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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排到快午時才進了號舍,在號舍里干坐了半天。不著急,那些考過很多次的滑頭,每次都是天擦黑了,才去貢院點名的?!?/br> 梁珩聽他這么說,又將考籃放了回去,清點了一遍東西。但畢竟第一次考,心里沒底,擔心了半天。 兩人磨蹭到下午才去了貢院,而馬修文和張明之則是大清早就已經走了。 到了貢院,果然是人山人海,除了應試的書生,還有送考的親朋??忌鷤兌继糁蓟@,承載著親人的殷殷期盼進了考場去。 兩人排了一個多時辰,才過了‘上窮發際,下至膝腫,倮腹赤.裸’的檢查,進了考場。 入場時,梁珩便領到了一張號舍位次便覽,上面以千字文標明了各號舍的方位。梁珩過了三重門,便見到了密密麻麻,一排排低矮的上萬號舍,一律朝南。梁珩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號舍。他與易旭進了考場就分開了,并不知道易旭現在的位置。 號舍是用磚石砌筑的,既矮又窄,三年沒用了,滿是灰塵和蜘蛛網。 梁珩將考籃放在過道上,將號舍清掃了一番。等打掃干凈了,這才清點考籃里的東西。 對于要帶什么東西進來,梁珩是兩眼一抹黑的。還好易旭考過有了經驗,很多東西都是在易旭的建議下置備的。 梁珩取出油布簾子掛在號舍上,用來遮風擋雨。又將燒飯的鍋爐,食糧,炭火,油燈,被褥之類的取出來放好。 號舍兩邊墻上有兩處磚托,一高一低,用于擱置號板。號板裝上去充作桌子和凳子,晚上將高的放下來,裝到矮處,便是睡覺的床板。號舍極為矮窄,人站在里面都站不直身體,梁珩身量又高,更是苦不堪言。 梁珩收拾好了,便出了號舍,號舍還不及他身量高,不遠處便是高聳的明遠樓,四面更是有瞭望樓將號舍圍了起來。目之所及,一些剛進來的考生,還在挑著考籃四處尋找著自己的號舍。 入暮時分,一縷縷炊煙從號舍間冒起來,大多考生已經在做飯了。 梁珩生了碳火,熱了幾個饅頭,就著熱水吃了。 夜幕很快就降下來,梁珩坐在號舍前,看著天上那輪上玄月,聽著不時傳來巡考的喝聲“保持肅靜!”,心緒竟頗為寧靜,心里已經沒了多少緊張。 梁珩沒坐多久,便進了號舍去,在號板上鋪了被褥,蜷縮著腿睡下了。 第27章 今科必中 這么蜷縮著睡覺,極不舒服,梁珩很久才睡過去。但剛到子時,便被一陣鑼聲吵醒了。 “都醒醒,醒醒,接題了!” 梁珩一聽接題,馬上就清醒過來。摸黑走到號舍口,撩開油布,便見到幾個巡考提著燈籠,最前面的手里還提著一面銅鑼,正梆梆的敲,一排排號舍的發著試題,很快就發到梁珩這邊來。 梁珩接了題。忙點了油燈,看題目。 只見紅紙上寫著‘蕩蕩乎,民無能有焉,魏巍乎,其有成功也,煥乎其有文章...’一共四道題,其中四書三題,詩貼一題。 梁珩小心地將油燈移到一旁,以免不小心將試題點燃了。 鄉試一共分三場,第一場是最重要的,稱為正場。所以這試題如何破,也是至關重要了。梁珩思考至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 沈蓁蓁感覺自己回到了三月十六這天,沈母許氏帶著她去普寧寺請愿,欲求菩薩牽牽她女兒的姻緣線。 沈蓁蓁十六了,已經過了及笄之年,卻還沒有許配人家。提親的媒人快將沈家的門檻踩斷,可沈蓁蓁卻一個都瞧不上。 沈家就沈蓁蓁這么一個掌上明珠,全家都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沈蓁蓁不松口,父母雖然著急卻不愿逼她,但畢竟沈蓁蓁都十六了,父母著急上火的,但沈蓁蓁就是看誰都不中意。 沈蓁蓁本不愿去,看著母親眼里的期盼,不忍拂了母親的心意,便跟著母親到了普寧寺。 沈母在殿里挨個挨個菩薩地跪拜,捐香油錢。沈蓁蓁跟著拜了一會兒,便不樂意了,跟母親打了招呼便出了大殿。 沈蓁蓁帶著如意在殿前轉悠了幾圈,見人多往后山去,便想跟去看看。又怕她娘出來找不到她,便將如意留在了殿前,獨自往后山去了。 畫面一下轉到了后山,一顆翠綠的迎客松下。 一個身穿素白長衫的男子正背對著她,立在松樹下,正在樹干上揮毫潑墨寫著什么。 沈蓁蓁忙躲在石后,偷偷地看著那個男子的動作。他背影看上去長身玉立,握筆的手指骨節分明。 男子很快就寫完,轉過身來。竟是張十分年輕的臉,相貌堂堂人面如玉。沈蓁蓁看著男子冠玉般的臉,感覺自己心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為偷看還是什么。 等男子身影不見后,沈蓁蓁從石頭后面走出來,奔至樹下,便見樹上寫著兩行詩。 他日若遂凌云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字體凌厲,一股大氣鋪面而來。 沈蓁蓁看著愣愣地看著落款處的名字,林行周。 沈蓁蓁醒來時,似乎還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在狂跳,像曾經那個情竇初開的姑娘。沈蓁蓁睜著眼,入眼卻滿是黑暗。她夢到了她第一次見到林行周的場景。那個時候他滿身皆是白馬輕裘的書生意氣,一下就撥動了姑娘的春心。 今天就是鄉試第一場的開考之日了,前世的這個時候,她失眠了半宿,因為擔心考場里的丈夫。 沈蓁蓁想到隔壁書生,不知道他在考場里如何了。 ...... 剛過卯時,梁珩就醒了。天還沒亮,他點燃油燈,將被褥收了起來,又將號板安好,開始思索試題。 四書題顯然是重頭戲,題目出自論語·泰伯,是贊揚堯的名段。梁珩苦苦思索了一陣,想從贊揚圣上破題,又覺得有些不當。又有些內急,便出了號舍,往茅號去。 茅號在哪里,循著氣味去就對了。 越往茅號走,氣味就越重。茅號就是一間號舍,地上挖了個大坑,便充作茅號了,因為是露天的,可以說是臭氣熏天。 梁珩捂著鼻子解決完,便欲往回走。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梁兄?” 梁珩轉頭四處看了看,沒看到認識的人。 這時茅號旁邊一間號舍里的人,拉下臉上蒙著的布,露出臉來,正是易旭。 梁珩掩不住驚訝,“易兄,你在這?” 易旭滿臉苦笑,“我自認沒有做過虧心事,竟分到這個屎號來。這么大股屎味快沒把我熏暈過去,真是倒霉透頂了?!?/br> 梁珩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見有巡考往這邊來了,不敢跟他多說,留下句“易兄保重”,便回了自己號舍。 梁珩想了半天,才決定從頌揚圣賢,再頌揚皇上破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