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3
他永遠按照自己的節奏走著,絕不允許旁人打亂。 四下寂靜,屋頂掠過一陣疾風,“嗚嗚”作響。 靜默片刻,陳逸開口:“沒有?!?/br> 楊洛平輕笑一聲,“你覺得沒子彈?” 陳逸說:“對?!?/br> 男人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不是,你咋這么可愛呢?是真以為我不會開槍?” 陳逸眼睜睜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住,表情冷下來,把槍塞回腰間。 “我不動女人和小孩,算你走運?!?/br> 一顆心驟然落地,陳逸才后知后覺雙腿早已發軟,有些站立不穩。 她緩緩退了幾步,見男人突然抬手掀下鴨舌帽,步子停下。 “看見沒?”楊洛平指著自己的腦袋,“拜你男人所賜?!?/br> 她似乎終于明白過來他為什么一直戴著帽子了。 頭頂的傷疤太過顯眼,從后腦勺彎彎扭扭竄至前額,所經之處,寸發不生。 乍一看,就像頭頂長了一只碩大的白色蜈蚣。 鴨舌帽又戴回頭上,男人低笑一聲,站起身,目光轉向陳逸。 似乎正要開口說什么,他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猶豫一瞬,他掏出接通。 環境足夠安靜,是以陳逸隱約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 “路哥!跑啊,快跑,我們被警察截住了!” 楊洛平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低聲咒罵:“蠢貨?!?/br> 他走遠幾步,急問:“怎么回事?” 那頭再說了什么,陳逸就聽不到了。但她隱約能夠猜出,彤彤也許獲救了。 掛了電話,楊洛平明顯情緒不對,完全沒了先前的那種恣意瀟灑。 靜站片刻,槍重新握回手中,他突然笑了一下,“想見你男人嗎?好,我帶你去?!?/br> *** 曲木沙依趕到佑安鎮派出所時,彤彤正被一位女民警抱在懷里,眼淚依舊不停地掉。 女民警輕聲哄著她,正要掏紙巾給她擦眼淚,懷里的小人兒突然一把掙脫自己,跑開了。 她跟著起身,見小姑娘沖向一年輕女孩的懷抱。 曲木沙依抱起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沒事了沒事了?!彼p輕拍著彤彤的背,低聲問她:“傷著哪兒沒有???” 小姑娘用力搖頭,哭泣的聲音從喉嚨里斷斷續續溢出來。 女民警走過去,曲木沙依立刻表明身份,給對方看了證件,又問起那兩個歹徒的下落。 女民警說:“逮住一個,跑了一個?!?/br> 又問了幾句情況,詢問室里出來一男一女。 女民警說:“就是他倆報的警,報完警之后一直跟著那輛車,給我們提供線索,這才順利截下來的?!?/br> 但截車的時候,對方慌不擇路,撞向了路邊圍欄。 路旁剛好有條大河,兩人見情況不對,慌忙跳河逃跑,民警緊跟著下去,逮住了朱富勇,但黑襯衫跑了。 朱富勇跳河時撞了頭,一直昏迷著,已由兩名民警陪著送去醫院救治,還沒回來。 小白去了醫院,曲木沙依來派出所領人。 曲木沙依走向那對年輕男女,真摯道了謝,又深鞠一躬,把對方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男人說:“你是孩子家長?小姑娘很聰明?!?/br> 曲木沙依沒有否認,點點頭,又說了一遍謝謝。 半個多小時前,他們接到一通電話。 準確來說,這通電話是打到陳逸手機上的,但剛好手機在他們那。 以為是楊洛平那方有什么動靜,全部人都屏息聽著,技術員工也就位,做好了追蹤定位的準備。 但這通電話是佑安鎮派出所打來的。 他們剛把彤彤接到手,小姑娘就迫不及待把脖子上掛的卡片揪出來給他們看。 很明顯,卡片是家長留在孩子身上的通訊牌,上面寫了小姑娘的名字,還寫了一串地址,兩個號碼。 民警挨著撥打一遍,第一個號碼沒通,又撥打了第二個。 這才終于聯系上對方。 了解清來龍去脈后,曲木沙依撥了小白電話,問那邊情況怎么樣,能不能問到陳逸的情況。 彤彤一直在邊上聽著,忽然拽住曲木沙依衣服下擺,用力扯了下。 曲木沙依摸摸她的小腦袋,輕聲說:“乖,等我打完電話?!?/br> 小姑娘繼續扯著她的衣服,眼里淚花打轉,張開嘴,不停發出“嗬嗬”的氣音。 突然,曲木沙依怔了一下。 她好像聽見小姑娘說了句話。 聲音細細的、柔柔的,斷斷續續。 放下手機,低頭看向彤彤,她仍舊眼淚汪汪看著自己,一臉著急。 她說:“我記得......我記得路......” 作者有話要說: 臨時修了一下文,更晚了,海涵。 仔細看了大家的意見,再結合我自己這段時間的規劃安排,在此跟大家正式說一聲,今天這章更完,將停更一周,正文剩下的章節,會在一周后全部發出。 提前說句感謝,感謝各位這一路的支持和關照。 下周一(7月17日)上午八點,記得來跟山哥和陳醫生說一句再見。 ☆、63 烏云漸起, 天色黯淡下來。陰沉的窗外,風景雜亂無序。 副駕駛座上, 陳逸睜開眼,看見窗外極速倒退的街景, 和一閃而過的幾輛警車。 渾身沒勁,肌rou酸軟無力。她抬起手,搭上門把, 但車門鎖死了,拉不開。 旁邊傳來一聲低笑,“想下車?不去見你男人了?” 手無力地垂下, 陳逸坐直身體, 目視前方陌生的路段,冷聲問:“他在哪?” 半個多小時前, 倉庫里,楊洛平說:“想見你男人嗎?好,我帶你去?!?/br> 但陳逸還不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就撲了過來, 繞到她身后,一手箍住她的脖子。緊接著, 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刺痛。 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讀書的時候, cao作課上同學們經?;闉閷嶒瀸ο?,不止一次用一次性注射器或者輸液器針頭扎過對方。 明白過來他對自己做了什么,陳逸用盡全力掰開他的手,捂住脖子一連退了好幾步, 心中猛然竄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楊洛平站在原地看著她,嘴邊噙笑,“怕什么,又不是什么毒|藥?!?/br>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注射器,細細的針頭因陳逸的掙脫被掰彎,銀色針尖上,仍不斷冒出一滴滴透明液體。 陳逸咬緊牙死死盯著他,不敢想象他到底給自己注射了什么東西。 她告訴自己要鎮定,不能自亂陣腳,就算是毒品,他沒扎進血管,只是肌注而已,不會有大問題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但很快,陳逸察覺到了身體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