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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怎么這么熟悉?這不就是剛剛透過公交狹小的玻璃窗,往外看到的那輛黑色的轎車嗎? 怎么會在這里? 心不由的收緊,腳一動不動,嘴唇開始忍不住顫抖,手緊緊地握了握挎在肩上的包,將細細的包帶勒在手中,力道之大,差點不小心將手心掐出了血。 隨著車門的緩緩打開,整顆心揪得更緊。亦望,從車里面走出來的人會是你嗎?你?真的來上海了?什么時候來的? 容不得我過多的思考,車上的人已緩緩走了下來,看到我的那一刻,我們都同時僵住了,該怎么說呢?原來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形容,我要怎樣表達這種感覺,很痛,卻也很幸福。 一種恍如隔世的熟悉感瞬間席卷全身,身體一動不動。 我們終于見面了,有多久了,我沒有看見你了?可是,我曾告訴過自己不想見你的,因為沒有勇氣,沒有勇氣拿現在的我來面對現在的你,沒有勇氣。 我就這樣往后退了一步,只一步,可在我心里,我們之間已經拉出了一生的距離。 顧亦望走下車后緩緩合上了車門,他穿著黑色的大衣,手里握著手機,現在的他,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著就站在面前的人,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男性的成熟和安穩。 我心里一動,亦望,這就是現在的你???這就是我日日夜夜思念著的,想象著的人嗎?和熒屏上的你終究有些不同。 他看著我,從下車開始起就一直這么看著,眼里流露出復雜的神色,兩年了,我們沒見面已經兩年了,這兩年間,你在哪里?做了什么?輕淺,你去了哪里?過得好嗎?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擔心你,你以那樣的方式消失的,叫我如何放得下,顧亦望在心里這么想,卻沒有說出來,周圍在大雪的籠罩下顯得異常的安靜,他不敢出聲,害怕一出聲便驚走眼前的人,然后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找不到。 又像兩年前一樣,怎么也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 我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在灰黃的燈光下,我看到亦望眼角濕了,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竟不知不覺中讓幾滴眼淚就那么掛在臉上,冷冰冰的,在冰冷的夜空里,這些瞳孔里流出來的東西,也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快步走近我,什么也沒說,只是從脖子上取下那塊被他圍得暖乎乎的圍巾,然后一圈一圈的繞在我的脖子上。 風因為他的走近變得不那么猛烈了,雪花落在圍巾上,再也感覺不到冰冷了。原來一個人的出現,改變的不僅是心跳的速度,還有周圍的溫度。 “亦望”,我終于從喉嚨里叫出了這兩個字,可是也就只叫出來這兩個字,然后什么下文,什么后話的通通說不出來,千言萬語都哽在了喉嚨以下。 將圍巾圍在我脖子上后便拉起我冰冷的手,突如其來的熱度讓心臟有些負荷不過來,所以,適得其反,我抖得更加厲害了。 顧亦望打開車門后,拉著我上車,然后調高了車里的暖氣,慢慢的身體開始有了溫度,開始不在因為寒冷而忍不住顫抖,我就這么看著他默默的完成一系列的動作,我看到了他的手也在抖,身體也在戰栗。末了,他突然趴在方向盤上就那么無辜的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哭得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那么的無措,那么的令人不知所措。我心里一陣陣的抽痛,痛到臉都有些慘白了,記憶中我從沒有看見亦望哭過,見過他失落時的樣子,見過他難過悲傷時的樣子,也見過他生氣發脾氣的樣子,可是從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無助的,悲傷的、無措的,像個受傷的孩子一樣哭泣的樣子。 亦望,你怎么可以哭?怎么可以在我面前哭,這樣我會很難過的,你知道嗎? “亦望”我叫他,很多次想伸手過去抱抱他,可我沒有勇氣,看著他一下一下抽動的后背,我只能一遍一遍的叫他。 我從包里拿出幾張紙巾,就那么默默的遞過去給他,然后,他終于不再哭了,以前的我,怎么也想象不到,有一天這個曾經孤傲的男人會那么無助的在我面前哭泣。 舞臺上的他接受著燈光、掌聲、歡呼和鮮花,而舞臺下的他也會默默的哭泣,為了一個可能會一輩子失去的朋友,他會那么難過的哭泣。我不知道該對他說什么?只能就這么默默的坐在他身邊,等待著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可是我的情緒卻越來越復雜,怎么也理不好。 夏輕淺,你幸福了嗎?終于見到了他,在這茫茫人海中,不是緣分,不是老天的安排,而是憑著心,你終于見到了他,你幸福嗎? 無數個聲音在心里問自己,可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 明明心里很幸福的,明明看見他你是那么的欣喜,明明在他走近你的那一刻,你整顆心都快跳到了嗓門,明明這一切都是你期待已久的,可為什么?你還是好難過,好難過,難過得快要窒息了。 是因為他嗎?你還是這樣,只要每次一想到他,你就不再是你了,不再是你夏輕淺了,你的情緒不在屬于你的,你的悲傷也不在屬于你,連你的歡笑,都是因為那個只能在熒屏上見到的人。 顧亦望毫無形象地從方向盤上抬起頭來,剛剛的他像一個小孩一樣在我面前哭泣,而我除了默默地看著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像剛剛看著我那樣,現在也一直就那么看著我。眉間的紋路緊緊的重疊在一起,眉宇間劃過一股濃烈的悲傷,這不是他曾經的樣子,為什么我的亦望現在變得如此悲傷。 車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來,世界歸于零度以下……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不知道他想說什么?現在的顧亦望,真是夠淡定的,怎么就能忍這么久不搭理我,只是在我面前哭呢?很多熟悉的場景像放幻燈片一樣在我腦海里閃過,這個人,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竟深深地愛上,這些愛,我沒對任何人說起,它是一個秘密,不管是□□還是其他,我都將它深深地藏在心里。記憶中,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大步上前來質問我,質問我這么長的時間,為什么消失得無影無蹤,為什么一聲不響地就離開這么久,可是,現在的他,這些本該發生的場景統統沒有發生,他只是沉默著悲傷,沉默著流淚。 過了很久,他才終于開口,“輕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就那么沒有形象的在上海的街頭瘋狂的搜尋關于你的消息,可是沒有,一點也沒有,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我在上海,什么也搜尋不到……夏輕淺,你可真夠有面子的,讓我顧亦望這么不顧形象的找,要知道我這么有名的大明星只有別人找我的份,我還從來沒有找過一個人像找你一樣,知道吧?”,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