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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義為錢傻人多的中國人越是奢侈越愿意買賬,他理解父親的用意,只是忍不住有些感慨:賺錢很難,把錢折騰出去就太容易了。溫妤那邊見了方馥濃,這邊又勸戰逸非,勸他不能把人與人的感情當作拓撲學來研究,誰先低頭誰后低頭并不重要,天底下沒有那么多非爭明白的道理。說這些話的時候溫妤臉上依然帶著淺笑,但她自己過得并不太好。太久沒工作了,新工作上手便有些難,她每天都擔心自己做不好會給戰逸非帶去麻煩,焦慮心思日漸加重,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著,除了與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薛彤見面還算高興,公司里有些人的目光總讓她感到不自在。一開始她還以為只是不適應突然換了生活環境,直到女兒某次哭鬧,她突然起了“抱著她一起跳樓”的念頭,才恍然發現,自己的抑郁癥恐怕又要復發了。拉下臉來想與方馥濃和解,可這家伙撩自己電話不說,還根本不回家。再加上邱岑歌與唐厄的行程都排的很滿,唐厄最近正打算轉戰大熒幕,首次擔當電影主演的角色是個少年將軍,這小子長得太過洋氣,其實古裝扮相并不適合,但女孩子們就是喜歡看。劇組這陣子在九寨溝取景,覓雅這邊還得派人去打招呼請假。戰逸非見到唐厄的時候他妝還沒卸。四十度的高溫下背著四十斤的盔甲,整個人看著又瘦一圈,還挺招人疼。唯恐對方連著趕場力有不逮,戰逸非又得派人貼身伺候。可唐大牌看誰都沒好臉,唯獨愛對戰逸非變著花樣撒嬌,兩個人沒正式提過分手,這個時候提也不合適,覓雅總裁只得鞍前馬后,自己親自伺候著。戶外、戶內兩輯硬照拍了兩天,真正的廣告大片又拍兩天。公關先生不在,廣告片的創意也改了,邱岑歌有些意外,但還是秉持著專業精神完成了拍攝。去醫院動手術前,他跟戰逸非說,老實說他不愛湊這份跨界合作的熱鬧,他答應合作只是愿意結識一個有趣的人。那個有趣的人挺像他的一個朋友。廣告大片還要后期制作一段時間,可托尼已經迫不及待地要讓人們知道唐厄又與藝術家跨界合作了。托尼找了網絡推手在各大socialmedia上發布了一個看似偷拍的視頻片段,營造出偶遇這次廣告拍攝的假象。不論明星的媒體形象是女王、硬漢還是國民校草,其實往往是明星的公關團隊怎么定義,不明就里的粉絲們就會怎么相信。水軍雇不了多少,真正的腦殘粉就蜂擁而至了。視頻曝到網上,光是微博一項,短短一個小時就破了二十萬的轉發量。唐厄的長相也真是絕了,在外國男模身旁就顯得輕柔精巧,在邱岑歌身旁就顯得深邃歐化,中西合璧的明星娛樂圈不少見,可這么葷素勻稱的實在不多。有人質疑這“片場偶遇”的視頻純屬炒作,水軍與粉絲就窮兇極惡地鼓吹與還擊,誰都在說,連“男神”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唐厄的好看,他的容貌隱含了數學界最完美的黃金比例,他本身就是藝術品。托尼這邊提議辦一場慶功Party,戰博首肯了,戰逸非也就沒反對,索性廣邀八方媒體,把Party辦成了新品牌啟動會。公關部里戰圓圓挑頭,借著寄送邀請函的契機和來自方馥濃的媒介資源,和幾家衛視都暫時達成了廣告投放協議,搶先占據了可能會熱播的綜藝欄目。廣告拍攝的事情暫告一段落,戰逸非抽空又去正在裝修中的旗艦店看了下,滕云作為新品牌的主導人也陪著一起去了。烈日高溫,工人們為了趕工揮汗如雨,忙得連一口水都顧不上。玫瑰花樣的巨幅云母浮雕太沉,三個工人六雙手都抬得搖搖晃晃,戰逸非一擼袖子,也上去搭了把手。為了搭建美博會的展臺,他嘗過這樣的艱辛,此刻便也格外能夠感同身受。戰逸非囑咐老夏去買了一些吃的來,可那些工人看見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價格條就嚇得不敢伸手了。管它有沒有氣泡,管它帶不帶洋文,一瓶礦泉水要幾十塊錢,嚇死人。不介意昂貴襯衣落上灰塵,親力親為干了會活兒,他便走出了裝修中的旗艦店,直接坐在了遮罩店面的廣告幕布前。Miya左側是所有中國人都耳熟能詳的“驢(LV)牌”,右側是高級定制界“最后的君王”Valentino。滕云也坐在了他的身邊。這個時間點大多數人都在上班,能在這種地方隨意閑逛的不是闊太就是小三。街上刷過的車大多是好車,街上走過的人大多是美女,這地方談不上多少光怪陸離,但也不太尋常。戰逸非靜靜坐著,靜靜看著。老板獨享沉默之時,滕云也免不了任思維發散。他想起了自己的情人。那天他們倆開誠布公,許見歐告訴他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并請求重新開始。他幾乎在一瞬間就經歷從震驚、憤怒到懊悔、感恩等一系列的情緒變化,最后他對他說,扔掉那份工作。他告訴他不妨陪著母親外出度假散心,等他回來的時候他會變得很好,一切都會變好。承諾出自真心,但也是他給了自己一個放開手腳的訊號。選用精靈仙境的研發方案之后,馥木之源便一刻不殆地投入生產之中。他不必擔心那些可能致癌的原料退不掉,更不必擔心為此鋃鐺入獄,因為戰博打算加大鋪貨量,可能還要繼續采購。陳工立馬換作另一副嘴臉,滕云從他那兒又收了一筆錢,還聽他輕描淡寫地解釋:中國人百毒不侵,沒那么容易出問題,就算真的出了問題,你隨便找個采購員把責任推他身上就行了?;瘖y品行業的門道太多了,原料陳放多一天或少一天都是講究,你是清華博士,唬弄你哪個什么都不懂的小老板還不是幾句話的事兒?滕云不擔心唬不了戰逸非,但他知道,自己絕對唬不了方馥濃。他希望方馥濃離開覓雅去花之悅,最好離開中國去南非,他希望彼此從今往后再無交集,將友誼銘記在還沒撕破臉的這一刻。然而不可能。雖然目前去南非辦差,可方馥濃還是會回來的。溫妤一點不擔心覓雅的公關先生一走了之,也把這份“不擔心”告訴了薛彤——對于朋友,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心機,她掐不準另一個女人在友誼背后隱藏的嘴臉,什么話都交心地說了。想到這里,滕云側過頭看了戰逸非一眼,忽然開口說:“圓圓干得不錯?!?/br>被從出神的狀態里喚回來,戰逸非回過臉:“嗯?”“圓圓談成了與兩家衛視的合作,事實證明這事兒并不太難,只要給她機會,她就能干好?!?/br>滕云有意識讓對方覺得方馥濃的工作不過如此簡單,可戰逸非搖了搖頭,“她跟著方馥濃學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