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6
,一時半會完不了,這個月的120萬他本來看好從夏偉銘這兒撈,但好容易擺平了那個刺頭兒,再撈錢恐怕就不可能了。電話那頭仍在聒噪,方馥濃不免思想放空,他最近有些著急想離開上海,這念頭隨著與戰逸非越混越熟反倒日益強烈,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么。方馥濃正在心頭掂量著把戰圓圓騙上床的可能性,腦海中女主角的哥哥就現了身——遠遠看著,戰逸非人高腿長,面龐清俊,不長不短的黑發打理得挺精神。他像一筆淺絳的山水,像一段悱惻的羈絆,像一個帶應許的誡命,走了過來。比起meimei,確實是勾引哥哥更有意思。驅車去郊區的墓園,盡管出發得挺早,高架上還是有些堵。方馥濃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身旁的男人,說,路上時間可能會比較長,里頭有一份我對公司發展的建議,有待完善,你可以先看著打發時間。所謂的“有待完善”簡直就是完美無缺,這份文檔里清楚寫著覓雅產品問世之前的產品規劃、品牌建設、廣告投放,以及產品問世之后的渠道建設、業績目標乃至……公司的上市規劃。“你連公司上市都想到了?”戰逸非很吃驚,他確實有讓覓雅上市的計劃,而且野心不小,他打算脫離榕星集團獨自上市。方馥濃微微一笑,“你難道沒想過嗎?”戰逸非想了想,以個自認挺中肯的語氣勸告對方,“你知道么,老板都喜歡能干的員工,但不喜歡太能干又太自以為是的員工?!?/br>“因為那些老板都是笨蛋,你和他們不一樣?!边@男人開車十分專注,只是微微側眸瞟了對方一眼,又轉回頭去正視前方,語氣輕浮地補上一句,“你是知人善用的聰明人?!?/br>戰逸非輕哼一聲,不能自認是個笨蛋,只能選擇沉默了。關掉了那份文檔,又打開對方的聯系人列表。結果居然發現,里頭空空如也,沒存下一個聯系人的信息。他忍不住問:“你不存別人的手機號?”方馥濃點了點太陽xue,“都在這里?!?/br>“真的?”戰逸非露出一臉不信任的表情,隨即就問,“我的手機號?”方馥濃報出一串數字,挺流利,一個不錯。“圓圓的?”又是一串,依然正確。戰逸非埋下臉,心想這些還太簡單,尋思一會兒,問:“趙洪磊的?”方馥濃轉臉看他一眼,慢慢報出一串數字,前十位數不打一個磕巴,到最后一位的時候停下來想了想,然后挺坦誠地說,“最后一位數字是5還是7,忘了?!?/br>戰逸非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前十位沒錯,最后一位是7。他輕輕笑一聲,“你還真是個奇人?!?/br>“也有忘記的時候,不過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就會想起來?!?/br>戰逸非再次打開那份品牌規劃文檔,自己歸納念出了其中一段文字:“iya與MissMiya兩個品牌百分之百覆蓋屈臣氏,LadyMiya則以精品百貨為進駐目標,比如,正業廣場……”他沉下臉來望著對方,自己打斷了自己的話,“覓雅不走這個渠道?!?/br>知道對方緣何那么反感,方馥濃也不看向身旁,反倒繼續替他說下去,“正業廣場是國內百貨行業的No.1,時尚品專柜的覆蓋率同樣是國內第一,尤以珠寶、化妝品等高端消費品盈利不菲,其營業利潤比重仍在遞增?!鳖D了頓,“你知道嚴欽最近在干什么?”“他還能做什么?殺人放火,jianyin擄掠?”“他前兩天在河南,代表正業集團與漯河市人民政府簽訂了舊城改造的協議?!畟€河南九個騙,還有一個是教練’,打著要改變這個現狀的旗號,政府出面直接將居民宅基地收為了國有,又以低價供給了正業集團進行商業改建。漯河的人口密度僅次于省會鄭州,這兩年經濟發展飛速,一旦舊城改造成功,結果當然是貧益貧,富益富?!狈金廪D眼看著戰逸非,還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老大,你好歹是一個總裁,消息不能這么不靈通啊?!?/br>公關先生沒嗆自己老板的意思,可對方卻自己瞥開了眼睛。方馥濃忍不住側臉望了戰逸非一眼,看他故意避著自己的目光看向窗外,卻抿緊著嘴唇,一言不發。該是生悶氣的樣子,不過氣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好比一只貓,如果把爪子收起來露出粉嫩嫩的rou墊,就討人喜歡到死。方馥濃笑了笑,突然放開方向盤,掰過這小子的下巴,湊臉過去吻他的嘴唇——動作幅度太大,身子帶到方向盤,奔馳扭晃一下,跟在后頭的車輛馬上鳴響喇叭示警。“喂——”四唇相貼,連舌頭也伸了進去。不顧差點闖禍,方馥濃重新坐回駕駛座,大笑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也瘋顛顛地摁響了幾下車喇叭。“知恥才能后勇,至少你目前做到了前一半?!蓖A送?,補充說,“當然,覓雅產品上市,歸根結底還是綜合銷量的提升。正業廣場并不是國內唯一的零售業巨頭,何況在電商沖擊下,總體零售業銷售額也在萎縮。我建議先公關入駐屈臣氏,只不過屈臣氏扶植自有品牌,入駐本就不容易,入駐后促銷展臺能不能拿到,拿到以后位置好不好,這都關系著品牌能否一炮而紅,短時間內扎根市場?!?/br>堵了一陣子,而后就一路順風順水,停車在墓園的停車場。兩個男人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停在了一塊墓碑面前。云浮得高,風還帶著點涼,墓園里種植著一排排柏樹,整齊錯落,蒼勁挺拔。有些人在燒紙,有些人在哀哭,清明時節的墓園不會寂靜無聲,但總一種莫名的冷清之感徘徊四周,砭人肌骨。墓碑上嵌著一張不太年輕的女人的黑白照片,圓臉,圓鼻,還有一雙圓溜溜的豆眼,和戰逸非半點不像。方馥濃不及細看,只是說,我還以為來祭掃你媽。“我從沒說過是來祭掃我媽?!睂⑹种械哪鞘匮诺幕ǚ旁谡掌?,戰逸非挺平靜地補充說,“我媽死的時候,我舅舅沒給她立碑,說是那時候他挺困難,所以海葬了……”“那這人是……”男人注視著墓碑上的女人,手指輕輕捻動著腕上的佛珠。無需對方回答,碑面上紅字刻著一個名字:趙洪磊。“戰總?你也來了……”這個曹cao來得比說得還快。遠遠地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方馥濃轉過臉,看見趙洪磊正帶著一個小女孩朝自己走來。趙洪磊結婚晚,自己人近中年,女兒才六七歲。圓臉圓眼,長得與照片上的女人頗為相像。女孩穿著白色的公主裙,手上拿著一支明黃色的菊花甩著玩兒,她這個年紀實在很難把祭掃母親當作一件多么莊重的事兒。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