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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時那家伙有關,這才多看了兩眼。老杜神神秘秘地告訴她,傅至時經常到店里買吃的,賒了不少錢,被他追討得急了,就拿了這兩枚古幣來換。方燈當下心里明白了幾分,她還當傅至時家里寵他上了天,每天給那么多零花錢供他買亂七八糟的東西呢。敢情他已經在老杜這里欠了賬,又不敢再問家里要,老杜手里用來抵債的兩枚錢幣多半是傅至時從大人那里偷出來的。 當時方燈暗暗把這件事記在了心里,好歹算是抓到了傅至時的一個把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哪天小王八蛋找她的茬,她也有法子在他背后捅一刀。果真,消停不了幾天,傅至時就又把她惹毛了。 捉賊要捉贓,這道理方燈懂得。她放下炸魚和土豆就去找老杜,問他借那兩枚錢幣用用,回頭就還給他。老杜是個吝嗇鬼,原本是不肯的,但架不住方燈巧笑倩兮軟語相求,這于他而言可是難得的福利,當即骨頭都酥了一半,喜滋滋地把錢幣借給了方燈。 方燈拿到了證據暗喜不已,傅至時說她是“小偷”,她倒要讓他父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三只手”。為使這個計劃收獲最好的效果,同時也得在傅鏡純夫婦面前具備充分的說服力,方燈還特意去找了傅七,想和他合計合計,順便把炸魚拿去給他嘗一嘗。哪知道傅七的反應讓她大為掃興,他先是拈著那兩枚錢幣看了一會兒,漫不經心地說那是什么北洋政府時期的銅元,現在市面上流通得不多,傅至時不識貨??煞綗舨挪辉诤趵隙攀遣皇琴嵙艘还P,她問傅七這錢幣是否是他堂兄家里的私藏,傅七卻皺著眉反問她,以老杜的為人,怎么會肯把吃到嘴的肥rou假手他人。 方燈想糊弄過去,傅七見她閃躲,臉色沉得更是難看。他不喜歡她用女孩子特有的小伎倆去獲取任何利益,哪怕對方實際上從她那里什么都沒有得到。方燈見他不肯幫忙,向他索回錢幣,心想大不了自己想辦法去揭穿傅至時。 傅七非但不贊同她的做法,還勸她不要把傅至時做的事放在心上。方燈被澆了一頭冷水,很是不快。明明是傅至時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為什么一到了傅七這里,她想要出口惡氣就成了錯事,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來硬的魯莽,玩陰的又不應該。她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這是她成長的這個弱rou強食的世界教給她最簡單有效的法則,只有這樣才能讓恃強凌弱的人懂得畏懼。她討厭他做事之前思前想后,說白了就是懦弱。 眼看方燈跳腳,恨聲說他向著姓傅的。傅七只是冷冷地告訴方燈,別總以為自己是對的,無論她揍傅至時也好,玩小心機讓傅至時父母揍他一頓也罷,除了當時解氣,其實什么都沒改變,拳頭和惡作劇是打不服一個人的。報復的最好辦法不是輕舉妄動,而是等待時機,當你遠遠比對方強大得多的時候,就能讓他心甘情愿跪下來舔你的腳。 方燈不接受這套說辭,在她看來這都是借口。兩人說不到一塊不歡而散,方燈拿回了錢幣,回去生了通悶氣,次日就把東西還給了老杜。接下來一連兩天,她都沒有理會傅七,傅七也沒有找她。 因為元旦的緣故,學校放假了,新年前一天傍晚,方燈拿小碎石去砸傅七的百葉窗,好叫他出來一起去教堂湊熱鬧。她知道老崔今天去市里采購,估計要晚上才能到家,不知道傅七一個人吃了飯沒有。 她手里的小石塊在百葉窗上發出清晰的敲擊聲,過去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佯怒地推開窗讓她等一會兒,很快他就會從樓上下來??蛇@天,方燈手里的幾顆小石頭都用完了,百葉窗紋絲不動。 方燈開始覺得有些奇怪,傅七這家伙怕冷,冬天最喜歡蜷在家里,今天島上冷得尤其厲害,他沒理由獨自出去晃蕩。她更注意到,他窗前那盆美人蕉不知怎么不見了,難道他這次真的生她的氣了? 她又對著窗口連喊了幾聲他的名字,沒有得到回應才納悶地回家。左思右想,總覺得奇怪:傅七不是太好說話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個小氣鬼,尤其他倆鬧別扭,他再不認同她說的話做的事,也不至于如此?,F在她都主動去找他了,他沒理由故意不搭理啊,更不至于惱她到把美人蕉都扔了的地步。 入夜,阿照來催方燈出發,再晚一些,老教堂人滿為患,就擠不進去了。方燈其實已沒有去玩的心思,但又不能一直坐在家里想破腦袋干等。她下樓的時候恰好遇見老崔提著大包小包回來,就連忙讓老崔回去看看傅七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崔也一頭霧水,還直說早上出門前小七就跟他說過今晚不用做飯,他多半會和方燈去教堂看唱詩班表演,順便在外頭吃餛飩。方燈心里更覺得不對,這么說起來,傅七壓根就沒有生她的氣,請她吃餛飩更是他見她不高興時慣做的事。她催促老崔趕緊開門,自己也打算跟上去,唯恐他又病了。走近他窗下時,忽然一個破碎的花盆躍入她的眼簾。 那正是傅鏡殊窗臺前的美人蕉,此時花盆四分五裂,里面的泥土都撒了出來,看樣子竟像是被人從二樓窗口扔下來才砸成了這副模樣。正驚疑交加間,老崔也匆匆跑下樓,說小七不在屋里,最奇怪的是鑰匙沒帶,連外套都沒有穿出去。 “難道七哥自己跑出去玩了?”阿照和方燈面面相覷。 方燈搖頭,不要說傅七不是貪玩的人,他就算有事出去,也斷不會那么匆忙,再說那盆美人蕉摔得也實在蹊蹺。 老崔也有些沉不住氣了,搓著手道:“那孩子究竟是去了哪里?也不說一聲……方燈,他真沒去找過你?” “他要是去找我,我還會在這兒嗎?” “不行,我得去找找他?!崩洗拚f著就走。 “我也去?!卑⒄找哺松先?。 瓜蔭洲就那么丁點兒大,兩個人分頭去找一個人已經足夠。方燈怕傅七只是出去轉轉,過一會兒就會回來,便回了自己住的小閣樓,靠在窗邊等,只要他出現在巷口,她一眼就能看見。 方學農又沒在家。最近他老是混在外頭,不到深夜很少出現在住處,方燈有時隨口問他去了哪里,他也讓她不要管。平安夜方燈領回來特意給他留的炸魚和土豆他都沒顧上吃,換做往日,早餓死鬼投胎一般用來送了酒。方燈心浮氣躁,哪里顧得上去管那酒鬼去了什么地方,胡亂將快要變質的炸魚和土豆扔進了垃圾桶。 傅鏡殊沒有如方燈所期待的那樣出現在她視線中,反而老崔和阿照先后回到了傅家園。方燈跑下去,果然,他們去遍了傅七可能去的地方,都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該不會出什么事了吧?”方燈心急如焚。 “不能啊,光天化日的,我才離了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