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戶,而不是為了應付市場去做什么半定制、全定制。哪怕到了全民定制的時代,我也不會妥協。我的作品,必須是我心目中的設計。我不會為了迎合市場,去按照客戶的想法設計不符合我理念的東西?!彼麥睾偷匦α艘幌?,輕聲道,“你只是不想我就此一蹶不振,徹底離開所愛的設計行業,想讓我換個地方開始,我知道的?!?/br> 他給她找好了完美的借口,來遮掩她自私的本質。 阮西子幾乎站起來就想走,她在這兒無地自容,但下一秒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陳倦走進來,一身得體昂貴的手工西裝,白皙英俊的精致臉龐,開口說話時,語調幽雅低回,像夜鶯的歌聲,令人著迷難忘。 “嚴設計師的為人,我真的非常欣賞。私以為深藍王總的理念才是最要不得的?!彼苯影醋∪钗髯拥募绨?,把她按回了椅子上,阮西子被動地坐在那,目光無神,沒有焦距。 嚴君澤看了她一眼,對陳倦說:“陳總來了?!?/br> “抱歉。我遲到了?!彼α诵?,遲到這件事對他來說可真難得,他是個非常珍惜時間,注重時間觀念的人,能讓他遲到,要不是天塌下來了,就是他有意為之。 現在看來,他是有意為之了。 他故意留出時間讓他們單獨相處,然后再強勢進入整個話題,像一個救世主一樣,將兩個迷途的人拉回正途,他可真是,令人討厭啊。 “沒有。是我們來早了?!?/br> 嚴君澤淡淡地說著話,目光時不時落在阮西子身上,帶著關切和擔憂。 陳倦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這本該就是他的目的,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就覺得很不舒服。 不知出于何種心情,他抬手摸了摸阮西子的頭,難得溫柔地說了句:“想什么呢?還不高興?” 瞧見這一幕,嚴君澤愣住了,盡管他也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此刻卻忍不住表現出了猜疑和失落。 阮西子不適地躲開陳倦的手,陳倦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收回,好像不曾被拒絕一樣對嚴君澤說:“阮小姐是嚴設計師介紹過來的人,她非常優秀,這些日子表現也不錯,但是……”他勾勾嘴角,說到了關鍵,“她似乎和我的副總監相處不來,有些矛盾?!?/br> 果然,她的確過得不好,嚴君澤早就猜到了,也不驚訝,只是笑了笑說:“西子性子比較直,可能ACME的副總監不太適應吧?!?/br> 阮西子頭埋得更低了。 陳倦揚著嘴角,笑得頗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也許是吧。她說她的作品被抄襲了,但又拿不出證據,近些日子以來的作品也差強人意,也不知道還能在設計部呆多久?!?/br> 阮西子心里很清楚他這么說的目的,就是要讓嚴君澤覺得她日子過得不好,為了她到ACME上班,而不是去鄉下種什么地,回歸田園。 她當時就站起來說:“我沒事,我過得很好,我會拿出好設計的,陳總你不必擔心。至于被抄襲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好了,就當那是她的設計就行,我不在意了?!笨纯词直?,她冷著臉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闭Z畢,她快速離開了包間,連飯都沒吃一口。 陳倦看著一桌的飯菜,露出遺憾的神情,隨后斜睨嚴君澤,看到他的表情變化之后緩緩說:“看起來阮小姐很不想因為她讓你為難?!?/br> 嚴君澤沒有表情,只是看著阮西子剛才的位置保持沉默。 陳倦停頓片刻,輕而慢地繼續說:“如果嚴設計師真的不愿意到ACME來,我也實在不好為難了。今天這頓飯,就當我祝賀你脫離苦海,早日返璞歸真?!?/br> 他端起高腳杯,想要跟他碰一下,嚴君澤遲疑許久,才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隨后在陳倦的目光離開他身上后,才低聲道:“我想,也許我真的還是心有雜念的?!?/br> 陳倦動作一頓。 “陳總,如果可以,我希望這還不算太晚。ACME的設計部,可以有我一席之地么?” 他歉意地看著他,臉色遲疑又苦澀,陳倦闔了闔眼,他的目的達到了,阮西子和預料當中一樣有用,嚴君澤這位業內為人爭搶的優秀設計師同意到ACME工作了,他不是該高興嗎? 可為什么喝到嘴里的紅酒越發顯得澀然了。 “這酒,貴得沒有道理?!标惥敕畔卤拥?,“難喝?!?/br> 嚴君澤疑惑道:“不會啊。陳總覺得難喝?” 不會嗎? 不難喝么。 陳倦捏著高腳杯細長的杯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是褪不去的不耐與猶豫。 既然酒不難喝,那就是,他的心亂了。 第16章 深夜。 陳倦從窒息感中醒來。 他努力深呼吸,不斷平復著胸腔內難熬的擠壓,但還是收效甚微。 通過放在床邊柜上的收音系統,陪護的私人醫生很快趕到了他的房間,將陳倦扶起來,進行緊急治療。 夜間陣發性呼吸困難。 擴張型心肌病的一種表現。 忙活到了半夜三點多,陳倦的情況才稍稍有些改善。 “不要驚動我奶奶?!标惥胩稍谀?,微閉著眼對醫生說。 男醫生紀遠低聲道:“放心,我走過來很輕,不會驚動老夫人?!?/br> 畢竟是多年相處下來的醫生,紀遠當然知道陳倦的需求是什么,但還是提醒道:“陳總需要注意了,最近心情不好?還是工作太累?您已經有段時間沒這樣了,怎么忽然又反復了?!?/br> 陳倦沒說話,只要一閉上眼睛就都是那天在茶水間發生的事情,不要說紀遠不明白,連他本人都無法搞清楚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了。 “回去休息吧,我沒事了?!?/br> 陳倦揮了揮手讓紀遠離開,紀遠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不得不離開。 屋子里重歸于黑暗和安靜,陳倦躺在凝視著天花板,奢華的吊頂和水晶燈占據了它所有的視線,仿佛這樣凌亂的裝飾能夠讓他不總想那么多一樣,他努力地讓自己沉浸在對裝修的厭煩中,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同樣失眠的還有阮西子。 她躺在輾轉反側,一點睡意都沒,只要一想到未來的某一天去工作將再次見到嚴君澤,她就開始不知所措。 她放棄了睡覺,從坐起來,打開臺燈,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首飾盒,猶豫了幾秒鐘,將首飾盒翻開,里面躺著一條項鏈,翻過項鏈背面,上面刻著“YJZ”三個字母。 這是戀愛時他送給她的項鏈,是他親自設計、制作的,花費了不少時間。 她還記得自己收到時有多高興,后來又是如何視若珍寶,每天佩戴。 但是現在,它已經在抽屜里放了太長時間,如果不是有首飾盒遮擋,幾乎就要蒙塵了。 這就跟他們的感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