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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又給了許多金銀錢物、路上干糧和收納小袋,另外還有一枚罡極戒指,教他滴血認主,戴在手上。“它認了主,你戴在手上,就只有你一個人看得見它,別人不會發現的?!毙蛉说?,“里面儲存著一點真氣,徐公子以前是不能用的。近日本宮用藥物給公子調理了一下身子,也能用得一些真氣了。萬一遇上歹人,可以用來防身?!?/br>這是她以前從某個冤死修仙者手上弄到的,一直沒派上用場,現在送給徐憫言正好。徐憫言收了戒指,又從懷里摸出一條柳滴玉,交到宣蝶夫人手上:“這是函川的東西,夫人替我放回暖閣桌上吧?!闭f完,他后退兩步,一拱手,“那么夫人,徐某就此別過?!?/br>他坐上馬車,一路向東馳去,殷雪莘佇立原地,直看著馬車的影子都沒了,才唏噓良久,扶著婢女的手,慢慢回府了:“以后誰要是敢在尊主面前提起徐公子半個字,本宮就剁了你們的舌頭,明白了嗎?!?/br>“奴才們明白了?!?/br>她這才放下悵然若失的神情,勾起一絲笑,恢復了往日蝴蝶城城主魅惑張揚的風姿。她搖曳著身影,抬手命人叫素櫻過來準備編排歌舞,說是要大開宴席,好好慶祝秦尊主擊潰伏兵,平安歸來。而徐憫言一路馬車顛簸,其實也沒個準確的去處。他在讀原作時,記得里面隱約提起松曼郡是個氣候宜人的好去處,便打算去那里先休養一陣。至于回靈犀門……他病痛殘肢,功力盡廢,怎么回得去?況且阿滿和嫣兒看見了,那兩個丫頭可不得又心疼。他嘆息一聲,將手里的赤云木簫放回收納袋,心想即便見不到人,所幸還有這簫在手上,傳喚銀杏和她們通通書信也好。就這樣,馬車時走時歇,行了約莫半月,來到一處小村莊,名為紹蘭村。其間稻田寬闊,雞嫩魚肥,河清水甜,山川秀麗,幾縷炊煙在村落上緩緩升起,與云層融融交接一片,安詳靜謐,令人心曠神怡。徐憫言掀簾一看,不由心頭一暖,自言自語道:“真想在這里安家?!?/br>馬車夫付濤說道:“公子,您是個清秀人,這鄉里粗野生活怎么配得上您?”徐憫言剛欲說話,忽然迎面走來幾個孩童,他們一見徐憫言的馬車,欣喜叫道:“哎呀,哪里來的馬車,好漂亮??!”“我們用石頭打這馬車,看誰打得準!”“好呀好呀!”小孩子們說道,光著腳丫四下里去撿石子,嬉笑著往馬車上打。徐憫言無奈,一個念動,手指上罡極戒指彈出一道真氣,嗖地將那些石子全部在空中回彈了過去。石子撲簌簌地落下,不輕不重砸了小孩子一頭一臉。這罡極戒指說來真氣儲量只有一點點,但這不過是宣蝶夫人謙虛的說法。徐憫言之前查看它的時候,發現里面真氣深厚,日常行走江湖使用,只要不是每天都遇到危及性命的關頭,足夠支使七十年。他朝那些小孩子笑道:“小朋友,萬一石子驚了馬到處亂跑,踩壞了你們家地里的莊稼可不好?!?/br>小孩子對這種力量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紛紛驚嚇得目瞪口呆,一扭身子全跑了。“唉,熊孩子?!毙鞈懷栽u價道。作者有話要說:老徐啊,你慢慢地去。第43章契秦函川從噩夢中醒來。他驚覺坐起,一摸后肩上的傷,竟已全好,身上也不痛了,醫生侯在一邊,見他醒了,滿面堆笑:“尊主,您醒了?!?/br>秦函川察覺一絲異樣:……自己不是中毒了嗎?“你治好了我的毒?”醫生躬身道:“正是在下。宣蝶夫人看出您中了莽棍散,夫人和小的一起將您身體中的毒素轉移到了一位小奴身上,您現在已經平安無事?!?/br>秦函川說:“那小奴是誰,帶上來給本座看看?!?/br>醫生便命底下的人去帶素漪來了。那素漪天生男生女相,身材纖細,弱不禁風,見到秦函川羞羞怯怯的,只乖乖行了禮,便低著頭不敢看他。“你救了我?!鼻睾ㄒ惶裘?,披衣下床,赤著腳就走到跪著的素漪跟前,掰起素漪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只見素漪眉眼風流俊俏,面上緋紅若云。秦函川打量片刻,道,“醫生,這小奴承了毒,有何后果?”醫生想起宣蝶夫人和徐憫言的囑托,便撒謊道:“無他,陽壽減少二十年?!?/br>秦函川沉默半晌,他還記得自己那天是如何疼痛難忍,鉆心蝕骨。模模糊糊中,一種溺斃之感朝他襲來,掙扎無望之時,忽聽有人輕輕說了一句:“我來承毒吧?!?/br>那時他不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好似有魔力一般,讓他平靜下來,卻又莫名心內絞痛難耐?,F在他明白了,沒想到這等清瘦柔軟的小奴會有這等勇氣,不惜折壽二十年也要救他。他心生好感,微微一笑,捏著素漪的下巴又看了看,說:“那好,你叫什么名字?!?/br>素漪如實回答。“素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身邊伺候的人了,誰也不準欺負你?!鼻睾ㄕf,“來人,賞素漪黃金百兩,新衣三十件?!?/br>素漪受寵若驚。他連連磕頭:“謝謝尊主大人!”秦函川放開他,回身過去:“會伺候人穿衣嗎?!?/br>“會、會!”“過來?!鼻睾ㄣ紤械厍浦?,烏黑的發絲披了半肩,俊朗的面容和半敞的衣襟讓素漪面紅耳赤。小奴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服侍他穿衣梳洗,細致妥帖,并無差錯。秦函川很滿意:“今天你就搬到院里住吧?!?/br>“是?!彼劁敉讼?,他被劈頭蓋臉的賞賜砸了一臉。心中自是狂喜,他得趕緊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jiejie,他們姐弟倆終于要有福享了。秦函川正欲去修煉,忽然瞥見桌上有一串翠綠的東西,拾起來一看,赫然是他母親留給他的翡翠鏈。他心中疑云竇生,百思不得其解:這翡翠鏈他不是隨身攜帶的嗎,怎么會這么隨意地放在桌上?難道是他昏迷期間,有人搜過他的身,把不相干治病的東西都摘下來了嗎?不對,他隨身帶著的乾坤袋還在,怎么會單單收走這一串翡翠鏈?他想著想著,忽然腦海中一陣尖銳疼痛襲來,似乎在阻止她繼續想下去。他按了按額頭,將翡翠鏈重新戴在手上,罷了,只要它沒丟便好,以后再不要隨手亂放了。不知為何,他扣上翡翠鏈的一剎那,忽然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說不上來的一股滋味,讓他難受。缺的正是和徐憫言有關的一切記憶。此時徐憫言正在紹蘭村里吃飯歇息,馬車夫付濤站在他身邊伺候酒菜,一切都布置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