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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著的,也只是一件府里發下的一件十分樸素的藍色棉布裙,袖口處甚至磨的有些發白。 其實,依著藍鶯兒的身份,根本不必活的這般樸素到甚至拮據的地步,謝思賢也知曉,自己的娘親,年輕時稱得上是大美人兒,可是自他有記憶以來,藍鶯兒從來都不會將自己好好打扮,涂脂抹粉、穿金戴銀,從來與她無關,她只會將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然后便一心照顧著他,伺候著老夫人。 如今,一晃他已經長大成人,而他的娘親,也在不知不覺中,青絲染上了白發,眼角折出了紋路。 謝思賢心中有些酸澀,沒有人會不愛享受,他知曉自己的娘親這般,全部都是為了他。他忍不住走到了藍鶯兒身邊,伸手拿過了藍鶯兒手中正一刻不停在做著的抹額,輕聲開口道:“姨娘,別做了,歇息一會兒吧!” 藍鶯兒不妨手中的抹額被奪,抬起頭看到是自己的兒子時,臉上僵硬的神色方才松了一下,露出了一個笑容,她只笑著搖了搖頭,輕聲道:“姨娘不累,倒是你,今天累壞了吧,姨娘給你去做些吃食過來!” “姨娘,不必勞累了,我在外邊用過了?!?/br> 謝思賢說完這話后,看到藍鶯兒臉上似乎并不相信,連忙又道:“今日我第一日入職,所以請同僚們在外邊酒樓里用了,還花了一大筆銀子呢!” 最后一句話,謝思賢說的故意帶了幾分不滿的意思,引得藍鶯兒連連發笑道:“是該這般,是該這般,你是新人,就該和你的同僚打好關系,若是缺銀子就和姨娘說,姨娘這里有,千萬別小氣了去,讓人小瞧了!” 藍鶯兒無疑是為自己的兒子自豪的,今日是謝思賢加入宮廷禁衛軍第一日,雖然這孩子讀書上并不怎么開竅,可一向乖巧懂事,在她發現孩子走不了文舉之路,天天讓他起早貪黑練武,他那么小小一個人長大至今,都沒有抱怨過一聲,如今,謝思賢取得今日這般成就,固然是有當年晏淮承諾過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靠他自己博取來的。 看著兒子這般出息,這些年來自己受的,藍鶯兒突然覺得,根本算不得什么。 謝思賢聽著藍鶯兒的叮嚀,連忙笑著點頭,連聲道:“姨娘放心,我若缺銀子了,肯定問姨娘要!” 雖然嘴上這般說著,可是謝思賢自然不會去問藍鶯兒要錢,藍鶯兒手中能有什么錢,有也無非是這些年來,她省吃儉用攢下的月錢。而謝思賢作為如今謝府里唯一的子孫,便是庶子,又嫡母看做眼中釘rou中刺,可府里做主的人,還是謝老夫人、謝夫人,自然萬事都緊著他,今日他升職后第一日,昨夜謝老夫人和謝夫人便拿了私房補貼了他,便是在家中萬事都不理的祖父謝泓,也讓小廝給他送了東西,藍鶯兒能夠拿得出來的,與之相比,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可這卻是做娘的一片苦心,謝思賢雖然不會要,但心里卻是記住了自己娘親的一片心意。 藍鶯兒聽著兒子這話,自然滿意的笑了,又是細細叮囑了一番后,又摸著謝思賢的腦袋輕聲道:“思賢,娘知曉這些年來,委屈你了,咱們家這樣的情況,你在外邊總歸是比常人艱難,可是你也別難過,你付出了,總歸是有回報的,咱們不和別人比,也不要怨恨?!?/br> 謝府里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藍鶯兒并不隱瞞兒子,謝思賢自然知曉自家與如今京中最顯貴的承恩公府里的關系,也知曉曾經發生過的糾葛,甚至宮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與自己那個荒唐的父親曾經訂過婚,卻因為他的出生攪黃過的事情,他都知曉的一清二楚。 而且,當初謝修去世后,前承恩公的親生母親,也就是這府里的出去的姑奶奶蘭夫人曾經在子孫們的陪同下回來吊唁過,這件事情,可是吸引了京中不少人的眼光,當時與他一道兒當值的同僚,也都明里暗里的試探過他。 其實,他真的一點都不怨恨,自小藍鶯兒教他最多的,便是忠君愛國,在謝家和夏家與皇家有這樣糾葛的情形下,皇上仍然愿意用他,甚至讓他加入宮中禁衛軍,他的心里只有對于皇上寬宏大量的感激,只想一心將自己的差事辦好。 只是,當聽到藍鶯兒又是輕聲細語的對他叮囑道:“你爹和嫡母那邊,你還是要過去請安的,畢竟他們才是你的父親母親,萬萬不可讓人抓住了把柄?!?/br> 謝思賢沉默半晌,但終究沒有忤逆藍鶯兒,只是點了點頭。 在與謝老夫人和謝泓還有謝夫人請過安后,謝思賢雖然不情愿,可還是走到了謝文清和衛靈兒的院子里。 出乎意料,謝文清倒是難得沒有醉生夢死,在謝思賢走進院子后,謝文清竟然還出乎意料的出來接了他。 謝思賢只是覺得有些驚訝,畢竟當年他的父親謝文清犯事被抓,后又被皇上赦免卻因此奪了功名送回家后,一直都過得渾渾噩噩,倒是難得有這么精神的時候,他倒也有忍不住想著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關系,可仔細一想,又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所以他十分淡定的沖著謝文清行了一禮。 而謝文清心不在焉的叫了起,神色卻是有些緊張、又是帶著幾分焦急的開口便問了一句:“你見到……皇后了嗎?她……好不好?” 此言一問出,謝思賢不覺皺了一下眉頭,他并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謝文清,不說話。 謝文清卻是有些著急的催促道:“你這孩子,問你話怎么不說呢,皇后好嗎?” 謝思賢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聲音十分冷淡的開口道:“父親,您愈矩了,宮內的事情,如何能夠隨便往外說,更何況,皇上這些年來對皇后究竟如何,世人都知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后宮只余皇后一人,皇后自然過得極好?!?/br> 謝文清聽著謝思賢這一句一句認真的實話,臉上卻是難堪的緊,同時,這話因著是出自自己兒子的嘴里,他又有些悻悻然,最終只是訥訥道:“我這隨口問一句,怎么就引得你這番長篇大論了!” 謝思賢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沖著謝文清行了一禮,而后慢慢開口道:“父親若無其他的事情,那兒子告退了!” 說罷,他便要起身離開,而他站起身的時候,恰好看到從里邊走出來的嫡母衛靈兒,謝思賢的動作也未加猶豫,只挺直了腰板走了出去。 在他走出大門的時候,聽到身后傳來衛靈兒尖利的聲音,只冷言酸語嘲諷著:“謝文清,你那好妾室真是給你養了個好兒子,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