳥撲閃著翅膀。 “說出來聽聽,也許現在是一樣的?!倍⌒∫霸谒l際嗅了嗅,又說,“今天你的味道聞起來不錯?!?/br> 自從丁小野明確表示過受不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封瀾就鮮少再噴。她回憶了一下,說:“難道是早上我洗澡時用的沐浴液……要不就是……” 丁小野及時堵住了她的嘴,他告誡道:“噓……對于男人來說,只要好聞就夠了?!?/br> 封瀾靜待丁小野離開包廂一會兒,自己才走了出去。外面已經有幾桌客人在用餐,一切秩序正常。 譚少城也在,她一看到封瀾,就殷勤地朝她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