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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我不敢保證,但事關品牌形象,‘最佳女主角’一定會由冠名商內定?!狈金馕⑽⒁粋阮^,以目光詢問對方,“你該知道冠名商是誰吧?”“你的意思是……”他的魚線、餌料早已一應俱全,就等著對方咬鉤了。“我的意思是,”方馥濃收起臉上的笑容,深長眼睛直勾勾地盯視著女孩,“如日中天的當紅偶像帶一把初入影壇的新人,這有可能是你連賣身都得不到的機會?!?/br>“那你……想要什么?”方馥濃傾身向女孩靠近:“我想要一個真相?!?/br>丁好看似仍然猶豫不決,吞吐說著:“我只是皮膚過敏,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起來了再打電話給我?!狈金庹酒鹕?,留下自己的名片,推在女孩的飲料杯前。他說,“不過要快,我這人很沒耐性,而且就如我剛才所說……好機會真的是稍縱即逝?!?/br>男人轉身就走,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后的女孩出聲喊他:“等一等?!?/br>意料之中,方馥濃滿意地回過了頭。女孩子最后坦白,她并沒有使用過覓雅的化妝品,她的體質本來就是一到春天便容易過敏,因為不久前去海邊旅行時太過貪吃,才造成臉上身上都長出了蕁麻疹。是那個記者來找她,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隱瞞身上的皮膚問題,再一口咬定是覓雅的化妝品造成了如此嚴重的過敏。這么短的時間幾乎無法找到肯接活的展覽設計公司。不得已,覓雅的總裁只能傾己所學,親自上陣。唐厄少有的言出必踐,竟然真的搬進了他的家里。戰逸非嫌他煩,嫌他總是冷不防地從身后抱住自己,求歡索樂,根本不顧大局。想來想去,索性簡單收行裝拾住進公司,在計算機前熬了幾宿,自己設計起了覓雅的美博會展臺。這幾天方馥濃都沒進公司,他也懶得管他,一摸設計畫筆,他就如釋重負,悠然自得,那點因為經營一家公司得來的委屈與力不從心之感全都煙消云散了。早上去附近的商務房里洗了把澡,換身衣服倒是容易,換不出一雙不染血絲的眼睛。想到二叔幾經斡旋溝通,總算還在不錯的位置得來一個展臺,戰逸非往臉上又潑上幾把冷水,趕忙又趕往公司。手指摸到的皮膚有些燙,他知道自己帶了點低燒,累的。展臺設計已經落實,布展的工作迫在眉睫,覓雅總裁連一分鐘的喘息時間也不能縱容自己。剛剛走到公司樓下,meimei就給他打來了電話,聲音急切,仿似急火燒了房梁:“哥,你這會兒千萬別進公司!千萬別!工廠那邊來人了……他們!??!”戰圓圓喊了一聲,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乒乓噪音,就斷了線。蘇州工廠的工人遲遲沒有拿到工資,也不知從哪里聽見公司要倒的流言,竟派出代表進滬討薪。“今天不給錢就砸東西!”為首的工人名為宋東坡,跟北宋的大文豪蘇軾就差一個姓,可文化氣息一星半點沒沾上,土匪氣質倒是一覽無余。他見這個點了戰逸非還不在公司,真當他避債私逃,便糾結著一群工人砸起了總裁辦公室。撕碎了的文件似雪片一般亂飛,陶皿瓷器紛紛被推砸在地,連著墻上作以裝飾的畫框都碎在了地上。雞飛狗跳,狼藉一片。上海辦事處的那些白領也閑不住,幾個膽子大的跟著幾個早就居心叵測的,一并沖進了總裁辦公室,反正法不責眾,鬧唄!戰圓圓嚇得直哭,連報警都忘了。辦公室里其余的人也沒想著插手這事兒,一來場面太亂,怕惹禍上身,二來,自打正業集團的少主來瘋過一回,他們也不明白公司的運營狀況到底如何,正好借這機會看個緇素分明。趙洪磊抄手站在不至于被戰火波及的地方,與自己那幾個手下看著這出好戲,忽而聽見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一回頭:“戰……戰總!”“哥!”戰圓圓也喊起來,她又生氣又驕傲:小非非沒聽自己的勸,遇事就跑從來不是她哥哥的風格。“你們干什么?!”戰逸非喊了一聲,身子不自覺地晃了晃,他的體表正在燃燒,強烈的疲倦使他幾乎睜不開眼睛。“正好,戰總來了?!蹦切┣皝眙[場的工人一下子將年輕總裁圍了住,一人一句地嚷開了,“戰總,為什么到現在都沒發工資?!”“戰總,我們跟你比不了,一只表都幾十萬,我們多少人等著這點點薪水養家糊口!”“戰總,你不能自己舒服了,就不管底下人的死活!”“戰總……”嗓子疼得厲害,像萬千把刀子齊齊撕割,戰逸非使勁咽了口唾沫潤潤嗓子,向著大伙兒解釋:“我知道外頭現在有些謠言,但請相信我,我一直在努力,我沒垮的一天覓雅也不會垮!還有幾天覓雅就會參加美博會,那是一個會產生銷售的大好機會……”苦口婆心的規勸、信誓旦旦的保證一概起不到作用——戰逸非又晃了一下,那是一個心急的工人動手推了他一把。滕云出現在吵嚷的人群背后,他斜倚墻壁,冷眼旁觀。他聽說那個唐厄已經與戰逸非住在了一起。見總裁沒多大反應,另一個工人也拽住他的胳膊,又拉又扯:“美博會什么的我們不懂!我們只管今天能不能拿到錢!”瞧見哥哥被左右圍攻,戰圓圓哭喊出聲:“不就是晚了幾天給工資么?至于你們鬧成這樣嗎?!”“不止晚了幾天吧!工廠那邊,已經三個月的工資沒發了!”戰圓圓一剎收了聲,連著戰逸非也是聽得一愣,蘇州工廠那邊一直是二叔戰榕在管理,這消息從未有一刻傳回上海。“戰總!你說怎么辦?!”“戰總!現在多少溫商攜款私逃,你們家不會也這樣吧?!”“戰總……”一時間兩耳嗡鳴,天旋地轉。那種無能為力的委屈感再次由心底漫了上來,如同起潮的海水漫過他的頭頂,漫得他呼吸停窒,漫得一切人聲歸于寂靜。“我已經盡力了……再給我一點時間……”兩頰燒得艷似云霞,戰逸非動了動干澀欲裂的唇,小聲嘟囔著:又不是我要當這個戰總……“別和這小子廢話!拿他東西!拿他東西抵我們的工資!”為首的宋東坡似揭竿而起的綠林般發號施令,旋即便第一個動手,一拉對方的胳膊,便要搶他腕上那只名表——想揮拳的手臂偏偏怎么也動不了,宋東坡感到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胳膊,便朝身后別過了腦袋。剛一回頭,一記重拳便結結實實砸了過來,砸得他眼冒金星,還來不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又連著吃了幾拳頭。拳風又快又猛,周圍的工人尚未反應過來,那個人已經占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