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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一個天旋地轉,婦人暈在街上,人事不知。 ** 高峰儀在部隊準備爭取進修資格,白天訓練,晚上看書,累得不成樣。 這天,忽然軍區辦公室一個電話打過來找他:“峰儀哥,阿姨住院了?!?/br> 是蘇茉莉! 男人匆匆請假回去,沒往家跑,直接去了醫院。 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被褥還慘白。 “病人長期營養不良和勞累過度,導致貧血,你們平常要注意一點,照顧好家里人,人都有老的時候,要孝順父母,給子女做個榜樣,時代變了,覺悟要提高呀?!?/br> 醫生在旁邊做思想工作。 男人只覺得一個又一個巴掌打在自己臉上,自己在城里跟媳婦兒一起享福,把母親扔在鄉下受苦,竟然還進了醫院,這是人干的事兒? 蘇茉莉湊上來,在一旁勸:“峰儀哥,你也別太擔心了,干媽一會兒就會醒的,我今天在街上碰見干媽的時候,她剛昏倒不久,應該沒受地面的涼,不礙事的?!?/br> 高峰儀一聽,深吸一口氣,差點沒扇自己一耳光。 “謝謝你,茉莉?!?/br> 他是由衷的。 蘇茉莉耳根子一熱,腦袋垂下去:“不用,都是應該的,我……我以前對不起你和干媽?!?/br> 她就是不愿意承認她對不起白薇薇。 高峰儀哪里還有心情提那些事。 “你在路上碰見我媽昏倒的?” ☆、第77章:無法插足 “嗯?!碧K茉莉點頭。 高峰儀一下子氣上來了,淑惠在家是咋照顧媽的? 他壓根兒不曉得高淑惠已經請假一個多月了。 一個人獨自在醫院守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推門病房門一看,蘇茉莉蜷縮在長廊的椅上,又冷又困,直打哈欠。 男人的心,柔軟了幾分。 到底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女孩兒在他面前多數時候都是善良懂事的。 要不是因為太喜歡自己,也不會知道妻子有不孕癥后,去威脅她離開。 害妻子流產,她不是故意,也為此吃足了苦頭。 岳母逼迫人家訂親的事,他不是不清楚,裝聾作啞罷了。 那時候,全家都對不起人家閨女,自己哪有資格開口說原諒蘇茉莉的話。 大概,一切是自己錯了。 跟茉莉訂親在前,又去退婚娶白薇薇,引起了茉莉的恨,她才會去針對薇薇,是他虧欠了兩個女人。 男人嘆了口氣,把身上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女人身上。 蘇茉莉本來就迷糊著,這會兒醒過來:“峰儀哥?” 她沒想到,男人居然還愿意對自己好。 高峰儀看她的眼神帶有可憐:“進去睡吧,外面冷?!?/br> 自己讓她回去,她卻在外面窩了一宿,看來是真擔心母親。 小時候,蘇茉莉不聽母親劉金蘭的話,卻特別聽從自己的母親文秀,母親說啥,她就是啥。 蘇茉莉答應了一聲:“噯,峰儀哥,你先回去看看嫂子,我在這里守著,沒事的,你放心?!?/br> 女孩兒很乖巧機靈,高峰儀欣慰一笑,大步離開。 回到軍屬大院兒,白薇薇還沒起床,窩在被窩里睡得可香了。 “薇薇,家里的毛毯在哪里?” 男人不想東找西找,想盡快回醫院守著母親。 白薇薇從夢中醒過來,一看男人站在自己床前,揉了揉眼,“沒做夢吧?” 高峰儀苦笑:“傻妞兒!你是在做夢!白日夢!” 白薇薇興奮鉆進他懷里:“你咋回來了呢?不是說又要兩個月嗎?” 高峰儀摟著她,摸了摸她腦袋:“媽病了?!?/br> 母親昏倒在路上這種事,告訴妻子也沒意義。 白薇薇一聽,擔心得不得了,趕緊起來收拾收拾,陪丈夫去醫院。 毛毯拿了兩床,軍大衣又多帶了一件,夫妻倆跟搬家似的往外走。 醫院,門被推開的時候,蘇茉莉正坐在病床前削蘋果。 母親臉上掛著淡淡的笑,跟十幾年前一樣。 那時候茉莉病了,母親文秀也在她床前削蘋果。 哪怕吃一片,病也好了。 蘋果是多金貴的東西。 高峰儀覺得眼熱,母親這一生,吃足了苦頭。 白薇薇卻垮下臉:“你咋在這里?” 她看蘇茉莉就覺得不順眼,想想自己流掉的孩子,雖然她不推,自己也會流產,但是偏偏她推了,讓她眼睜睜看著血從自己身上流出來。 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掉。 更何況,上輩子,蘇茉莉更是騙了她半輩子,從村里到m城,幾乎是貫穿了她跟高峰儀的整個婚姻。 這種女人,她再死十次百次也不會原諒! 蘇茉莉緊張的放下蘋果和刀,低著頭囁嚅:“那個……湊巧?!?/br> 白薇薇冷笑著放下毛毯,給婆婆腳那塊蓋上:“蘇茉莉,這里可不是小學,都是大人,哄人得用腦子?!?/br> “薇薇!” 高峰儀叫道,母親還在這里,說這種難聽的話實在是不妥。 白薇薇轉過身,冷冷睨著他,“你別告訴我,你軍大衣是湊巧掉到她身上去的?!?/br> 軍大衣被蘇茉莉脫下來,給文秀被褥上蓋著了,但是白薇薇鋪毛毯的時候,還是聞到了大衣上女人的體香。 高峰儀擰著眉頭,從未有過的為難神色,一下子刺痛了白薇薇的自尊心。 他現在是覺得自己在無理取鬧了嗎? 婆婆還躺在病房上,她就跟他前未婚妻吵架。 她咬牙,眼神掃過男人和坐在一邊的女人,目光落到躺在病床上的婆婆身上,老人那雙眉皺著,痛苦不堪,連勸的力氣都沒有,實則也不能勸,的確是他們家對不起兒媳婦,這種時候,不可以幫茉莉或是兒子說話。 白薇薇深吸一口氣,終是罷了,走了出去。 病房外面,女人渾身上下冰涼徹骨,她坐在長椅上,任憑擔架車醫生護士來來去去。 腦子里,上輩子的記憶跟亂麻似的竄,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在醫院的那一個多星期。 消毒水味,輸液針,吊瓶,和白大褂,以及母親若有若無的嘆息。 為啥這樣他都可以原諒那個女人? 青梅竹馬就這么重要嗎? 他們幾十年的感情,她是不是就是比不上,或是插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