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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滄笙在這一月以前便醒了,但一身修為全散,成為徹徹底底的廢人一個。 族中的長老知道這件事沒一個有所表示,唯一開心得不能自已的人是滄寧,尚且不明白起因,切切安慰她:“阿姐,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千萬不要自暴自棄?!?/br> 滄笙是什么人,既然早就知道了會有這樣的結局,連一天的頹廢都沒有過,每天仍舊該干嘛干嘛,發展其他的業余愛好去了。 她沒有一絲仙力,滄寧不敢放任她一個人在族內,怕有些極端分子有旁的心思,他曾不止一次聽人說滄笙會成為累贅的話,去簽署三方協議,自然也將人帶上了。 滄寧有石中世,攜帶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后來她自個說要出來見老友,滄寧以為她說的是鹿言便放任了,萬萬沒想到見的人居然是虞淮。 那時三方協議已然簽好了,三位大帝為了表示和睦,皆在祥葉城停留一陣,各自受邀參與旁族的小宴。 滄笙沒有仙力,出現在筵席上是頂著看客的名頭,跟著重重人群擠進了殿,看到高座上端端坐著的虞淮,剎那間心花怒放得厲害。 想喚人,沒有靈力的加成,聲音很快就能淹沒在人情中。全靠那靈機一動,接過了上酒小仙的托盤,托著給下等小仙上的酒,毫無阻礙朝虞淮的方向行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哦也,二短小合一粗長。 第73章 久別重逢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滄笙在腦海中設想過多遍, 大概是執手相看淚眼,輕聲軟語, 卿卿我我吧! 滄寧告知過她,她是被虞淮抱回石族的, 說明他最終還是應邀來了第一天。人又活到了現在, 與石族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友好相處,他定然已經能理解到她送上菩提子的良苦用心了吧。 這樣的境況下, 他見到她“復活”會是怎樣的反應呢?卿卿我我怕是不足以形容, 滄笙想來便覺得心里頭發燙。 人么, 活著要有奔頭,王圖霸業是指不住了,她生來是個不該入世的人。那么后半生可以改一下目標方向,找個意中人, 生一窩娃,平平淡淡也是日子。 虞淮復辟歸來之后確實與石族很友好,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下意識地將毀掉他半生修為這件事的源頭, 歸結為化去心魔時的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滄笙的死是他心里的一道坎, 邁不過去只能繞行,服用菩提子又是她死后的十多年之后,沒人愿意惡意揣度一個連死都在等著他的人。即便后來滄笙的詭謀論占據了主流,人們皆以為她的隕落是詐死,是有目的的,虞淮也不曾動搖過。因為是他親手將她從第一天抱回來, 如何不知道,她連神格都沒了,氣息全無,不可能還會活過來。 但事實上他會這么想,全因為滄笙從“隕落”以后都成了一個過去式的“死人”。逆著推,倘若那時她大限已至,又真心想要打壓他,完全沒必要用菩提子這樣的招數,直接拼死一搏就好。何必還特地好心地用神藥為他化去了心魔,要是沒有菩提子,他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早就隕落也說不定。且而石族后來也沒有在他遇難之后,落井下石。 因為滄笙毫無動機且不再有威脅,所以不曾懷疑。 虞淮復辟的道路手段果決殘忍,唯獨不曾動的就是石族,沒有太多的理由,全憑當年第二天相互扶持的交情與依稀初具棱角的好感。如今三大族落握手言和,滿城歡慶,他手持酒杯,在人聲鼎沸的恍惚之間竟然又想起了滄笙。 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起她。 虞淮落難的這近百年,過得不可謂不煎熬。他性情堅韌,又生來冷漠,若不是窮奇護主之忠誠讓他也大為詫異,放目十一天也形單影只、絕無同類的人,根本不會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中體會到無援的孤寂。 他曾在被追殺中被活埋在地底,生不如死地熬過了半個月,每一口呼吸都是計劃好的,眼前因為缺氧始終是一派漆黑著的,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生活在地底的丕蟲啃食著他的身體,咬破了他的皮rou,撕扯著他的筋骨。 但是不能動,一絲生氣也不能散出來,追殺的人一直徘徊堅守著不愿離去。 虞淮從未有過自憐自艾的念頭,在這樣生不如死的等待中也始終冷靜鎮定著,沒有過半分動搖。但卻會在寂靜中偶爾出神,思緒模糊,腦海里突兀地撞進來一個笑吟吟的人影。 滄笙仿佛正挨著他的肩頭躺著,輕松的語氣,在同他說著什么。 可惜那個時候他的狀態太差了,耳邊是斷續的耳鳴,聽不清她的聲音。努力了許久,猛然極為奢侈地大大呼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耳鳴消退些,而后才聽到了她的聲音,略帶失落:“我在等你呀,你為什么不來呢?” 心口的刺痛宛如雪上加霜,剎那間蓋過了全身的萬蟲啃噬的痛楚總和,險些叫他暈死過去。 …… 后來脫險,虞淮數次想起那次的幻聽,心口像是落上了一道枷鎖,沉重得抬不起來。 今天的氣氛不一樣,休戰之后確定了第三天往后百年的和平。他再想起滄笙,是想起她曾說平淡的日子里需要學一門手藝,想起她給他的那片冰絨花,脫離了第二天的雪原,它早便化成了晨露。 杯中空了,沒人敢上前多寒暄敬酒,他一個人也喝得很是和諧。剛要去執壺自斟,斜里伸來一只手,很是冒失地將酒壺從他手中奪去,話語卻很熱切:“一個人悶頭喝酒多沒意思,要不我陪你???” 這聲音過了百年,一樣具有穿透靈魂的力量。 虞淮抬頭,眸里是空的,怔然對上了她晶亮活力的眸。從未在外失過態的人,未能留神,生生捏碎了手中的瓷盞。 他突然炫了一手力氣,然后就僵住不懂了。滄笙略頓了頓后沒能感知到執手相看淚眼的氣氛,主動牽起了他的手:“你怎么了?不認得我了嗎?是太過驚喜了嗎?” 虞淮開口,聲音是略帶沙啞的,隱隱不穩地低沉著:“滄笙?” 滄笙松了口氣,還真怕自己“死”了百年,就被歷史所遺忘了呢,輕松起來,自發拂袖在他旁邊坐下,嘿嘿笑起來:“在第一天我是不是嚇到你了?我聽滄寧說了,是你把我送回族的,實在不好意思。我是想在秋千上等你的,結果像是睡著了,也不知道遇見你的時候我是不是已經狗啃泥一樣,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