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4
么了?” “身體不舒服嗎?”他試著問。 陳逸搖搖頭,“沒?!?/br> 靜靜看她片刻,薛山跨進狹窄的衛生間,輕輕扳過她的肩,慢慢將她攏入懷中。 他抱著她,臉貼著她冰涼的發。 柔軟的唇抵著夾克衫硬挺的面料,陳逸緩緩伸手回抱住他,低聲說:“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一下子有些沒緩過神?!?/br> 薛山一點點摟緊她,“沒事了,我在這?!?/br> 懷里的人輕輕點了下頭。 黑夜和沉默漸漸蔓延,他們彼此依賴、擁抱在這方陌生的角落。 ***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點他們就醒了。 收拾東西、退房,打聽好客運站位置,他們在晨光中出發前往蔚山。 客車在蔚山鎮上停車,他們又轉搭了一輛電三輪,顛簸著在十點左右到達陳逸老家的村口。 陳逸提前跟村書記聯系過,他們到后,年逾五十的男人已經在村口等著。 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朝自己走來,宋書記忙堆出一臉笑意,“是陳家丫頭吧?” 陳逸微笑著點點頭,看向一身灰白條紋襯衫的男人,“您是宋書記?” 男人連連道完是,目光投向一旁的薛山:“這位是……” 陳逸說:“我男朋友,陪我一起過來的?!?/br> 薛山沖宋書記點點頭,招呼示意。 簡單寒暄后,宋書記領著他們往自己家走,“要買地那戶人家大概中午十一點過來,先去我家坐坐?!?/br> “麻煩您了?!标愐莸乐x。 她隱約有印象,這位宋書記的父親就是原來的老村長,他家在村口不遠處。 但一連走了好一會,還沒到陳逸印象中的地方,而且四周所見的房屋似乎都沒住人,好些外墻面上都用紅漆寫了個大大的“拆”字。 陳逸一時好奇,就問了出口:“宋書記,這附近是在規劃什么嗎?” 宋書記笑呵呵解釋說:“是呀是呀,這不要修高鐵了嗎,政府弄出來的線路剛好就要穿過咱們村一段,這些房子就被占用了?!?/br> 陳逸點點頭,宋書記又說:“被占房的這些戶老鄉們拿了賠款,現在都搬去橋那頭去修新房子了,所以這一帶現在都沒啥人住。就是咱沒挨著高鐵站啊,離得老遠了,要是挨著了高鐵站,你家那老房子,絕對絕對不止現在這價?!?/br> 宋書記家的老屋也被占用了,他們在別處新建了樓房,滿滿的歐式浮華風格,樓前帶一口小院子。 他們到時,一個年輕女人正帶個孩子在院子里學走路。 看見有人進來,年輕女人抱起孩子起身,一口濃厚的鄉音打招呼:“爸,接到人啦?” 宋書記點點頭,“接到了接到了,進屋喊你媽趕快燒點茶出來” 年輕女人應著聲離開。 宋書記指著她的背影介紹說:“我家閨女?!?/br> 坐了一會,宋書記把之前請人來測量的房屋、地基面積等信息都給陳逸看了。 陳逸了解后,說想回老屋看一下。 宋書記理解她的心情,說待會兒買家來了再聯系陳逸。 *** 都是兒時熟悉的鄉路,陳逸領著薛山走了十來分鐘,停在一戶人家門前。 鐵皮大門早已繡化,從黑色變成了銹紅色。 門口長滿了齊腰深的雜草,大門框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蜘蛛網。 二十年沒人住的老屋,靜靜佇立在這方土地上。像被人永遠遺忘在了二十年前那個冬日。 薛山握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聲問:“要進去看看嗎?” 原先的鑰匙早已不翼而飛,前幾個月宋書記找人來測量房屋信息時,經陳逸同意,直接撬開了大門,重新換了鎖。 眼下,新鑰匙就捏在陳逸手里,但她突然有些猶豫了。 薛山垂眸看她片刻,忽聽見陳逸說:“走吧?!?/br> 薛山在她前面開路,邊撥開蜘蛛網,邊踩倒大部分擋路的雜草。 推開陳舊的大門,陳逸站在門口良久。 院子里的景象和自己腦海里設想過的場景其實沒什么區別。 除了荒涼,只剩下破敗。 水泥地面崩裂出數道口子,每道地縫里又鉆出不少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陳逸想,這個地方,也只有它們才能安心地待如此之久,毫無怨言了吧。 她走進去,穿過院子,來到客廳門前。 門是壞的,沒有上鎖,她輕輕推開,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 抬手捂住鼻子擋灰,她邁步進去。 屋子里灰蒙蒙的,老舊的家具已經被灰塵裹挾地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地磚上撲了厚厚一層灰,隱約可見幾個月前留下的腳印。 陳逸在客廳靜靜站了一會兒,來到父母原先的房間。 木床、木架、散落一地的舊物,仿佛全部凝結在了二十年前。 她來到自己的房間,看著墻上已經褪色的明星海報,淡淡笑了下。 她走遍了屋子里每個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角落。 意料之外地,痛苦的記憶并沒有翻涌而至。 相反,她的心境比任何時候都要平和、安靜。 偶然回頭,看見身后緊跟著的男人,陳逸忽然笑了。 “薛山?!彼D過身喊他。 “嗯?!?/br> “這是我家?!痹浭サ募?。 但時過境遷,二十年后,她終于又找到了一個家。 *** 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鄉下買賣老屋,沒有那么繁瑣的手續,有當地村官當見證人,雙方簽好擬定的合同,一切很快搞定。對方當即把錢打進了陳逸的銀|行卡中。 結束后,宋書記留陳逸和薛山吃中午飯,他倆婉拒了,說還要趕回去有事。 買房這對中年夫婦租了輛銀色面包車坐過來,簽合同時,司機就一直等在車上?;爻钦靡步涍^鎮上,他倆提出順帶捎陳逸二人離開。 從這到鎮上還有很長一段路,鄉下不好找車,陳逸和薛山沒有拒絕,道謝上車。 他們坐在面包車最后一排,夫妻二人落座中間那排。 夫妻二人不時跟陳逸閑聊,陳逸禮貌回應著。 偶然轉眸看向薛山,陳逸發現他眼神似乎不大對。 他一直盯著那司機看干嘛? 陳逸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怎么了?” 薛山眼神一刻不離那個司機,低聲回她:“沒事?!?/br> 他這副樣子,陳逸當然不信沒事,下意識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 他穿了一套黑色運動裝,戴頂黑色鴨舌帽,一直壓低著帽檐,看不太清長相。 但看得出來年紀不是很大,大概三十歲上下。 就在陳逸思考這個男人到底是哪里引起了薛山注意的時候,前方路口左轉處突然竄出來一輛電動車。 好在司機眼疾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