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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了戰博的熱情相邀,放棄了出行必住的JW萬豪,直接住進了戰家的別墅。戰逸非與邱云婷同在澳大利亞留學,但彼此之間并沒建立起多少同窗的友誼。戰逸非當初就不怎么喜歡這個女孩,無論對方投給自己多少殷切熱忱的眼神,他永遠能給出最令氣溫驟降的回應。但這會兒人家住在家里,再怎么不愿意,對平白無故多出來的一個女孩子,他也不能完全做到視而不見。何況他最近哪兒都不在狀態,心似跌落于秋天的第一瓣葉子,籠罩在彷徨失措、無依無靠的情緒下。他剛才看見了方馥濃,正因為看見了他,才會趕快讓老夏開車走人。他現在還不想見他。他無意去追究葉浣君是不是當年圍攻母親的女人之一,也無意去揣測李卉那番話的弦外之音。但他確信,方馥濃一定早就知道他們之間有過這么一段交集,否則他不會曾問自己住在哪里,不會在床上那么情意綿綿地叫他以前的名字,他不喜歡這種被戀人完全看穿并掌握的感覺,就仿佛我光著腚到處跑的時候,你卻像看笑話一樣看著我。這幾天覓雅總裁沒少逢場作戲地應酬商務部長的女兒,此刻背著網球拍倉猝出門也是為了赴約。從頭到尾,戰逸非的態度仍然不夠熱情,表情經常放空,視線也經常游離在外,但邱云婷似乎并不介意,不止不介意,如果戰逸非這個時候點頭,她就愿意偷出戶口本拉著對方去扯證。女孩子有時候太容易被表象迷惑,好像那張陽光下耳釘閃爍的俊俏側臉,就已預示了她這一生的幸福。女孩等在步履怯怯的秋風里,一見他便笑意盈盈,迎了上來。說實話邱云婷并不難看,沒他和meimei玩笑時說的那么“貌似夜叉”,甚至即使把她扔在上海最繁華的地段,也不會輕易被街上的漂亮女孩淹沒。邱云婷這次出門旅游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幾個朋友,一個三十不到的男人,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女孩長什么樣戰逸非沒細看,反正有錢人家的女孩子到最后都會長得差不多,但那個男人還挺打眼。天空藍的美瞳彩片,金發染得還算有質感,鼻子高聳得尤其奪目,但從那過分生硬的輪廓來判斷,這個男人并非唐厄那樣的混血兒,只是整過了頭。這個三十不到的男人名叫Eric,一個從英國留學歸來的富家子,大約是對邱云婷有意思,一見面便把戰逸非當作了情敵,每句話都不客氣。邱云婷介紹戰逸非時滿面桃花,滿目憧憬,說他是青年才俊,說他年紀輕輕就運營了一家很有知名度的化妝品公司。“覓雅?什么牌子?”偽混血兒嘲諷地勾了勾嘴角,“我給我家保姆也只買LaPrairie?!?/br>這家伙講話很沖,說時尚只是外國人玩的東西,闊臉龐、趴鼻子的中國人搞這類公司就是暴發戶們撈快錢,除此之外他三句話也不離炫耀自己,只差沒說他們家用verawang的婚紗抹地板,用三宅一生的香水刷廁所??傊?,每一句話都讓戰逸非聽得很不順耳,在他本就糟糕透頂的心情上火上澆油。一個女孩不會打網球,坐在一邊打算看這四個青年男女混雙比賽。她說自己怕落單,所以也約了個朋友來。本是雙打,但Eric每一個球都直奔戰逸非而去,兇猛力大,滿帶殺機。戰逸非招架得頗為辛苦,甚至有一次一只球直接抽在了他的手臂上,把他手中的球拍都震飛出兩米。“Sorry?!眰位煅獌貉b腔作勢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打球的水平那么菜?!?/br>手臂被震得發麻,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戰逸非將球拍撿回手中,擦了擦額角的汗水,冷著臉對與自己搭檔的邱云婷說,“你下去休息?!?/br>聞出這兩個男人間的火藥味,兩個女孩識趣地走下了球場,坐在一邊觀戰。雙打變成了單打,Eric便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我大學里是網球社的社長,還給費德勒當過陪練。咱們就按照大師賽的比賽來計分,干掉你這樣的菜鳥連半個小時都不要?!?/br>面對挑釁一言不發,戰逸非弓下腰準備接球,嘴唇抿得更薄,一雙漆黑鳳眼露出殺機。給費德勒當過陪練估計只是瞎吹,但這家伙的網球技術的確很好。起初Eric擺明了只是逗小孩玩,動作只顧耍帥,兼顧羞辱對手,一贏球就跟雙手握拳,捶胸大吼,煽動圍觀的三個女孩給自己加油,輸了便聳聳肩膀,舉起球拍隔空點點戰逸非的臉,“你比我想象中好一點?!?/br>比賽并未呈現一邊倒的態勢。雖說Eric技高一籌,到底架不住對方拿出玩命的架勢與你死磕——他每次都以為能以大開大合的調動把對方打死,但偏偏每次這小子又都能不認輸地把球給救回來。防守是自己的弱項,戰逸非只能以勤補拙,靠快速的腳步移動救球,而一旦輪到他進攻便毫不客氣,強力的側身擊球落點精準,凌厲兇悍。這樣一來一去,比分雖然落后卻始終能緊緊咬住,使得那個自詡高手的偽混血也因為心急屢屢出現了失誤。來往的回合越來越多,兩個人的體力都明顯下滑,誰都汗濕如雨,氣喘吁吁,但誰也沒先開口休戰。眼見鏖戰將近兩個小時,邱云婷上來送毛巾、送水,對戰逸非說:“覓雅晚上不還有活動么,你們今天就算了吧?!?/br>Eric自覺真的吃不消了,想借著臺階而下,可說話依然扎耳:“是啊,你那個叫什么瞇眼……瞇眼的牌子,今晚不是要見媒體么?”其實遠比對方更累,戰逸非深深喘了口氣,從牙縫里迸出一聲,“勝負未分?!?/br>比賽重新開始,一拍接一拍的兇猛攻擊迫使那偽混血疲于招架,趁一個回球過于綿軟的機會,戰逸非提前預判Eric的移動方向,直接把球朝他的臉揮擊過去——“嗷”的一聲慘叫,被網球直擊面部的男人同時倒地。鼻子當即流了血。坐在地上的男人捂著鼻子大罵:“你他媽故意的!”戰逸非走近球網,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偽混血,面無表情地問:“你是給費德勒撿球的嗎?”轉身就走,身后傳來一浪掀高過一浪的罵聲,“媽的!一個賤種拽屁??!”體力已經完全透支,戰逸非把沉重的身體拖向水池邊,忽然就折下腰,扶著池臺一陣干嘔。吐不出東西,只是極限過了,胃里燒灼似的不舒服。打開籠頭,直接把腦袋湊下去,任冷水澆灌——他的心里早已憋下一通暗火,不知是來自那個蠢透了的偽混血,還是那個壞透了的方馥濃,但那通暗火并未因剛才的發泄撲滅一些。身后傳來鬼祟的腳步聲,戰逸非猛地直起身體,在對方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