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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真了?!?/br> “也不急在這兩天,年后有的是時間,到你嫁人還有些日子呢。別成天待在家里,又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閑時也去梅子誰家走動走動?!壁w氏納著鞋底數落女兒。 忙起來沒發現,女兒這段時間一直窩在家里,圍著自己一家人轉,小小年紀,活得跟老太太似得。 她也納了悶了,以前姑娘比現在還靦腆些,還隔三差五和要好的姐妹約了玩耍,雖然香芹去了鎮上張府做丫鬟,不是還有梅子嗎? 周琳這才發現,自己從穿越過來,除了去鎮上一趟,基本沒有怎么出過周家大門,腦海里關于周家之外的人事印象都十分模糊,這些記憶就像存在一個固定的硬盤里,只有刻意去調取相關的信息時,才會浮現出來。 聽了趙氏的話,周琳才發現了一直以來的違和感。意識到這一點后,她只覺得瞬間無數記憶紛涌出來,整個人像被醍醐灌頂一般,對這個身體的記憶了如指掌。 她此時覺得自己是前世的周琳,也是此世的二丫,再也不分彼此。 此時看著趙氏,她更覺得親近,感覺自己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來的骨rou,而不是半途而來,竊取趙氏女兒**的孤墳野鬼。 就連李氏和周奶奶的形象都更加鮮活起來。對著奶奶懷里吮著手指的弟弟,她也有一種源自血脈的感動。 她一個人慢慢體會著這種恍如新生的感覺,似乎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而實際上卻只有短短一瞬。 許是因為剛提起了梅子,李氏就說起了陳年八卦,“梅子也是個可憐的,七歲死了娘,親娘墳頭的土都沒干,爹就領了個小寡婦進門。八個月生下個大胖小子,對外說是早產,誰信吶?” 這不明擺著前頭婆娘病得要死的時候,就勾搭上了許寡婦了嗎? 李氏雖然性子要強愛拔尖,可也不是個不明事理的,“要我說,見信干的這事兒實在荒唐。他婆娘本來就是熬日子了,等上三兩個月,把人排排場場送走。他年紀輕輕的,死了老婆還能讓他一直守著不成?;仡^過個一年半載的再娶新人,誰也挑不出什么理?!?/br> “說起來許氏沒進門時,我看見信對梅子也是寵得沒邊。四五歲了還天天抗在肩上,梅子不小心尿了他一脖子。那尿啊,順著衣服往下流,他還樂呵呵的沒有脾氣?!?/br> 周奶奶說著這事也是萬分感慨,也就沒幾年的功夫,許氏進門攏住了他,也就漸漸把女兒丟在一邊了。 “所以老話才說,寧跟要飯的娘,不跟當官的爹。這親娘啊,就算討飯,討到塊饅頭也會先給孩子吃,這爹要是娶了后娘,前頭的孩子就沒幾個過得好的,梅子他娘要是還活著多好?!崩钍舷肫鹈纷铀?,就忍不住濕了眼角。 “你看梅子那后娘,在外邊說起來多心疼梅子,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多賢良呢!其實村里有幾個心里不清楚的?!崩钍蠈υS寡婦非常不屑。 這許氏還沒嫁給周見信的時候,就愛勾搭村里的漢子。她原來的夫家,那村里的人都門清。 她嫁過來的時候,那全村的婦人都要額手稱慶了。好多男人都笑話周見信是個活王八,上趕著自己撿綠帽子帶。 對母親和伯娘那里聽到的八卦震驚了,原來看似安寧祥和的周家村,也有一些不和諧的音符啊。 “梅子這些年確實辛苦,天天做不完的繡活,出次門都難得,里正就不能管管嗎?”周琳蹲在矮凳上仰著頭看著問大伯母。 “里正又能說什么,別人又沒看到梅子挨打挨罵的。要說吃不飽,村里能天天吃飽飯的人就不多。說干活多,你以為都跟你一樣養這么嬌,誰家丫頭小子不幫家里干活。不過是吃得更少一點,干得更多一點,爹娘不疼不理罷了”。 周琳了然,這是打輿論的擦邊球加家庭冷暴力。也難怪記憶里的小姑娘總是臉色蒼白,唯唯諾諾的,沒有一點主見的樣子。冷暴力對一個孩子的性格形成,影響太大了。 吃了晌飯還是去看看她吧,有三兩個月沒見她來找自己了。雖然梅子本來就不大出門,但是這么久不出門也不太正常,還是得去看看才放心。 下午周琳順著屋后那條路,走到村西頭的十字路口,往北一拐,路口四間青磚大瓦房就是梅子家了。 大門敞著,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在院子里殺魚,看到周琳過來忙起身招呼,“二丫又來找我家梅子了?有些日子沒見你出門了,這訂了親了就是矜貴?!?/br> 也許是先入為主,眼前這女人雖然姿色并不出眾,看上去也端莊大方。周琳卻總覺她看人時就像帶著鉤子,有種莫名的風情。這要是男人被掃上一眼,估計腿就軟了。 不愛在外人面前談論自己的婚嫁私事,這話她只當沒聽到。反正鄉下女孩子遇到這樣的問題都是避過不答的,她直接說,“家里忙得差不多了,找梅子玩一會兒。嬸兒,梅子這會兒在家嗎?” “梅子在房里呢,不然還能在哪兒。雖說年下還有一堆活兒,我也舍不得讓她做啊,能自己做我就咬咬牙自己做了,誰讓我是當娘的呢。為了孩子,累點也不說啥?!痹S氏一臉慈愛,說不出的疼惜,好像梅子是她親生的一樣。 “那嬸兒你忙著,我去找梅子了?!敝芰罩挥X得牙都要倒了,對著這樣不喜歡的人,真是一點都沒有聊天的**,招呼一下就徑直去了梅子房間。 推開房間的門,周琳就看到一個瘦弱蒼白的女孩兒坐在窗前,嫻靜地拿著繃子繡花。 看到周琳過來梅子十分驚喜,忙招呼她在床邊坐下?!澳銈兗也徽鞘聝憾嗟臅r候嗎?怎么有空過來?” 周琳搶過她手里的繃子放進笸籮里,十分生氣,“這不,這些日子見你總是不來我家,我就來看你了。結果你天天不出門,就是躲在房里繡花,你就不怕有天眼睛瞎了?” “我娘說過年家里開銷大,江濤還上著學,讓我多做上幾個繡件,她拿去鎮上換錢,也好給家里貼補一些?!?/br> 也許是習慣了目前的生活,梅子語氣里有些麻木?!八么跻矝]餓死我,家里臟活兒累活兒也沒讓我做過,我再說別的,不就是不知足了?” “你后娘為啥不讓你干活,你別說你不知道。怎地,你還要謝謝她???”周琳對梅子的表現也是怒其不爭。 梅子也明白好友為自己不平,反過來安撫她,“左右不過再熬上大半年,等我明年嫁給榮哥就好了。他和秋姨一向待我就好,為了能平平順順嫁過去,現在吃點苦我受得住?!?/br> 說起嫁人,眼前這個因為常年不見天日,臉色蒼白得不正常的小姑娘,眉梢都帶著笑意,眼睛里綻放出驚人的光芒。 周琳突然意識到,“是不是就因為你快要嫁人了,家里搖錢樹要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