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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都是黑車在拉客,鄉村的夜晚很寂靜,只火車站這一片燈火通明。 他蹲在火車站門口的一個小賣部前面,給葛菲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瘋啦!”葛菲說,“你別動,我馬上過去,那個地方離我家不是很遠?!?/br> 坐大巴要比坐火車快的多,葛菲平時都不怎么坐火車。 蘇子揚聽出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道是被氣哭了還說感動哭了,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很中二,等待的過程卻是幸福無比的。 車站是離別與相聚的地方,有情侶抱在一起享受臨別的溫存,他有幸能和另一個人享受著期待重逢的樂趣。 小賣部的老板坐在躺椅上看電視,風扇轉得很快,老板的孩子在門口偷偷探頭看他,似乎在想哪里來的怪人。 葛菲停在蘇子揚面前的時候他差點兒沒認出來她。 她騎了一輛很破的自行車,穿著條棉布裙子,鞋子是用布做的,千層底看起來就很結實,她的頭發長長了一些,隨意扎了一個馬尾,烏黑的頭發下是白皙的皮膚,看起來純潔而又美好。自行車沒有車撐,葛菲只能推著它,她的眼睛有些發紅,像個小兔子。 “你吃晚飯了嗎?”這是葛菲見面問的第一句話。 思念如洪水猛獸,突然一下子侵蝕了蘇子揚,他站起來,不顧旁邊是否會有所謂的老鄉,抱住了葛菲,他的下巴搭在葛菲頭上,笑了笑,“有些想你?!?/br> 蘇子揚沒吃晚飯,但他沒敢給葛菲說,兩人推著車子在路上走,路邊的小旅館招牌亮著燈,有住戶養的狗好奇地看兩個人,好奇地叫兩聲。 蘇子揚騎在了車上,葛菲坐在他后面,頭貼在他的背上,摟著他的腰。 他騎的慢,風聲在耳邊不大不小,讓他能夠聽見葛菲說話。 “自行車是我借隔壁小學同學的,讓她保密了,晚上只有旅店可以住,你可不要嫌棄里面小啊,雖然我也沒住過?!?/br> 蘇子揚突然停下來,慣性使然,葛菲撞到了他的背上,他轉過頭,揉了揉葛菲的頭,道:“可是沒有身份證?!?/br> “我同學說了,這一片的住房不怎么管的,你有記住的成人身份證號嗎?到時候隨便登記一個就成?!?/br> 葛菲的這個同學就是她媽說的那個談戀愛連學都不想上的葛佳曼,葛菲告訴她自己有個A市來的女同學要來看她。 蘇子揚平時打游戲注冊的都是焦姨的身份證號,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他問葛菲,“那你呢,你回去嗎?” 葛菲搖了搖頭,笑著說:“陪你過生日?!?/br> 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蘇子揚伸手把她的頭發撩到一邊,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大聲說:“太好了!” 聲音在村野中有些突兀,葛菲說:“你小點兒聲,有狗?!?/br> 話音剛落,就有哪里的狗汪汪汪叫了兩聲。 . 葛菲跟蘇子揚進了一家旅館,自行車停在旅館院子里。 她有些緊張地走在蘇子揚的后面,老板娘趴在前臺上繡十字繡,看見兩個人進來,抬頭瞥了葛菲一眼,葛菲低著頭,蘇子揚問:“有沒有標間?” 這種學生老板娘見多了,還標間,她笑了笑,把一個本子推到兩個人面前,說:“登記一下,只有大床房了,你們看……” “那我們換一間吧,謝謝了?!碧K子揚說。 “等等,”老板娘突然說,“好像還有一間,二樓靠窗可以嗎?” 蘇子揚看了眼葛菲,葛菲點點頭,靠窗代表著離鐵路近,晚上會有火車經過的聲音,很吵。 “行吧?!彼盍私挂痰纳矸葑C號,交了押金和房錢,拿過鑰匙,跟葛菲上樓。 標間很小,只兩張床,連電視都沒有,衛生間倒是有,但馬桶似乎也的沖水設施似乎也是壞的,洗臉臺上放著兩套一次性的洗漱用具,倒是蠻干凈。 “你將就住一晚上,”葛菲說,“辛苦啦!” 蘇子揚突然抱住她,兩個人的下半身挨著,葛菲上半身往后靠,抬起眼睛巴巴地看著蘇子揚,“生日快樂?!?/br> 葛菲的睫毛很長,眼睛水靈靈的,嘴唇也是水水潤潤,在旅館昏黃的燈光下更添了絲柔和,蘇子揚看著看著就覺得自己全身都熱了起來。 他低頭吻住了葛菲的唇。 葛菲的唇有些涼,或許是他吻得太突然,她有些不適應地推了推他,但馬上又順從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快一個月分別使他加深了這個吻,他撬開葛菲的牙關,在她的嘴里吮吸,和她的舌尖糾纏,不放過她嘴里的每一個微小的區域,這種相濡以沫并沒有使他緩解,反而讓他更加口干舌燥。 ☆、37 蘇子揚在鎮上又待了一天。 早上他早早起床, 走到樓下的時候老板娘還趴在前臺睡覺,葛菲拉了拉他的短袖下擺,提醒他還有訂金的事情,退還了訂金兩個人才出門。 院里養著兩條狗, 都鎖在籠子里,天光微亮, 狗怏怏趴在地上, 吐著舌頭散熱。蘇子揚要騎車帶葛菲,葛菲坐在車后面, 笑道:“車沒車閘,你騎慢點兒?!?/br> 蘇子揚把葛菲送到村口,葛菲下車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br> 等葛菲推車的背影漸行漸遠, 蘇子揚一個人站在村口來回晃悠,村口對面是條小路, 小路的盡頭是一望無盡的梯田,隱約能見一條小河攔腰將這抹綠色砍斷,村口有老頭起來晃悠,有些好奇地打量他一番, 又離他遠了。 夏蟬一大早就不知疲倦地扯著嗓子,有幾只無人看管的雞踮著小腳跑來跑去。 過了一會兒葛菲小跑著過來,她穿著附中的校服, 在晨光中像是一個小精靈,蘇子揚看她過來,往一個沒人看見的地方退了退, 葛菲在他面前停下,跑得急,臉上出了汗。 “你跟我去縣上買東西,我給奶奶說了,晚上再回來?!?/br> 蘇子揚跟葛菲搭了輛公交車,早上車上是一些上人市找活干的鄉親,三三兩兩說話,葛菲跟蘇子揚坐最后一排,玩蘇子揚手機上的游戲,她玩兒神廟逃亡,一直死,玩了幾局就泄氣了,“不玩了?!?/br> “我們到了以后先吃飯,你餓不餓?”蘇子揚問她。 葛菲搖了搖頭,“我其實不喜歡吃早飯?!?/br> “不吃早飯怎么可以,”蘇子揚眉頭輕皺,“開學了我每天早上給你帶飯,你不是喜歡吃四中后面的油茶嗎?我剛好走東街那條道?!?/br> 他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耳機來,把耳機插到耳孔里,一個耳機塞到了葛菲的耳朵里。 “時間是賊偷走一切,”蘇子揚小聲跟著哼唱,他的聲音很清澈,輕笑著看葛菲,“七歲的那一年,抓住那只蟬,以為能抓住夏天,十七歲的那年,吻過她的臉?!?/br> 他趁著葛菲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