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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鴻門宴 定南侯府的正堂里,燈火通明。 堂里,山珍海味流水一樣,被打扮精致的美貌丫環送上來。堂前,美貌歌姬舞姬展現他們美妙的歌喉妖嬈的舞姿。 畢竟這是定南侯世子回京后的慶功宴。定南侯世子陸齊林失蹤了四年,如今立下大功回京,這宴會,怎么能不極盡奢侈? 當然,現在一切都像是摁了暫停鍵一樣暫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站在正堂中央的年輕女子,沒有人敢發出聲音。 “你來做什么!” 還是定南侯夫人先開了口,看著年輕女子聲色俱厲的道。 “太太,這話您說的就不對了?!倍虾钣疫呄率值哪凶娱_口道,“畢竟是大哥的慶功宴,大嫂怎么能不來呢?!?/br> “你!” 王氏看著庶子,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她早把庶子給凌遲了。也是她疏忽了,沒想到這雜種發現世子之位無望后,竟然還不老實。 那商戶出身,地位卑賤的丑女,怎么可能當她兒媳! 眼見著庶弟和親娘眉眼間刀光劍影,今天宴席的主角,定南侯世子一臉莫名,恨不得化身咆哮馬咆哮一把,誰來跟他解釋一下。 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照著他那好弟弟的說法,他這是莫名其妙多了個老婆?! 懵逼程度僅次于他的,大概就是堂上的主角——名義上的定南侯世子夫人姜錦了。 她是被騙來的。 被騙來參加了這個鴻門宴! 但是,不管怎么來的,現在她已經站在鴻門宴中,也是個事實。 盡管她盡力想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可是想把她槍使的自然不可能讓她閑著。 這不,定南侯府二少奶奶就開了口。 “大嫂,你難道不說句話?別管怎么說,你也是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這話一說,定南侯夫人眼刀立刻飛到姜錦那里了。 然而定南侯的庶子們和他們的老婆姨娘也都一臉支持的看著姜錦,十分有信心。 畢竟,這可是定南侯世子夫人,未來的定南侯,甚至定南公夫人,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夠不到的。 更何況,姜氏不過一個卑賤的商戶之女,還是兩百兩銀子買來守活寡的。 眼見著這樣的高枝兒,她怎么可能不去攀? 堂上一時安靜,姜錦卻頭大如麻,她現在還一頭霧水,卻卷入定南侯府后宅斗爭之中,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怎么做。 抬頭看了一圈堂上眾人眼神,尤其多看一眼了堂中正坐,一直沒說話的定南侯,她突然冷靜了下來。 “我覺得,這個大嫂,我當不起!” 姜錦這話一說,二少爺二少奶奶的表情瞬間炸裂,氣的! 她是不是傻! 別管當初定南侯世子在不在場,從來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南侯夫人把人娶進來,定南侯也默許,這婚事就不能輕易不作數! 別管他們是不是把她當槍使了,她一個商戶之女,要是能當上定南侯夫人,豈不是燒了高香了? 王氏的神情卻松快了一點,算她識相!她麒麟一樣的兒子,怎能娶這樣的卑賤之人! 姜錦心里也松快了一下,趁著大家反應過來的時間,迅速組織了一下語言,抑揚頓挫的道。 “我與定南侯世子并沒拜堂,并無成親之實,這婚事,自是做不得數的!我也無意高攀,畢竟,齊大非偶,這話我還是明白的?!?/br> “你倒確實是個明白的?!倍虾羁粗弥姓局某笈?,淡淡的道,眼里殺氣總算是斂去了。 “謝侯爺夸贊了?!苯\面上笑著,行了個禮,“晨鐘暮鼓,我還要去做功課,就不攙和這熱鬧了,告辭了?!?/br> “送送姜姑娘?!?/br> 定南侯發了話,自有兩個美貌丫環過來半攙半拉著姜錦出了正院的門。 風里隱隱傳來定南侯的怒喝聲。 姜錦聽著那聲音,心中冷笑。 大約是她這個外人走了,定南侯才終于發作呢!一聲聲胡鬧的,這胡鬧的到底是誰? 眼見著到了門口,姜錦的丫環柳葉正跟熱鍋的螞蟻一樣等著,眼見著姜錦被兩個丫環扶著,忙搶上前來。 “大奶奶?!?/br> “以后叫我姑娘吧?!?/br> 姜錦也不理柳葉的詫異,而是微笑著對兩個正院的丫環道,“勞煩兩位姑娘了,我的丫頭來了,讓他扶我回去就是了?!?/br> 姜錦住的素香院在定南侯府的最西邊,遠的很,如今十月里天氣又冷,這兩個丫頭樂的清閑,又想著回去宴席上混個吃喝,看看歌舞,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那就麻煩柳葉了?!?/br> 姜錦的丫頭柳葉雖然心里有千般的疑惑,然而見這情勢不妙,到底還是沒說話,只扶著姜錦往素香院走。 差不多到了花園里,柳葉見四周無人,方才輕聲道,“大奶奶,你怎么讓我叫你姑娘?” “你大奶奶,我日后可不是什么大奶奶了?!苯\輕嘆了口氣,“也說不上好事還是壞事,回去再說吧?!?/br> 柳葉有心再問,然而見月下姜錦本來發黃的面皮都泛著白,到底還是不說了。 也幸虧沒說,等穿過花園里,隱隱有奇怪動靜,柳葉本想喊人,姜錦一按她的手,搖頭。 這定南侯府水頗深,何況她本身立足不穩,何必多生事端? 主仆二人扶持著走到了素香院門口,姜錦這心才提了下來。 冷風一吹,姜錦突然覺得后背發冷,連打了兩三個噴嚏,忙走進屋里。 柳葉伺候她換衣服,一轉身驚道,“夫人,你背上怎的濕透了?” 姜錦這才驚覺過來,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也不怪她這一副劫后余生的表現,定南侯世子歸來固然是天上掉下的金餡餅。 可是,這金餡餅,她接不住,只會砸死她。 今天這宴席,那可是典型的鴻門宴。 她要是不表態,只怕定南侯第一個放不過她! 姜錦看的明白,定南侯夫人還好,只是恨意,定南侯眼里,那可是殺意。 也是,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