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修長如玉的手落下一子后,那人狐貍般的眸子蓄起笑意,看向對面之人說: “皇兄,你的女人來找你了,我們...”還下嗎? “十一弟——”一國之君趙徹抬首打斷,沉如深潭的黑眸定定望過去......“你已輸了?!彼渥?,定下局勢,唇角生花。 驕傲如趙徹,又如何會為了一個女人,打斷勝利在望的棋局? 十一王爺趙景無奈牽了牽薄唇,俊臉依舊玩世不恭: “反正,我一向是處處不如皇兄的?!?/br> “那便再來一局?!壁w徹淡淡收子,始終未看殿外朱砂一眼。 這個男人,急召她入宮,又晾在一旁,顯然是為私。 趙景若有所思地輕捻棋子,用一貫輕挑的口吻說: “皇兄,欽天監測算今日有雨,應該快了吧?!?/br> “轟隆...”幾聲雷聲竟應勢響起,年輕的十一王爺狐貍般的眸子閃過精光,趙徹漠視,只怕是想挫挫外面那個女人的銳氣吧。 這能證明什么呢? 趙景從未見過一向禁欲克己的皇兄趙徹和女人這般較真過,僅僅是給個教訓,怕是說不過去吧。這里面,未嘗不含著一個男人的征服欲和莫名怒氣。 窗外的雨勢漸大,幾道閃電劈過,發白的光映照在女子巴掌大的小臉上,愈發顯得她容色蒼白。 趙徹不由想起昨夜,也是這般,明明柔若水花,偏眉宇間桀驁不馴,這份清冷倔強堵在他心里,像個死結。 他望著朱砂,望著這個以前不曾正視的女人,失了下棋的興致。 “皇兄...”趙景見狀起身理了理衣袍,“臣弟先行告退,你不憐香惜玉,我可忍不了了?!彼πχ崎_門,朝柳樹下的人喚道: “傅將軍,您可真不像個女人哪?!?/br> “景王爺,過獎?!敝焐扒謇湫卸Y,走至大殿門口,要朝門內跪拜。 “不必了?!壁w徹冷冷一喝: “滾進來!”,聲音竟比驚雷還滲人。 她微微一怔,若非劍靈子虛感知氣場提醒,朱砂真的以為這個男人氣極,可事實上,好感度不減反增,已到50。 她合門入內,隔絕了趙景的窺視,一身寒氣的身軀仍舊挺如青竹,垂眸問道: “君上,所為何事?” “哐當!”一盤棋子盡數被廣袖拂下,趙徹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帶著暗影走近,合著殿外的雷雨聲,分外駭人,他挑起朱砂尖瘦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何時你我之間,生疏到如此?”若無事,便不能相敘嗎? 朱砂倔強不語,人性便是如此,哪怕是一國之君也不能避免。這世上,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她偏過蒼白的臉頰,眸光微諷: “那君上想要臣如何呢?白日披戎裝,夜里還解衣伺候嗎?” “越來越放肆!” 趙徹狠狠捏住她瘦弱單薄的肩,抵至門邊,漆黑的眸里難得情緒翻涌: “阿辭,你原先...不是如此的,明明——” 是任我拿捏在手里的。 朱砂凄慘一笑,迎著一個驚閃,像是隨時要消亡般,她說: “君上,難道在你眼里,傅辭永遠是你給根骨頭,就搖尾巴的小可憐嗎?” 趙徹的呼吸一滯,不可否認,幾乎確實如此,可現在,連他自己都道不明,為何會這樣的糾纏。 難道是察覺,要失去了嗎? 朱砂靜靜感知著劍靈提醒已升到60的好感度,她把濕漉的身體貼在門框上,聽見耳邊的雨聲愈來愈大,在這位年輕帝王錯愕之際,伸出了纖細的手臂。狠狠地、用力地,抱住了男人的腰,又很快,逃也似地挪開,奪門而出,沒入雨霧里。 門扇翻動,隨風席卷的涼意充斥入每一個毛孔,趙徹僵在原地,愣了片刻后才朝隱在暗處的護衛吩咐道: “來人,伺候朕更衣!”......這個女人,竟敢把一身濕意染到他身上?!可該死的,體內卻燥熱起來。 他邊解常服邊步入內室浴池,卻莫名地看身后低首跟隨的宮女心煩,深黑金繡的錦袍一甩,趙徹凝眉道: “都下去!” “是?!睘槭椎膶m女拾起那件衣袍,頗懂察言觀色地要拿去扔了,可還未走出大殿,內室就傳來那道恢復慵懶的聲音: “洗干凈后,給朕送回來?!?/br> ...... 夜里的風雨,下得愈發大,打落了一地的紅梅。 毗鄰主宮的偏殿,守候在此等待君上吩咐的內監頭一次神色懨懨,那雙清透的鳳眸疲倦地凝向窗外。 就是在這里,元寶望著朱砂在雨幕中消失,她走得那樣急,定是發生了什么,少年不敢細思,不敢細想,只念著那個名字,心里的火苗就在大雨夜里,越燒越燃。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卻像生病了一般難受,輕眨長睫,小太監握緊指尖,再一次,狠狠壓下所有妄想。 可少年彼時不知,有些東西,是壓不住的,越壓,越在經受撩撥時,越情不能自已。 修長的身形轉回桌案前,元寶輕撩淡青衣擺,取出了抽屜里的一些鍛造工具,借著微弱燭火,細細打磨手中的機關暗器。 熏然的光影映襯在他眉眼上,連眉頭上方,那顆褐色的小痣都變得溫柔。 聽說,這樣的人,很長情。 時間悄然流逝,少年微微上挑的眼尾染上一抹暗色,原本纖塵不染的干凈容顏竟多了幾分誘人蠱惑,黎明破曉時分,隨蘇公公而入的小宮女見了,都不禁低下頭,面紅耳赤。 宮人都知,內監元寶好顏色,無人不羨艷,可只有一人,擔心他太過乍眼。 蘇公公吩咐端著伺候趙徹洗漱的小宮女先入內廊等候,望著徒弟手上的工具,稍稍皺眉道: “阿寶,守夜便好好守夜,別沒事琢磨這些?!?/br> “是,師傅?!鄙倌暄杆偈帐昂檬诸^的東西,眼角隱有一絲受傷,他不明白為何師傅不認同自己的愛好與所長。 蘇公公只是長嘆一聲,什么也沒說,領著小宮女入了主殿,面色仍舊是十年如一日的謹慎恭順,心里卻是百般滋味...... 若未發生先皇那件事,盛家還有人在世的話,定會為徒兒元寶的天賦驚嘆。想當年,這以機關術聞名天下,盛極一時的世家,到如今也只余外間那一點血脈,他睨了那神采黯然的少年一眼,搖搖頭,愈發恭謹。 自古,伴君如伴虎。 ☆、卑微之愛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駐扎在皇城外的西北營不日將再赴戰場。 大楚與西齊向來水火不容,三日后,國君趙徹的生辰宴上,西齊太子亦會來訪,明面道賀,暗地里談條件,若談妥了,這戰事就或許可免了。 臨近宴會,宮中事務繁雜,那日后,趙徹便沒有再刻意宣朱砂,好感度穩居不動,她知曉,帝王動情,猶如鐵樹開花。 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