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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則不在乎地說,“這有什么好計較的,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嫂子的喜事不也是我的喜事,何必分得這么清?” 周奶奶隨后贊了她,“說得有理,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個你我他的。像我一把年紀了,喜從何來?不也是由兒孫來的嗎?老大家的喜事可不就是咱們全家的喜事?!?/br> 這時李氏原本要拉下的臉色也重新飛揚起來,連聲附和。 隨后散了牌局,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著年節的喜悅和明年的期待。更深漏盡,終于到了子時,一家人這才打著哈欠準備各自回屋睡覺。 這時周寶兒早已睡得今夕不知何夕,被趙氏抱著回房。還有周鑫,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周德全此刻心情很好,就沒有叫醒小兒子,準備抱起他送到房里,想想也好幾年沒有抱過這孩子了,也算重溫一下當年的感覺。不過抱起來才發現這孩子還挺沉的,覺得這種事以后還是要少溫了。 夜深人靜,整個周家村都陷入了睡夢之中,只余家家戶戶桌上火紅的蠟燭還在熱烈的燃燒,明天醒來,就是新的一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很喪氣,最近都沒有小天使給我留言,劇情這么寡淡嗎? ☆、第14章 迎新(捉蟲) 似乎剛睡下了多久,噼里啪啦震天響的鞭炮聲就將沉睡的村莊喚醒了。沒聽過爆竹聲的當年出生的貓狗,嚇得滿村子亂跑。直到找到一個自認為安全的角落,才瑟瑟發抖地躲了進去。 周琳家起得最早的就是周鑫了,他和小伙伴早就約好了,早點起來好去村里撿啞炮,就是跑到剛放過鞭炮的人家撿沒那種沒爆炸的炮仗,他們叫啞炮。 通常在主人家剛開始放鞭炮的時候,邊上已經圍了一圈的孩子在等著了。要是哪個孩子來晚了或者下手慢點,就得空手而歸了。 周鑫向來是個手腳靈活的,仗著自己瘦小的身子在人群里幾進幾出,天還沒亮,他的衣兜里已經裝滿了“戰利品”,勝利凱旋了。 李氏看到他回來就趕緊叫住他,不然他還打算再跑出去接著撿,啞炮周鑫是從不嫌多的。 “家里飯早做好了,就等你了,還不趕緊洗了手吃飯?” 這是大年初一,不興打罵孩子,不然她早揪住小兒子的耳朵轉上三圈了。男人都做好飯了,全家就等他一個,真是該打。 說起大年初一男人起床做飯,也是這里一個別致的風俗了。因為女人們一年到頭都在圍著灶臺打轉,不得空閑。 因此,到大年初一這天,男人們都要早起做上一頓飯,讓女人們多睡一會兒,起來就吃現成的,也算是慰勞家里女人一年的辛苦了。 周琳還是很喜歡這種體貼女人的風俗的,尤其是在古代,尤為難得。 早上吃過飯,已經成家的大人都要去村里族里老人家去拜年祝賀,小孩子就可以撒野了。大年初一是不用干活,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的一天,整個周家村的孩子都要樂瘋了,在街頭巷尾歡笑著、尖叫著跑來跑去。 周磊也找了同齡人去玩,周鑫更是早就不見了人影。周爺爺和老伴兒在家里端坐著,村里的晚輩一個個陸續上門拜年。因為天氣寒冷,沒有隨爹娘出門的寶兒偎在爺爺身邊也跟著收了不少紅包。 周琳是不耐煩應對這些人的,尤其是三姑六婆之類,總是問些“平時在家做些什么啊”“嫁妝準備得怎么樣了”“你夫家人怎么樣”。似乎訂了親的女孩兒總要被人問這些。她無奈之下,出門去了梅子家。 梅子在家也煩得要死,看見周琳過來,如獲救星,趕緊跟屋里的長輩告了罪離開,“二丫來找我了,我去房里招待下她?!?/br> 一屋子的長輩這才放過她。直到進了房間,嚴嚴實實關上門,梅子才無力地歪在椅子上,“真是頭疼死了,這些人還讓人安生過個年了?!?/br> “這是怎么回事?我看這架勢分明是三堂會審???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了?”周琳笑著調戲自己的小姐妹。 “還不是年前那件事,我們本家的長輩都覺得我爹和許氏固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可是我也不該把事情鬧得那樣難看,給家里抹黑。有什么事情不會私下找長輩之類的?!?/br> 梅子冷哼一聲,不屑地說,“許氏進門之后就沒少奉承他們,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哪里會有底氣為我做主?就說以前我在家里的情況,別的人或許不清楚,他們人還不清楚嗎?又何時替我做過主?現在覺得自家名聲不好了,反而來責怪我不留情面?!?/br>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現在這樣也不是你的本意。不是沒辦法,你也不會把事情鬧這么大的。畢竟你眼里心里就只有你家榮哥,他們但凡能給你一條生路,你也不會豁出去鬧個魚死網破的?!?/br> 周琳安慰了好友一下,“你又何必跟他們計較,你就當沒聽到就是。滿打滿算你在家也就八個月了,到時候你家榮哥哥就要把你娶走了?!?/br> 梅子一向蒼白沒有血絲的小臉浮現出兩抹紅暈,看到好友打趣的目光,連忙捂住臉,遮擋一下滿臉的春意。等到臉上的余熱散去,也不甘示弱地反擊,“你也不過比我晚了一年,明年三月你就及笄了,也許有人等不到八月就要急著娶你回去了?!?/br> “那也早著哩,我是不急著嫁人的,但是有人急???”周琳在自己家待得舒心,哪會愿意早早嫁到陌生的婆家去,但是梅子可是恨嫁得狠呢,“說不定有人恨不得明天就嫁過去呢?!?/br> 梅子這時反而坦蕩起來,“這個家里我是沒有什么留戀的了,早點嫁過去也好。我爹傷了我娘的心,讓她死都閉不上眼,也忽視了我這么多年,險些逼死我。再說什么原諒不原諒的,也沒有意義。許氏我們現在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江濤雖然是許氏生的,好歹也是我弟弟。我也是想過親近他的,但許氏一向防我跟防賊似的,好像我會害了他似的,我們姐弟倆現在也沒多少情分。我在這個家里就是個多余的,也許我嫁了,他們一家又會和睦起來了?!?/br> 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是親緣淡薄,但是周琳相信上天是公平的,總會在另一個地方彌補過來。她相信,梅子嫁給她的榮哥后,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的。 于是也不再多說,旋即她想起另一件事,“說來你的婚期也近了,嫁衣繡的怎樣了?拿出來也給我開開眼?!?/br> 梅子聞言就打開床頭的箱子,捧出一件光彩奪目的衣服,紅色的綢緞上,繡出來的鳳凰振翅欲飛,栩栩如生。 周琳直接看呆了,“我只知道你平時的繡技就夠好了,沒想到你的嫁衣更出彩?!?/br> 她活到現在,前世今生,第一次看到這么技藝精湛的繡技。簡直就是工藝品啊,根本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