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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便不愛出門,恨不得長在被窩里才好。不過她現在在書院求學,自然不能同往日那般懶散,每天清早就算心里頭再怎么煎熬也得咬牙起床。 為了蘇方慕能在寒冬里好過一些,馬文才已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他叫人在他們所住的寢舍墻上涂了椒泥,又吩咐馬統采買了比往年多幾倍的炭火,只要他們在屋子里頭歇著便生著四五個炭爐,燒得都是上好的紅絲炭,半點煙火氣都無。 眼看著就要熬到書院年休的時候了,就在臘月二十這天午后,天色驟然變得陰沉,沒過多一會兒,紛紛揚揚的雪花便隨著寒風飄散下來。到用晚膳的時候地面上已經積了五指厚的雪了,可風雪依舊,并沒有要停下的趨勢。 這夜要比往常冷上許多,盡管在睡前阿七給蘇方慕灌了兩個湯婆子放在錦被里,可未及天明便冷了。蘇方慕裹緊了蓋在身上的兩層厚實的被子,整個人縮成了一團,睡自然是睡不安穩了。 馬文才一向淺眠,蘇方慕那邊稍稍有些動靜他便醒了。他怕驚著蘇方慕,也未點著油燈,摸著黑探過身子去看蘇方慕是何狀況。其實不用細細查看他知道,蘇方慕定是冷著了,手腳冰涼了自然睡不安穩。 馬文才猶豫良久,直到聽了蘇方慕因為極不舒服而發出的輕聲**,他牙關一咬,將攔在他與蘇方慕中間的錦被丟到一旁,而后將手腳探入蘇方慕的被窩里,熱燙的手腳貼上了蘇方慕那冰冰涼的冰冰涼的肌膚,那瞬間襲來的涼意讓馬文才心神一震,而蘇方慕那緊皺的眉頭則因為這火爐一般溫暖的觸感而慢慢的舒展開來。 蘇方慕不再背對著馬文才縮成一團睡了,而是主動朝熱源靠近,手腳并用,將馬文才纏住,嘴里還發出了滿足的輕嘆聲。 不錯,這個大暖爐好用極了! 蘇方慕倒是舒爽了,可苦了充當暖爐的馬文才。那極熟悉的每日每夜都想著的馨香充斥在鼻尖,如玉般沁涼的身子緊貼著他,那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不用他勾勒便浮現在了腦海中,讓他本就熱燙的身子更火熱了幾分。偏偏蘇方慕半點不體諒他的艱辛,睡著睡著竟拿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那頭潤澤烏黑的長發撓得他從脖頸癢癢到心里去了。 盡管忍得極辛苦,可馬文才從沒生出要將蘇方慕推離的心思,這樣的折磨他甘之如飴! 等蘇方慕心滿意足的醒來時,就發現她像是藤纏樹一般緊抱著馬文才,一條腿……一條腿甚至搭在了馬文才的身上。她的臉瞬間紅得好似盛放的榴花,雙頰guntang。就在她腦子里一團亂的時候,馬文才的身子微微動了動,似是要醒轉過來的模樣,蘇方慕心里頭又慌又急,不知怎么的便抬腿蹬了馬文才一腳。這一下力道不小,直接將睡意未消的馬文才連帶著錦被踹到了地上。 “我……我……你……你不是動不越規行不逾矩么?!怎么能趁夜黑就……“蘇方慕率先開口道。她這話說得一點也不理直氣壯,配合著她那副心虛到極點的模樣看,倒像是惡人先告狀或是倒打一耙。 馬文才只著寢衣呆立在床下,他的雙眸定定的看著蘇方慕,片刻之后,他的臉上流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回道:“是你先——”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蘇方慕便羞得捂住了雙頰,倒打一耙沒成功還被指出來了,丟人! 馬文才像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而后道:“我見你睡得極不安穩,怕你著涼,這才——” “不怨你,不怨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怕是要凍醒了!”蘇方慕連忙擺手道,她心里頭正虛著呢,哪里肯讓馬文才將認錯的話說出口。 “你不怪我就好!”馬文才笑道。 這湊不要臉的…… 臘月二十四,書院年休的前一日,眾學子都在寢舍收拾行裝,蘇方慕自然也不例外。 “文才兄,我……我要明日便要回去了?!碧K方慕收拾好了行裝后,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終她還是開了口。 “嗯?!迸c以往那種恨不得將蘇方慕固定在身邊的火熱表現相比,馬文才這會兒顯得有些冷淡。 “來年我便不會再來書院了……”蘇方慕的心情很是低落,垂頭低語。 “嗯?!瘪R文才很隨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 馬文才竟然沒有炸,簡直不科學! 第29章 梁祝篇 蘇方慕離開書院的那日祝英臺險些哭成了淚人, 這讓梁山伯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他勸道:“等年后你們便能再見了, 還是莫要這般傷懷了?!?/br> 祝英臺總也不能說來年再見的時候就不是這個蘇方慕了,便收了眼淚,勉強擠出笑容來。她環顧了下左右, 并未發現馬文才的身影, 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她道:“馬兄他怎么不在?” 也不知道前世有什么冤仇過往,祝英臺與馬文才總是處于相看兩厭的狀況,這次也不例外,她一見馬文才沒有前來相送,便立刻往不好的方向想了。她心道:平日里恨不得時時黏在方慕身旁才好,她與方慕稍微親近些都能得他的冷眼, 現在方慕要歸家近三十日, 他卻連人影都沒出現。呵呵……算什么至交, 算什么知己! “他今日一早便出門去了,想來是有要事要辦的!”蘇方慕淺笑道, 面上并未流露出半點低落的情緒。 “好了,大家回去吧,這里風大, 莫要著了涼!”蘇方慕朝前來相送的諸位同窗好友拱了拱手, 笑道:“二十日之后,我們就又能相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雖然是在笑著,可眼底隱隱有水光閃現。為了不讓旁人看出什么來, 她趕忙轉過身去,而后揮了揮右手向身后的諸位示意,姿態恣意瀟灑。 而祝英臺口中那個不算至交知己的馬文才此刻正與馬統等在碼頭處,來來往往的人群一波又一波,他們卻一直沒能從中發現蘇方慕和阿七的身影。 馬統使勁兒眨了眨深感疲憊的雙眸,裹了裹身上的一圈兒毛衣裳,一開口說話都能看到白色的水霧升騰飄散。他抖著聲音道:“少爺,咱們為什么非要在碼頭等呢,和蘇公子一塊兒從書院出發不是更好?” “那還有什么驚喜可言?”馬文才居高臨下的看著馬統,一臉我的書童怎么如此之蠢的神情。 “少爺,蘇公子他若是選擇陸路呢,我們豈不是要空等一場了!”馬統道。 “……閉嘴!”馬文才那冷厲眼神掃向馬統,強忍著怒氣道。當然,有可能是惱羞成怒! 做計劃的時候馬文才一心想著要給蘇方慕制造驚喜,他派人查過了,前往吳郡的人們九成九都會選擇水路,所以他才會在這個水路必經之地等蘇方慕,是他疏忽了那個萬一。 可就巧了,蘇方慕偏偏選了這個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