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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苦心,“我就不明白了!清酒系列為什么就不能等到明年再上市?!”厭煩了一次又一次毫無意義的爭執,方馥濃同樣眼眶微紅,輕輕搖頭說:“我需要你的信任,我需要你站住我這一邊?!?/br>戰逸非本想解釋什么,抬眼卻看見薛彤與溫妤并肩而出。將已經涌至喉嚨口的話悉數咽下,他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清酒系列全面擱置,覓雅下半年主推的系列將是精靈仙境?!?/br>一并從會議室走出的滕云與薛彤匆促對視一眼,旋即又望向了方馥濃。他嘴角嘲諷地翹著,用最明白無誤的目光告訴對方:我贏了。胸腔就快疼炸了,身上倒感到如釋重負般輕松,方馥濃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與白牙,迷人笑著,倒退著走了幾步,在離眾人挺遠的地方才瀟灑轉身。確定再沒人看見自己,他的腰折下來,扶著墻慢慢滑下身體。太疼了。第九十八章形同姊妹覓雅總裁知道這回自己是真傷了人,想著從溫妤那兒聽來的補救的法子,守株待兔般等待情人回家??煞孔颖话哉家院?,方馥濃索性就不回家了,戰逸非來電話他就掐斷,多來一次就關機,他寧可陪葉浣君搓麻將,也不肯聽他說那些無用的抱歉。這一來二去的,戰逸非的脾氣也上來了,你既然不搭理我,我也不再聯系你。這兩個人任性起來真是一模一樣的孩子氣,像極了在彼此之間劃出一道小時候課桌上的“三八線”,先開口的就算告負,誰越界了自己認輸。正逢邱岑歌來上海完成馥木之源的廣告大片,忙著忙著也就沉浸其中,把不痛快暫且忘了。方馥濃一開始住阿姨家,陪著葉浣君與幾個相識數十年的老鄰居打麻將。不為消遣,只為孝順。對于這門國粹方馥濃不算太在行,三缺一的時候拿來湊數最合適不過。他心不在焉地玩了兩把,勝負五五。葉浣君坐他對面,坐他下家的是個挺癡肥的女人,這張臉方馥濃打小記得,臉上一有塊非常顯眼的胎記,怕是燒成灰了也認得出來。同一牌桌的三個女人皆已人過中年,拆遷之前是鄰居,拆遷之后還是鄰居,革命情誼更勝當年。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些,但公關先生很快發現,牌桌上的女人真正只關心一個問題:他什么時候結婚。“我有個表弟,他有個女兒,小姑娘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長得挺福相,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現在在稅務局吃皇糧……”說媒拉纖是這些女人全部的興趣所在,方馥濃心道好笑,表面上卻露出為難的樣子,“我現在一窮二白,沒人肯嫁我啊?!?/br>長著顯眼胎記的大嬸還想推銷自己的侄女,葉浣君扔出一張六萬,突然就開口提及了李卉。“我前些日子見著小卉了,她現在真是漂亮的不得了,那氣質、那氣場和當年一點不像,對我倒是客氣。我問她結沒結婚,她說還沒有,我琢磨著她還是惦記著你呢……”方馥濃知道自己不能接這話,接什么都是引火燒身,他當機立斷危機公關,把卡手里好半天的一張北風扔了出去。長著顯眼胎記的大嬸與葉浣君同時驚喜地嚷了起來,胡了!還是一炮雙響。輕吁一口氣,總算把注意力從結不結婚這個問題上引走了。抬眼瞧見又有鄰居兼牌友來串門子,他身子一滑就讓出了位置,找借口溜走。方馥濃前腳剛出門,幾個女人就再忍不住一顆八卦的心,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你家馥濃也三十好幾了吧,女朋友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呢?你也不著急,不催他?”格外起勁的就是那個長著顯眼胎記的大嬸,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葉浣君斜眼看了對方一眼,心想,就你那歪瓜裂棗的表侄女也想配我家馥濃?癩蛤蟆的異想天開也得有個限度!心里這么想了,臉上表情擺的也不客氣,葉浣君聳一聳肩膀,不冷不熱笑一聲:“我急什么,我侄子這么帥,多少有錢人家要他倒插門,他自己不樂意罷了?!?/br>另一個大嬸接話:“是啊,名校畢業又長得帥,按理說不應該啊。你的侄子……該不會喜歡男人吧?”“你瞎說什么?”葉浣君扔了一張牌,嗓門也大了。“你還別不信,現在的小年輕就流行這個。你還記得以前在咱們弄堂里開小賣部的張老頭嗎?他家孫子,那個小張,據說前陣子把一個男人帶回了家,被他爸把腿都打斷了……”“我也聽說了,不過那個小張打小就是個二椅子,那小身板比姑娘還纖細,走起路來一步三扭,頭上還別發卡?!碧ビ洿髬鹂鋸埖卮蛄藗€冷戰,又搖了搖頭,“可你家馥濃不像啊,挺爺們的一個,應該不會真的喜歡男人吧?”“去你的!他早些年都快結婚了,喜歡男人還能結婚嗎?”這話越來越不像話,李浣君罵了一聲,可心里卻越來越覺得有些擔心,電視里那些美妝老師、美容達人,十個里頭十個娘炮,方馥濃干這行以后少不了得近墨者黑,最近這些日子真是一點結婚生子的動靜聽不著了。一點不記當年的仇,她想起李卉留給自己的名片,認定了這丫頭就是自己的侄媳婦,跑不了的。離開一群聒噪女人,方馥濃只想尋個清凈,想了想,沒哪里比祥云劇場清靜,沒誰比小宋溫雅。小宋知道這兩個男人鬧掰了大半,還沒等方馥濃開口,就說自己把地方都收拾好了,他隨時能過去住。女孩子都沒那么細軟的心思。方馥濃大方謝過,卻聽見對方又邀自己一起登臺。按理說這個男人身板絕不纖細,五官也太挺括有型,扮花旦只是將將合格??捎行┤颂焐L情,玩什么都像模像樣,小宋為此辨不出戲里戲外,也就情有可原了??煞金獬獞蚓褪峭嫫?,他這會兒肺壞了,講話都疼,更別說唱戲。何況他自認現在這心理狀態扮不了戲,一扮便是頂頂惡劣的潑婦窯姐。他本以為自己百毒不侵,再大的挫折也不過是蹭破點皮rou。倒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挨上一刀,還不輕。人家叫他“方總”、“方老板”他一概含笑答應,閑來就在劇場里聽戲,偶或也與小宋對對嗓子,溫妤過來的時候,正巧見了這幕——一會兒就要開戲,小宋已是一副小生的俊俏扮相,方馥濃仍是穿得休閑,伸手將對方那稍稍歪斜的紗帽掰正,忽又與他對視一眼。手指在對方上了妝的臉上輕刮一下,他眉眼一挑,嗓音拖出了花腔,“宋老板,好盤目啊?!?/br>這一眼,雜花生樹,窮盡一個男人的皮相之美。即使是蓋著濃厚的粉妝,也能看出小宋的面部肌rou不自然地顫了顫。溫妤在門口瞧他一陣,無奈搖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