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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黯淡下來。 “吳師兄他……隕落了?!?/br> 傅靈佩一愣,隕落了? 雖然吳天霸資質不算好,但心性還算堅毅闊朗,但能從外門一路進內門也是有些本事,怎么會輕易隕落了? 鐘眉見她這樣,便知真君還不知曉,只苦笑了下:“真君失蹤了一個月后,我們便被移交到了另一個金丹前輩的隊下,只是那金丹前輩畢竟照顧不到每個人,在一次小獸潮里,吳師兄為了拉我一把,便……” 說著,眼眶便有些紅,即便到了此時,鐘眉想起仍是虧欠。 枉她一向看不慣吳師兄的粗豪,也曾聽聞過這人于女色上的不忌,所以對他的百般示好都無動于衷,不料在最危險之時這人卻能以身代,只是……現如今,再如何悔,也不能了。 “如此?!?/br> 傅靈佩嘆道,雖然與吳天霸相交不深,但聽聞一個故人逝去,仍不免低落。仙途艱難,也難怪無數人倡導活在當下,今朝有酒今朝醉,畢竟未知與艱險是不可測的。 這獸潮原是人修高層與獸族默許之下的歷練場,可對于無數低階修士來說卻是必須拿命去博的。如吳天霸這般有手段有能耐的,也會隕落,可見仙途一道“運”的重要性。 傅靈佩心思轉到了別處,見鐘眉面色沉郁等在一旁,不由又嘆了一聲。 ……不過是造化弄人。 “節哀?!彼f不出什么話來安慰,便是這兩個字也仍顯蒼白。她看得出,鐘眉對吳天霸也并未有什么旖旎心思,只是悔她累了他罷了。 鐘眉揩了揩略濕的眼角:“抱歉,晚輩失態了?!?/br> “無妨?!备奠`佩看了看她,仍不免提點了一句:“萬事由心,不必困己。你若要還他因果,便加緊修煉罷?!?/br> 修到化神便會有“感己”之能,這能力不可言說,卻能隱約感之天命。吳天霸為救她而殞命,鐘眉或可以此尋到契機,若能尋到吳天霸轉世之體,引其入仙途,或者還上一命。 不過,修到化神談容易。 鐘眉的神色卻定了下來,鄭重施以大禮:“多謝前輩指點?!?/br> 她回去,這便交了執事堂任務閉關結丹。 傅靈佩看她眉眼開闊,便知鐘眉的心結已解,可以結丹了。 “退去吧?!?/br> 她擺手,負袖看著鐘眉離開。 看了看天色,日頭已漸西,傅靈佩才想起還有一事一直忘了,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靈力一彈,直到這玉符化為一只翠鳥停在她面前,才道:“兒不孝,讓父親掛念,如今已結嬰歸來,待兒閉關穩固修為會,自會去傅家請罪?!?/br> 翠鳥扇扇翅膀,化作流星一般,瞬間消失在了傅靈佩面前。 這玉符她與父親一人一個,只要不出萬里之遙,便能瞬息而至,比之一般的傳訊符更珍貴更隱蔽一些。 傅家。 傅青淵臨危受命,自擔任這傅家家主以來,便覺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根。吳楚兩家無處不在的sao擾,讓他煩不勝煩。 這等像耗子一般,左咬一口右咬一口卻不弄出大事件的行為,讓傅家想往上報都沒機會。 因沈清疇不在,原先與散修聯盟談好的生意也不了了之,加之吳楚兩家的暗中排擠,傅家在元樞城的地位越來越低,資源越來越差,三足鼎力之勢早已破滅。 前幾年傅靈佩沒失蹤的時候形勢還好,時不時有快馬驛站送來的極品靈丹,保證了傅家小輩們的修煉資源不斷絕,可如今卻是早到了入不敷出的狀態。 這日他正與傅家幾個核心修士商量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卻不料胸口熱了熱,他一直貼身帶著從不離身的玉符居然動了。 傅青淵心下大喜,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改愁容。 “家主這是……” 其他人還要問,卻被傅青淵小心的模樣阻止了。 “佩兒有訊了!” 兒行千里,父擔憂啊。 傅青淵吐了口氣,心下松快了起來。 雖然修士常常一閉關閉很久,但這五年來不論他如何打聽,甚至親上了一次天元都未探聽到任何消息,心下便一直掛著。要不是佩兒去天元門拜師前給家里留的婚燈還亮著,他都要懷疑…… 傅青淵打住自己之前的一系列猜疑,看向前方。 丟到空中的玉符不過一會就化作了一只可愛的翠鳥,吐出一段話,聲音仿似直接從傅靈佩口中出來的一樣:“兒不孝,讓父親掛念,如今已結嬰歸來,待兒閉關穩固修為會,自會去傅家請罪?!?/br> “聽到沒!聽到沒!佩兒結嬰啦!” 傅青淵登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忍不住狠狠拍了拍傅青艋的肩。 “我傅家,終于又出了一個元嬰修士!” 傅青艋也忍不住激動地熱淚盈眶,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傅家,終于,終于…… 老天開眼??! 其他人紛紛起身,祝賀傅青淵,深感與有榮焉。 也不怪他們一個個地欣喜若狂,在此危難之際,有傅靈佩這元嬰之名在,看他吳楚兩家還敢猖狂! 傅青淵大笑而去,此時還談什么? 他要趕快去將這大好的消息告訴廖蘭,也免得她日日擔憂。至于其他煩心事,有這好消息在,元樞城他傅家如何呆不得! 傅靈佩自是不知她這一“報喜”,登時就解決了傅家的一時困境,只想著這么多年未回去,等她修為鞏固,就該回去看一看了。 順便將丁一這厚面皮的女婿也帶回去給父母相看一番。 想著,她便直接轉身,回了洞府。 丁一顯然等了有一會,此時正坐在那千年昆侖木的大床旁支著腳,一手拈著一樣物件不知想些什么,臉上神情難得的鄭重。 “怎么了?” 傅靈佩視線落到他指尖,那……是萬里傳訊符? “發生了何事?” 丁一這才抬起頭來,拉了拉嘴角,本想笑一笑,發現笑不出來,便干脆放棄了,起身整了整領子,道:“莫語闌失蹤了?!?/br> 莫語闌? 傅靈佩嘴角的笑收了起來:“莫師兄失蹤了?” 丁一曾經與他說過,他朋友不多,但這莫語闌算一個。在天峰山營地,兩人的相處模式她也看在眼里,說是生死之交也不為過,何況莫語闌還幫了她許多,心下不由微微收緊。 “怎么失蹤的?” 剛剛聽到吳天霸生死的消息,便又接受到了莫語闌失蹤的消息,便是傅靈佩自己,也不免有些不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