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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似乎在回過頭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剎那,不受控制地發生了輕微的塌陷,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明明能把好友的感情問題分析得頭頭是道,卻不知道該對此作何解釋。 說喜歡,似乎又沒有到那個程度;說不喜歡,好像也有些牽強。 他偏過頭看向她。 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睡得不太好,她的下眼圈微微泛青,明顯面帶倦容,但這并不影響她的美。 她似乎不太喜歡化妝,除卻在寵物醫院見到她的那次,多數時候都素面朝天。她的側臉精致,睫毛纖長,薄如蟬翼的皮膚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她看著清冷不易接近,偶爾又會透露出活潑的一面。 念頭閃轉間,內心的情緒再次莫名涌動。 既然想不清楚就索性不想,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么想著,程奕重新拿起膝上的書本,專心看了起來。 就在夏傾幾乎入睡的時候,飛機穿過一陣氣流,猛地顛簸了一下。是那種深夜做噩夢時驟然驚醒的感覺,心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停了半秒,再跳動時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向她的胸腔。 不知是因為恐高還是其他什么原因,每每搭乘飛機遇到顛簸,即便是再輕微的顫動,她的頭腦里都會不可遏制地浮現出各種飛機失事的場景。 如果這時候旁邊坐的是凌淺,她大概會毫不猶豫地抓住她的手,以求汲取一絲微乎其微的安全感,然而現在她身旁的人是程奕,她不能。 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程奕有些疑惑地望過去。 她的兩只手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握住了座位兩旁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雙目緊閉,好像在強迫自己保持鎮靜,可微顫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飛機再次倏然下降,夏傾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陣明顯的失重感,強烈的不安漸漸侵襲全身,她幾乎是咬著牙拼盡了全力才壓抑住自己打顫的身子,手心早已被冷汗濡濕。 時間好像一下子被拉長,提心吊膽的感覺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一只溫熱的大掌從邊上伸過來覆住了自己,而后是那人沉沉的嗓音: “別怕,我在?!?/br> 第13章 明了 神經末梢竄過一陣電流,所有的五感都集中到了手背上,她莫名地就松了緊握扶手的力道。 他明顯有所察覺,順勢輕松地把她的手掌翻了過來,掌心對掌心的扣住。 因為閉著眼的緣故,觸感更加明顯。他的手很寬厚,似乎是為了讓她安心,握著她的力度有些大,甚至能感覺到他指腹略帶粗糙的薄繭。 心口像被羽毛撩過,輕而癢。 或許是全副身心都落在了兩人交疊的手上,抑或是他的手足夠溫暖有力,她緊繃的神經竟慢慢地放松了下來,顛簸的恐懼也隨之消弭。 等飛機逐漸趨于平穩,他又很自然地把手松開。 手心一涼,夏傾跟著睜開眼。 緊張感早已消失,內心的悸動卻久久無法平復。這樣的情緒久未出現,讓她慌了手腳。 強壓著偏頭看他的沖動,夏傾試圖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面前的顯示屏上,但沒一會就走了神,余光不自覺地透過反光的屏幕觀察著他的樣子。 程奕闔著眼,神色淡定自若,好像剛剛只是一個出于禮貌的安撫,什么也沒有發生。 夏傾卻淡定不起來了,作為一個情商正常的人,都應該懂得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說法。雖然她剛剛是處于特殊情況,但依照正常男人的反應也不該是直接去握她的手吧,怎么想都覺得哪里怪怪的,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廂夏傾胡思亂想著,那邊的程奕也僅僅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如果說他先前伸出手去還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那么在牽住她那雙柔軟冰涼的小手之后,他突然明白了這么做的原因。 種種跡象背后顯然只有一個原因,自己什么時候后知后覺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這樣都還稱不上是動了心,那什么才算呢? 心念已定,程奕薄唇微勾。 既然目的明確,剩下的就是行動了。 大約一刻鐘后,空姐送來餐食,可供選擇的有牛rou意面和雞rou米飯,夏傾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分發完她的飛機餐后,空姐又笑盈盈地問程奕的需求。 說不清是不是自己多心,夏傾總覺得空姐看程奕的眼神直勾勾的,臉上的笑容比面對她的時候要熱情得多,親自幫程奕把座椅背后的小桌板放下來不說,還主動問他需不需要毛毯。 所以說,長得帥的人,連空姐都會給多幾分面子。 程奕很是受用的樣子,點頭道了謝,沒一會兒空姐就拿了毯子回來遞到他手上。他拆了包裝,把毛毯展開,手腕一轉,卻是變了方向蓋到她的腿上。 她頗為錯愕地望過去,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冷的話就蓋著?!比缓缶湍昧瞬孀?,用起自己的午飯來。 垂眸看了看膝上的毛毯,心口的暖意清清淺淺。她今天穿的是絲襪和裙子,剛上飛機時還不覺得涼,坐的時間長了才感覺到空調開得有些低,原本她也準備跟空姐要張毯子,這下倒是省了事。 于是她啟唇向他道謝。 并不喜歡這種帶著疏離感的客氣,他停了筷子,眼睛淡淡地掃過她,話語卻引人遐思: “不用客氣,這是我認為有意義的事?!?/br> ———— 下午兩點,飛機準時抵達首都國際機場。 這日的帝都難得的不是霧霾天,雖然跟s市的空氣比仍舊相差甚遠,但也已經值得普天同慶。 n大附近檔次尚可的酒店就那么幾家,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離學校最近的一家,于是便一起包了一輛的士前往。 在前臺辦理了入住之后,幾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才一進房,凌淺就神秘兮兮地把門關上,把準備收拾行李的夏傾推了幾步按到床上,一臉意有所指: “我可是都看到了喔……” “看到了什么?” 千萬別是牽手,夏傾暗自祈禱。 凌淺一屁股坐在她旁邊,嚷嚷起來:“當然是蓋毛毯??!吃飯的時候,男神親手幫你蓋了毛毯誒!” 聞言夏傾感恩得簡直想在胸口劃十字架。要是看到牽手,她有十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夏傾舉起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一個“噓”的姿勢,示意她小聲一點,然后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通風。 酒店跟n大坐落在同一條馬路邊上,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