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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入侵。入侵兇猛,吻里有蜜糖味。戰逸非現在有欲望,結果卻只能望梅止渴,以對情人的撫摸聊表安慰。說來也奇怪,他當初迷戀唐厄的時候,分分秒秒都難耐胯下熱忱。為了哄誘對方與自己zuoai,他揮金如土、竭力表現,滿臉的神魂顛倒,滿嘴的昏言譫語,如同一個深墜愛河的少年,莽撞、低智且章法全無??擅鎸Ψ金獾乖絹碓街斏?,越來越靦腆,越來越像折荷有贈的古人,慫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戰總……”不知什么時候到的許見歐怔在門口,露出一臉與先前那個護士一樣的表情。抬眼看見許見歐走進門,知道對方肯定看見了自己做了什么,戰逸非的臉一下燙了。他裝作自己無所謂,擺出一副冷淡面孔從床上起來,當著那個男人的面,整理好自己凌亂的外衣,又一顆顆扣好襯衣的扣子。見許見歐仍然一臉吃驚地站在門口,還挺天理昭彰地補上一句:“方馥濃一直都是我的人?!?/br>話里的意思直截了當,擁抱,接吻,云雨在床,我們什么都做過了,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第七十三章折荷有贈(下)吊針瓶里的水一點一滴,許見歐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與戰逸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兩個人都不怎么熱忱與對方搭話,繼許見歐被打傷以后,戰逸非就沒與他單獨相處過。要覓雅總裁面對一個會讓自己別扭的人很難,何況對方也懷著同樣的念頭。他的眼睛總是不受控制地往方馥濃身上瞥過去,才這么躺了兩天好像就瘦了,呼吸機罩住了半張臉,睡相安穩,睫毛輕輕震顫,又密又長。許見歐有點后悔。他對這個男人一直有怨,而今更怨這對狗男男害得自己白受牽連??蛇@怨不至死,實是殺了太重,打了太輕。他并沒想過置方馥濃于死地,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那天在蒲少彬面前會留下如此陰陽怪氣的一句話。也許是背叛戀人的自咎心理讓他急需發泄的出口,也許是曾經的善良被報復的惡念遠遠摞開,總之他留下了那句話,而那句話鑄成了大錯,方馥濃險些死在那條巷子里。他也差點把自己給毀了。“傷好些了嗎?工作一直忙,也沒去看看你?!?/br>“挺好的,年輕嘛,醫生都說恢復得不錯?!?/br>“聽滕醫生說,你要重回電視臺了?!睉鹨莘寝D頭與對方視線相接,從濃重倦意中露了個笑,“新節目什么時候,什么臺?一定捧場,貢獻一點收視率?!?/br>許見歐笑笑:“東方衛視,時間沒定,可能是周五晚上十點?!?/br>“這可是黃金時段?!睉鹨莘遣挥甚玖嗣碱^,這就好比昨兒丟了個銀湯匙,今兒立馬又撿了只金飯碗,這份塞翁失馬的運氣簡直教人不可思議。他回憶一下說,“那個時間段本來有一檔關于亞洲經營者的節目,如果我沒記錯,那檔節目是由君悅集團冠名播出的?!?/br>許見歐顯然不愿就此深談下去,他笑了笑,試圖將對方的方向扯到方馥濃的傷勢上去。戰逸非完全想起了自己被嚴欽綁走前看見的那輛紫色寶馬,這么惡心的顏色,想要忘記也很難。他沉下臉,認真注視著眼前的男人:“許主播,滕醫生是個好人?!?/br>好的定義是什么呢?許見歐不由苦笑,“好”這個字太敷衍,太寒磣,太像勝者對敗者的安慰,太像強者對弱者的憐憫。“我知道他很好,我們現在也很好,他有了新工作,我也有了新節目,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我想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改變?!痹S見歐神情鄭重,似保證般點了點頭,“但是我們很好,從未抱怨過或者紅過臉?!?/br>戰逸非搖頭笑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他自己這里還一團糟。從未紅過臉的情侶怎么也好過劍拔弩張,誰也不肯低頭。主刀主任又來查了一次房,情況良好。戰逸非不時低頭看時間,許見歐看出他有些心神不寧,便問:“趕時間?”“幾天前就定好了今晚上飛湖南,現在……算了?!?/br>“關于覓雅廣告投放的事情?”“你也知道?”“聽滕云提過一句?!鳖D了頓,許見歐問,“為什么現在不去了?”想了想又帶著笑補上一句,“如果你是擔心方馥濃那大可不必,你不是醫生,你在這里也幫不上忙,何況‘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光憑這句,這小子也絕沒那么容易咽氣?!?/br>“這話不錯?!睂Ψ降脑捛蓄}得好笑,可這嘴角還沒綻開多少,又馬上冷冽地收了回去,“如果要替方馥濃還債,我就沒錢了?!?/br>他被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嚇了一跳。“我沒錢了?!敝貜鸵槐?,戰逸非輕嘆著搖了搖頭,“我以前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說出這樣的話。錢這東西到了一個數字以后你會毫不珍惜,覺得它可有可無,可當你沒有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沒了它,什么事都干不成?!?/br>“媒體人不好得罪,我干這行這么久,這點最有體會?!痹S見歐想了想,說,“既然都約好了,就算你這次不想合作,見一面、談一談、聯絡聯絡感情總沒壞處。湖南衛視到底是收視第一的地方衛視,待覓雅起步以后,一定還會有別的合作可能?!?/br>許見歐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也沒耍什么壞心眼,他不能把剜掉一個脾當作蚊子叮一口,但半死不活的方馥濃還躺著,怨不動了。戰逸非稍稍一琢磨,覺得對方說得也沒錯??伤@會兒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眼睛瞟向病床上的男人,“可是……”“這兒我會看著的?!敝匕Y監護室都沒開手機,許見歐也看了看手表,然后說,“你放心,方馥濃的阿姨一會兒會過來,滕云晚一些也會過來?!?/br>“謝了?!睉鹨莘枪垂醋旖?,起身就走。還沒走出幾步就又折回來,俯下身,隔著呼吸機吻了吻方馥濃。面對對方的訝異眼神,他面不改色,豎著拇指往后一指,“他是我的人?!?/br>“好了,知道了,你的?!边@蠻不講理又孩子氣的模樣實在逗人發笑,許見歐真的笑了,只是身體上的刀口處無端端的疼了起來,許是明兒又會下雨。跨出病房,戰逸非沒有電梯直下離開醫院,而是去找了那個管病房的護士,想拜托她如果病人醒了就給自己掛個電話。還沒走進護士們的休息室,便聽見一個女人的嘹亮嗓門。聽上去像是不滿受到了怠慢,女人得理不讓人,吐出一連串機關炮似的上海話,招架不住的小姑娘哭了起來。附近幾個病房里的人都探出腦袋來圍觀,還以為大白天的就有醫鬧,多新鮮。“我問了幾聲了你們都不回答,啞巴了?唷,還翻白眼。你翻白眼給誰看?給誰看???你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