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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的表情染上了幾分落寞。大概,陌玉真的很想和她面對面地聊聊天,而不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吧。他其實,也是個寂寞的人。這么想著,知淺就有了想從畫中跳出來、對他說“你別難過我可以陪你”的沖動!可是她想了想,直接出來總有些冒失,還是得籌謀一下才好! 于是,知淺經過一整晚的深思熟慮,趁著陌玉入睡,最終把月夏召喚到自己身邊。 知淺托著腮,坐在院中,看著月夏騰云駕霧,負手而來。他慢慢地落到地上,走下云頭,又揮揮手同那朵云彩道別。月華清涼,灑在院中。好像月亮對待月夏更優厚些,照在他身上也格外明亮。 月夏清了清嗓子,咳嗽兩聲,然后露出個燦爛的笑容,道:“小朱兒,師兄來了!” 他努力擺出一副終日里無所事事、素來安康無憂的模樣,生怕知淺察覺出他最近的疲累。畢竟,看護著花界一眾遺民,不被天界發現,也不能被知淺發現,不是多么容易輕松的事情! 知淺的臉頰抽搐了幾下,道:“師兄好一副上神做派,真是瑞氣騰騰,喬家好福氣,能有上神降臨!” “這戶人家能裝得下你我,自然是有福氣!”月夏毫不謙遜地說道,“沾染了本上神的仙澤,它可就是塊風水寶地了。往后這人家,世世代代皆會順風順水的,后福無限呢!” 知淺“噗嗤”一聲笑開了:“那我可得替這戶人家好好謝謝師兄的大恩大德了!” 月夏四處打量了一番,問道:“怎么無緣無故地,竟跑到人界,還住進人家的宅子里了?你可別告訴我,無所不能、讓天界甚是頭疼的萬能神,是想下凡來歷練,體會人間疾苦的!” “自然不是!”知淺搖搖頭,認真說道,“師兄,我找到梓蕪了!” “什么?”月夏驚得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在哪里,他在哪?” 知淺指了指身后的屋子:“就在里面,此刻已經睡了,師兄小聲點?!?/br> 于是月夏隨同知淺,躡手躡手進了陌玉的房間。當月夏看到陌玉沉睡的面容時,終究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花、花神,真的是他!” 知淺怕月夏一驚一乍地,會擾了陌玉的清夢。于是隨手撐起一道屏障,將陌玉護起來,與外界隔絕。 “他如今還不完全是梓蕪,只是個rou體凡胎的凡人?!敝獪\對月夏解釋,“但是他的容貌與梓蕪一模一樣,試問有哪個凡人能長成這樣?還有,我已經探過了,他的體內有梓蕪的氣息,說明梓蕪魂魄尚在。他的周身偶爾也會閃現梓蕪的仙澤,只是十分微弱?!?/br> 月夏難得地擺出一副認真臉,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這世間能有這幅面容的,唯有花神一個。只是,為何花神會成了一個凡人呢?當初他遭受了酷刑,rou身損毀嚴重,仙骨仙元均被毀滅,三魂七魄也被焚燒地不剩多少。落英花神將他帶走的時候,我只以為是做娘親的要帶走兒子的尸身,不想他消散地太過徹底。卻不想,她竟用了不知什么樣的法子,硬生生讓一個上神投胎轉世。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第一百四十章 畫中仙(3) “你、你、你……”月夏聞言,指著知淺的鼻子,大叫道,“你竟然化作個畫中的小仙,同花神見了面!哎喲,我的好師妹,你好生生一個遠古神祇,尊貴無匹,竟然為了倒追一個凡人,煞費苦心,自降身份。這要是被你那父神母神曉得了,可不得傷心壞了,真是白白將你生得這么好了!” 知淺撇撇嘴:“那我總不能直接金光閃閃地降臨到這小院中,同梓蕪這副凡人的身子說,本神乃是遠古萬能神,能控天地各種元素,無所不能。本神看中了你,要收你做神夫,你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這若是日后梓蕪恢復了真身,憶及此處,定然不會給我好臉色看的!” 月夏嘆氣:“唉,那你為何偏要選擇屈尊畫中,做個口不能言的小仙呢?” 知淺嘿嘿一笑,湊過去跟月夏解釋:“師兄這就有所不知了,我故作可憐,也是為了更好地接近梓蕪啊。從一開始,就讓梓蕪覺得我十分依賴他,博取他的關愛,豈不是很好嘛?等我從畫中出來的時候,就可以撿個借口,說因為他的照拂才沖破了畫中的封印,特來報恩的!從前話本子看了一摞又一摞,書中都是這么寫的?!?/br> 月夏滿頭冷汗,實在不知道自己的師妹到底是怎么想的:“隨、隨你吧,反正現在我也打不過你了,硬勸不得!” 知淺笑瞇瞇地攤開白玉般的手掌,道:“還請師兄慷慨賜我紅線!” 月夏不情愿地蹭了蹭手,才變幻出一根紅線,遞給知淺,囑咐:“既然牽了紅線,那你一定得好好對待人家,莫要再次辜負花神才是。還有,你將自己的仙澤和氣息好好隱藏,免得被天界的人察覺。若是云宿發現你長期留在人界,他定會發現端倪,從而找到花神的!” “知道了,知道了!”知淺接過紅線,點頭一一應下,“就憑云宿那點本事,想要找到我恐怕并不容易!” 紅線到手,月夏也就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知淺立即做出一副送客狀:“好了師兄,這里沒有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十三洲去了!” 月夏瞪圓了眼睛,一副受傷頗深的模樣,破口就罵:“沒良心,太沒良心了!大老遠的把我招來,只為問我討要一根紅線。我好心幫了你,還處處提點,你利用完了之后便將人家棄若敝履,瞬間就拋之腦后,還要人家自己消失。本以為你已經有了心,就不是以前那樣寡情的性子了。沒想到啊沒想到,朱兒你依舊這么冷血無情!” “我若是還能隨意召出紅線,便連請你來都懶得請……”聽完月夏的一大堆抱怨,知淺忍不住嘟囔起來。 月夏還在繼續數落:“這也有日子沒見了,也不聽你問一句師兄近來可還安好。求人家辦了事,也沒一句感謝的話,更別提感恩了。唉,朱兒滿心滿眼都是花神,再也沒有師兄的容身之處了!” 知淺被他嚷嚷地頭腦發脹,最終丟下一句話:“師兄不是一直想得一個奶娃娃來耍?從前我同梓蕪成了親,也行了那周公之禮。奈何做夫妻的時日太短,未能了卻師兄的夙愿。如今我若能同梓蕪幻化的這凡人陌玉交好,便努力生一個奶娃娃,送到師兄府邸教養,如何?” 月夏的眼睛瞬間閃閃發光,明亮地好像裝滿了螢火蟲一樣。他咧嘴笑開,不住點頭:“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