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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憨傻了點,其他幾個一聽公孫先生所言,哪能猜不出方才包拯叫他們接受那些假茱菊真茱菊時懷著的心思。 眾人心道: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人??! “公孫先生……”包拯苦笑,人生已如此的艱難,先生又何必拆穿。 “大人?!惫珜O先生含笑應道。 “我已經問過飛燕了,汴京城重陽簪花之風尤盛?!狈侥秸溃骸叭舾魑桓绺绮徊宕魃弦粌啥嘬锞毡闳サ歉?,反倒會叫人指指點點,看了稀罕去。所以我特意做了些不那么浮夸的,你們戴兩朵應應景便是?!?/br> 待方慕自房中將她扎制好的茱菊取來給開封府諸位看,公孫先生、展昭等人的面色好看了許多,張龍、趙虎兩兄弟甚至露出了堪稱驚喜的表情。 方慕是仿照成熟后的山茱萸做的,五六顆朱紅果子用極細的銀線穿著,最后絞合成了花枝。那果形比真茱萸果子要小些,也略圓潤一些,隨風輕顫的模樣甚是可憐可愛。至于菊朵,方慕只做成了菊瓣半開的模樣,色澤比金菊淺淡幾分,大小甚至比不過嬰兒的拳頭。 “方慕的手果真巧得很?!惫珜O先生贊道。 “的確,鮮活靈動,雅致可愛?!闭拐腰c頭道。 “這花兒挺好的,我戴得出去!”趙虎嚷嚷道。 王朝、馬漢和張龍齊齊點頭。這比那成串的鮮茱萸果子,金黃的拳頭大小的菊花可不惹眼多了。 包拯都不想再打開匣子多看那兩朵茱菊一眼了,要說做工,倒是極精致,只是太大了!三串茱萸果子色澤鮮亮,碩大的金菊更是惹眼,想想明日再配上他這張黑臉,簡直辣眼睛??! 也就趙虎傻,上躥下跳的嚷嚷著要看看官家賜下的茱菊到底是何等不凡,完全沒看到自家大人那越來越黑沉的臉色。 然后,包拯笑了。 他真的打開匣子叫趙虎看了,然后道:“官家親賜的茱菊雖不能給你插戴,但我家阿慕手巧,就麻煩她辛苦一些,今晚趕工仿兩朵出來,好叫你如愿以償?!?/br> 趙虎恍若遭了雷劈,傻在了當場。 然而,并沒有人同情他。死,都是作出來的。 方慕假裝沒看到趙虎那張驚恐臉,只笑著應道:“不辛苦,不辛苦,不過是一個時辰的事兒?!?/br> 王朝、馬漢和張龍兄弟三人依次拍了拍趙虎的肩膀,哈哈笑個不停。 “四弟,真的,我就服你!” “四弟,好好珍惜!” “四弟,瞧瞧大人對你多好!” 趙虎:我在開封府已感覺不到愛了。 第二天一早,趙虎頭上插著大串茱萸果子和鮮亮的都有些刺眼的大朵金菊出現在眾人眼前,叫大家好一頓笑。這一刻,趙虎的內心是絕望的。 不過他自己作的死,就是再覺得丟人也得繼續啊。 出了府門,方慕、呂娘子和小百歲便與包拯等人分開了,她們三個乘一輛馬車自東水門出城與龐夫人、飛燕會和。 本來方慕她們三個出門的時辰已算早的了,不過等她們的馬車到的時候,龐家的馬車已然在城門旁候著了。向來活潑好動的飛燕這會兒已經從下了馬車,正拿著不知從哪兒揪來的野草逗弄馬兒。 飛燕認出了趕著馬車的包興,登時拋了野草,飛奔過去,“阿慕,你來啦!” 飛燕的眼角眉梢都掛滿了歡喜之意,唇角翹起,然后——她看到撩開青色布簾的手是一只肥嫩小手,她那滿臉的笑意瞬間凝固住了。 小百歲:就知道又是你! 飛燕:怎么哪里都是你! 不過就算再怎么嫌棄小百歲,飛燕還是伸手將他抱下了馬車。當然,她全是為了不叫百歲堵著車廂門口擋著方慕下來。待方慕等人拜見過龐夫人后,一行人才又各自上了馬車,一前一后直奔繁臺而去。 繁臺與廬州的諸多名山相比并不算高,對方慕這種曾多次上山采藥、下鄉送醫的人來說,登繁臺是件再輕松不過的事情。連登二三十級臺階之后,方慕的面色如常,氣息不亂,腳步輕盈。不過她見龐夫人那張白皙依舊的面龐上泛起了紅霞,額頭上已有濕意,便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腳步。不僅如此,方慕還特意尋了些龐夫人感興趣的話題,一來一往,好分散她的注意力,叫她暫時忘了剛泛起的疲意。 待攀到一半多的高度時,方慕見龐夫人的氣息已經不穩了,腳步也沉重了許多,便暗暗朝飛燕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攙扶龐夫人。 第116章 包青天篇 百歲正是活潑愛動的年紀, 這些時日又同他的趙虎叔叔學了個一招半式的, 因而這會兒只是小臉兒紅撲撲的, 倒沒見多少疲累之態。不過方慕還是牽住了他那雙軟嫩的小手,喜得他眉眼彎彎的,嘴角翹得高高的。 被飛燕攙扶著的龐夫人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展露笑顏, 只覺得周身的疲憊好像盡數全消了一般。其實打從方慕放慢步調遷就她, 龐夫人便察覺到了, 見方慕體貼溫柔,她心中好似喝了溫溫的蜜水,甜絲絲的同時又覺得萬分熨帖。 自然,龐夫人也沒錯過方慕對飛燕使的眼色,見自家這皮猴兒似的閨女上前來攙扶自己,她這心里頭啊, 既歡喜又憂愁。喜的是, 長子看上的姑娘竟這般靈秀聰敏、體貼溫柔, 憂的是,閨女再這么大大咧咧下去, 就算真嫁出去了,將來被婆婆打回來可怎么辦。 等龐夫人將這種糾結暫時拋到腦后的時候,她們一行人已然登上了繁臺。 龐夫人帶來的四個侍女動作利落且富有韻律感, 只是片刻的功夫便將厚實卻也柔軟的八尺見方的布料鋪展, 比尋常茶案的腿兒要短上一半的花梨木桌也放在了中間,滾圓的五個蒲團繞桌擺好。 待大家入座后,名喚紅袖的侍女端上來了四色重陽糕, 名喚綠竹的侍女奉上溫著酒的青釉蓮瓣注子配四個青釉蓮瓣紋酒杯。 “這重陽糕和菊花酒是府中大廚所制,并沒什么新鮮味道,你們就略嘗一些,應應景?!饼嫹蛉四菧厝岽群偷哪抗饴湓诹朔侥缴砩?,笑道。 “我娘說的沒錯,這重陽糕和菊花酒每年都是這個味道?!憋w燕只瞥了桌上的杯盞一眼,頗有些嫌棄的意味。她的雙眸緊緊盯著方慕,期盼之意早已流露了出來,叫人想忽視都不成,她道:“方慕,我想喝你親釀的菊花酒,親手做的菊花糕!” “飛燕,怎可如此失禮!”龐夫人的眉頭微蹙,輕斥道。雖然意思是這個意思,可怎么能這么說呢,叫人家阿慕怎么看龐家,這孩子,這不是坑哥嗎! “伯母,沒什么的,飛燕若不是與我脾氣相投,親近非常,她必不會如此自在的?!狈侥叫Φ溃骸斑@次來我的確準備了些糕點和酒水,若伯母和飛燕不嫌棄的話,請品嘗一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