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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怕受拘束。那個空姐為他離婚以后方馥濃立刻消失得音訊全無,以實際行動提出了分手。在他眼里這段韻事本來是你情我愿、默契又有趣,偏偏因為一方動了真心而變得寡味。“公司被無良記者勒索三百萬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怎么做到的?怎么把一條癩皮狗都咬進嘴里的骨頭,又扯出一半來?”“也不太難。我讓那個女孩錄了視頻為證,承認是誤食海鮮造成了過敏。我翻遍了所有留有那個記者署名的,找出所有他曾經發表的行業負面新聞,我相信像他那樣的雜種王八蛋,一定也曾向那些企業索賄過,只是可能要價太高最終沒有得逞。所以我一家家走訪那些化妝品公司的PR,說服他們聯合舉證,指證那家伙以輿論監督為由敲詐勒索……當然,如果他肯把錢吐出來,我就可以既往不咎?!狈金馔A送?,將煙頭撳滅于煙缸里,笑著說下去,“為了勸他盡快做出判斷,我還擰斷了他的手腕,告訴他,他這點傷我只用判一年,可他將面臨的是至少六年的有期徒刑還有一大筆罰金……”“你……”滕云不由一驚,但他馬上明白,這家伙絕對做得出來。以殺度人。這是他的邏輯,他的哲學,他的因明。因明,原指古印度邏輯學,現在更多是指佛教詮解的哲學思想。果不其然,方馥濃神態自若全無所謂,眼睛已經收去笑容,嘴角倒仍若有似無地勾著,“人皆有佛心,迷則成凡,悟則成圣。我是在度他?!?/br>“可是如果你已經與別的企業達成共同訴訟的協議,你現在拿到了錢,選擇了既往不咎,又怎么向那些人交代?”滕云想了想,懷疑地問,“你真的一家家走訪了那些化妝品公司的PR了嗎?”“確實聊過一些,但沒聊得那么遠,那些企業的起訴書也是我偽造的。那家伙做多了虧心事,不可能向曾被他勒索過的企業求證,除了相信沒有別的法子。只不過我還有些懷疑……”方馥濃看了滕云一眼,心道個中玄機不必讓多一個人知道,便不再說下去。“你這家伙實在太無恥了!”滕云笑了,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不比過去對這類“惡行”的深惡痛絕,他而今看來對此還挺認同,挺欣賞。方馥濃又點著一根煙,然后把煙叼進嘴里,攤開手臂,以個夸張且戲劇化的謝幕姿勢向對方躬身行禮,表示自己當之無愧。他忽然止住動作,傾身向前,伸手攢住了滕云的下巴。兩個男人越靠越近,幾若氣息相聞,方馥濃微微皺著眉,睫毛投下的陰影完全籠罩了他的眼睛,而滕云神色平靜,不避亦不讓。鼻峰交錯,四唇相距不過咫尺,方馥濃緊緊望著滕云的眼睛:“我發現你不太一樣了?!?/br>“是嗎?”滕云依然面帶淺笑,反問對方,“哪里?”方馥濃松開對方的下巴,重又坐正回去,笑了笑說,“你以前看人會不自覺地瞇眼睛,你沒戴隱形,那就是做了近視手術?!蓖A似?,問,“見歐還好嗎?”晌午時分,天色毫無征兆地陰了。這個男人的笑容瞬間消失,在另一個男人看不見的桌子下面,一只手攢成了拳頭。他竭力平復,很長時間才慢慢放松緊繃的身體,回答說:“不好?!?/br>許見歐養傷的這段空檔期里,一個后起之秀嗅出了機會的甜味兒,他東奔西竄,上下打點,搶了原本屬于對方的那檔節目。領導來探病時給了許見歐兩個選擇,轉崗,或者直接下崗。臉上留著一道淺淺的刀痕,許見歐特別平靜地接受了轉崗,還笑著請領導留下吃飯。反倒弄得對方挺不好意思,最后對他坦白,那個年輕人的播音功底遠不如你扎實,可人家有背景,你偏偏留下那么大的空子,讓人不乘虛而入都不可能……領導走后滕云站在許見歐的身后,他想安慰他,可剛一開口,對方竟同時出聲打斷了他——“別說,什么也別說……我這氣兒還沒平呢,你一說話我就得散了,碎了,再拼不起來了……”第五十三章不患貧,患不勻方馥濃一頓午飯從頭到尾沒動筷子,好像光是抽煙就把自己喂飽了。滕云注意到他的眼光不時落在他晚上那串佛珠上,便笑著問:“這是戰總送你的?”光看品相,就知道這串佛珠出自年代久遠的小葉紫檀木。密度高,棕眼小,珠子被時光盤玩得油潤如肌,隱隱仍有香氣溢出。即可寧神靜氣,又可祈福辟邪,是件好東西??煞金鈪s覺得這玩意兒是個束縛,比指頭粗的金鐲子還沉,讓他動靜都不自在。方馥濃掐掉手上的煙,起身說,走了。滕云看見他摘掉了那串念珠,隨手就往垃圾桶里扔——手指一彎,又把險些扔出去的佛珠勾了回來,攢進手里。方馥濃笑笑,算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這東西我暫時留著吧。回公司發現戰逸非已經醒了,一個小時倒頭小寐,精神看來好了不少。打電話讓戰圓圓通知方馥濃,晚上有個飯局。方馥濃找人搭建覓雅的展臺,戰逸非與托尼商量起美博會上唐厄站臺的事情,兩個人各自忙到下班,老板臨時接了個電話動不了身,公關先生先他一步去了就在公司附近的飯店。原來宴請的客人是這次蘇州來的工人,沒全請,只有三個人,為首的就是宋東坡。這三個人雖說不至于是蘇州那邊的上層建筑,但也相當于國營單位的車間主任,在工人當中挺有威信。方馥濃幾乎瞬間明白了戰逸非的意思:這個節骨眼上,蘇州工廠鬧得實在蹊蹺,他得問一問來龍去脈。別人見到覓雅的公關總監很是客氣,紛紛起身看座,唯獨宋東坡眼皮也不抬,鼻子里粗粗地吭了一聲——他的臉現在還腫著,方馥濃那幾拳一點沒留余力。“宋哥?!币娒娴臅r候親得好像幼兒園的時候同穿一條開襠褲,一轉身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再見面的時候還能跟你親成那樣,那就是公關的本事。方馥濃顯得自己與對方毫無過節,拉開椅子坐在宋東坡身旁,笑著說,“宋哥看著比我年長一些,這聲‘哥’我叫著應該不過分?!?/br>比起工人鬧事,方馥濃這會兒更介意的是覓雅斷糧。他還欠著人家兩千萬,不還清就會被打斷腿腳,上個月的利息已經還晚了,這個月馬上又得還。蝸居人下不過是權宜之計,他早晚得東山再起?,F在他只差錢,覓雅也差錢,即使戰逸非不讓他來這個飯局,他也打算要找蘇州那邊的人談一談。“你們在化妝品行業干了多少年了?”“我干得不長,八年。他們兩個比我干得長,老沈十年,老宋最厲害,干了二十年。行業里就沒他不懂的,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