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1
視為心頭之刺。 那時候,他被迫流亡天涯,當他知道消息匆匆趕回時,卻被那對母女打入無邊苦海,受盡苦楚。 那時候的他被困于無涯幽冥,渴了便飲已身之血,餓了便食已身之rou,晝生暮死,不知盡頭。 偶有清醒之時,便會一再地回想起同她一起的時光,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自認為并未有一絲一毫的對她不住,被被她一再地傷害辜負,甚至連主人的冤屈也不得伸張,永世頂著個叛逆之徒的惡名,過著人憎鬼厭的日子。 好不容易,他破咒而出,有了牽掛,以為經過這么多滄海桑田的變遷,當年的事終究歸于塵土,可以重新開始的時候,卻被她再一次侵擾,甚至連錦繡的性命都要受之威脅,這口氣終究不能忍! 若非主人一再囑托,不得傷她性命,豈容她如此囂張! 可是今日,他已為錦繡安排好一切,包括那條即便是瑤溪帝姬也無法為欲為的后路,事到如今,他已無所顧忌,便是破了這個誓言又如何,頂多一命換一命便是! 灌云冷冷地看著端坐于山頭的女人,廣袖一拂,從云頭輕輕落了下去,來到她的面前。 “好久不見了,阿云?!?/br> 被突然出現的人打斷了思緒,雅悅也不惱,隨手一指,灌云的面前便出現了待客的桌椅茶品,禮數周全得挑不出任何毛病,若非灌云事先接到戰貼,只怕會以為自己只是見了一個不太想見的人而已。 阿云。 久違的稱呼讓灌云有一瞬間的怔愣,錯愕也只是片刻,這個女人終究不是從前的故人,又何苦執著于前塵往世,灌云深深吸了一口氣,腦中卻是飛快地揣測這她的此番舉動究竟意欲何為,片刻也不敢松懈。 “有什么就不妨直說,那副虛偽的嘴臉還是留著給那些人看吧?!惫嘣齐y得收了自己的偽裝,直勾勾地盯著她,示意她有話不放直說。 “阿云可真是冷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了嗎?”雅悅半嗔半癡地抱怨,長長的睫毛如鴉翅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一時間辨不清其中各占幾分真假。 “仙姬的舊情太重,只怕不是灌云能受的,不如早點將話說開,省得浪費各自的時間?!惫嘣颇仃岁种?,厭惡地看著眼前故做柔弱的女人,毫不客氣地開口:“最近灌云遇到些麻煩,脾氣暴躁得很,若是一言不合傷了仙姬,那就不好了?!?/br> 話音未落,他似乎想起什么,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我這個人做事最討厭麻煩,若是仙姬有個什么閃失,只怕帝姬也是不能置身事外的?!?/br> “你是在要挾我?”雅悅有些默然,亦有些難堪,但是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發火,沉寂如一潭死水,帶著與世隔絕的凄涼無奈。 “阿云變了許多,雅悅幾乎要不認識了,”她輕輕打量著一臉冷漠地男人,最終輕輕笑了起來。 “若是往日,便是三兩日不見,阿云也要來回問上數聲,‘雅悅安好否?’看來,阿云當真不是從前的阿云了?!?/br> 第68章 刺骨寒意不思量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當年,我是做了錯事情,但是師傅他確實是死有余辜負,天族的天大業之下,容不下他,我保不住他的命,更保不住他的名聲,但我至少能夠讓他有一個安身之地,我會陪著他,阿云,你要在,我們就像從前那樣,沒有外人,你說好不好?”她慢慢地起身,眼中帶了瘋狂之色:“我要你廢盡修為,以獸的形態在這里,永遠不得離開!” “瘋子!”灌云在心中暗自嗤笑,既然撕破了臉,灌云也不同她廢話,利刃出鞘,直指她的心口。 “少廢話,把人交出來,或許我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面對盛怒之下的灌云,雅悅也不同他硬拼,只是呵呵冷笑. “她就在這里,你自已找吧?!?/br> 不過須臾,灌云便覺得天地一陣扭曲,定眼看去,哪里還有雅悅的半分影子! 千狐幻影術?! 那只該死的老狐貍! 還來不及咒罵,灌云便覺得腦海一沉,仿佛溺水了一般,待他徹底掙脫那些幻化而成的影子,已到了另一個結界。 山還是那座山,景還是從前的景,但是與生俱來的直覺告訴他已陷入雅悅布置好的羅網之中! 錦繡就這樣靜靜地躲在羅網的一角,看著他如困獸一般掙扎。 不知為何,在見到他的那一刻,錦繡心中似乎漏了一個拍子,有什么東西被她舍棄了,但卻起了后悔之意。 那畢竟是相伴十年的灌云??! 她悠悠地嘆了口氣,不知要如何將這局棋走下去。 落子無悔,她從來就不是下棋的那雙手,而是身負重重無奈的棋子而已啊。 她艱難地動了動早已是累累傷痕的身體,哀哀喚他:“大哥,我在這—” 雅悅同她說的話猶在耳畔,一字一句記得清楚。 “你只有一次機會,所以必須勾起他所有的憐惜,在意,與舊情,否則,你將功虧一簣?!?/br> 大哥。 這個喚了十年的稱謂再加上累累傷痕的自己,應該足夠讓自己順利達成所愿了吧。 錦繡緩緩呼出一口氣,忽然間,她覺得自己就像個戲子,表演著一場場不能夠自己作主的戲碼。 “繡繡?!?/br> 他這樣喚著自己,在迷迭重重的迷障之中,一點一點的摸索著接近。 “大哥,我在......這......” 雅樂費盡心機布下這樣一個局,濃妝重彩地將自己打扮了,不就是為了這一出好戲么? 時光靜默了片刻,但對于在場的三人來說,卻是各自天地。 “大哥,我好痛......救救我......” 朱唇輕啟,帶著無限幽怨惆悵,錦繡知道該是自己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別怕,我在呢?!?/br> 灌云的真身本就是獸類,五識俱是出眾,并不只是靠一雙眼睛來辨物,沿著那一聲聲氣若游絲的呼救,他十分順利地便來到了錦繡身邊。 看著滿身狼藉的錦繡,他有些心疼,連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一時手重,弄痛了她。 “看來我來得晚了,險些錯過一場好戲?!毖艕偟穆曇糇钥罩许懫?,灌云抬頭,很快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她藏身的地方。 “你?哼!”灌云厭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下意識地將錦繡摟的更緊了。 “老熟人見面,不用如此吧?!毖艕傞e閑地撥弄著指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怎么,你該不會忘記了當初你都做了什么吧?” “胡說八道?!惫嘣凄托χ?,抱著她落在了一顆樹上:“你也累了,在這歇會,我去將那個女人打發了咱們就回去?!?/br> 然而他的袖子卻被錦繡一把拉住,雖然灌云掩示得很好,但是那一晃而過的不自然卻沒能躲過她的眼睛,女人的直覺告訴她,灌云有事瞞著自己。 “你應該相信我?!惫嘣朴行┏聊?,面上漸漸沉寂如水,恢復成悲喜不見的樣子。 但是只有自己知道,他是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