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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丁一寒毛直豎,他不自覺地將手在胳膊上摩挲了兩下:“怎么了?你不用太感動的?!?/br> 傅靈佩瞇了瞇眼,像是重新認識他一般,就算是陸劍尊,他師傅,一時間也拿不出這許多東西吧。她以前還覺得傅靈飛氣運驚人,由此看來,他氣運也是極其不錯。 只是他氣運強盛,卻又仿佛被壓了一道,所以生就丁寡,一路顛沛流離過來,后被陸劍尊收為徒弟,過了段逍遙日子,可頭上又有一把利刃掛著隨時會掉下來,讓他如履薄冰。 從某種角度來看,傅靈飛與他軌跡亦有重合之處。 傅靈飛無父無母,卻有家族庇佑,這點比丁一強些??啥∫粏卫嘴`根,資質驚人,從這點來看,又比傅靈飛強上許多。若非她重生之故,傅靈飛也會一路順風順水地過來,而丁一卻有個強大的敵人對他虎視眈眈,這一壞處又大大抵消了單雷靈根的好處。 冥冥之中,仿佛有雙手在cao控著這一切。 丁一卻不知道她媳婦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通過一張床聯想發散了許多東西,只扯著他的美人,都到美人榻上,一手往虛空一指,之前取得的離緣印、流云石和五行羅盤便都出現在了塌旁的矮幾上,連到一個木盒。 “靜疏,還有一事需要你幫忙?!?/br> 傅靈佩視線落到木盒上,另一卷過,盒子便到了手上:“你是說這浮禁草?需要我幫你煉制?” 丁一笑笑,不錯眼地看她,眼神炙熱。 “這有何難?!备奠`佩眼珠一轉:“只是,你需答應我一個條件?!?/br> “什么條件?” “最近幾日,不許鬧我?!?/br> 丁一的耳朵幾乎耷拉下來:“換一個,就這個不行?!毖凵駬线^傅靈佩,仿佛帶著鉤子。 傅靈佩敗下陣來,舉手投降:“好好好,幫你煉?!?/br> 丁一這才滿意,扯著她往那張大床走:“娘子,我們且試試這新的結不結實?!苯洸唤浀闷鹫垓v。 傅靈佩嘴角一抽——千年昆侖木,能不結實么? 不提他們在這大床上如何翻滾又食髓知味的,等傅靈佩被折騰一通再次醒來之時,枕邊衾已涼。 丁一不在房里了。 她先去看了眼綠楊,發現她適應良好,服下辟谷丹也對吃食無甚需求,便又回到了后院,神識掃過,仍是無人。 不由蹙了蹙眉——莫非又是到了那里? 孫宅有一處陰氣極重,自那日地動之后,便有一處地表破了個大洞,不論是如何施訣填補,都無法填上。探過后,兩人一致覺得此處便是那通道所在,也正因那處不同尋常,神識是掃不進的。 果然,在那里見到了一身黑色短打的丁一,發髻被高高挽起,袖子也被擄了起來,露出一截結實卻又白皙的小臂。 傅靈佩視線在那指間上落了落,才臉紅著艱難地離開視線:“你有何發現?” “我原先設想是以陰生陽,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只要做到這一步所需時間精力太多,我們等不及?!?/br> “然后呢?”在這一塊,傅靈佩確實提不出太多有建設性的意見。 “然后,在娘子你熱情地跨坐在我身上之時,我突然想起了一個陣法,陰陽顛倒大陣?!倍∫粦蛑o地瞥了她一眼,不期然果真在傅靈佩臉上見了一絲羞意。 第223章 221.220.1.1 世界之始,于混沌中分陰陽,乾天坤地,陰極陽生,陽生陰合,非人力可扭轉。 這陰陽顛倒大陣,屬七品大陣,與大宗門相符,非陣法宗師不能設。即便陣法宗師要設,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光陣紋的龐雜計算,就不是一日之功,若召集所有玄東界陣法大師,也需五年時間。 傅靈佩狐疑道:“你已經是陣法宗師了?” ——就算是從娘胎里出來便開始學,也未免快了些。想到天元派那個胡子都快白了的陣法大師,傅靈佩便覺得心酸。 丁一錯愕了下,才道:“陣法宗師?” 半晌才道:“這陣法一途,精妙無比,我不過才有所得,算不得什么宗師?!毖韵?,頗有謙辭。 “那陰陽顛倒大陣,可是七品陣法,非宗師不能設的?!?/br> 丁一苦笑:“若你非要這么說也行?!?/br> 他兩世都對數字極為敏銳,再復雜的數字都無法為難住他,加之腦中自有一套高效的心算之術,于陣法一途簡直是得心應手,學起來如有神助。但這些不過是最底層的凡技,而現時修真界所謂的宗師不過是依照前人的軌跡計長量短罷了,不值一提。 每每想到玉簡中陣術習到高處,可追溯往日時光,可翻日月新天,丁一便心向往之。 陣法起源為何?依托何物之力起作用?如何能追溯時光,回轉歲月?每每想到這些藏在萬千大道中的瑰寶,便讓他沉迷不已。 于是,接下來的日子,便極為簡單了。 丁一深居簡出,沉浸在那龐雜的計算中,不飲不食,不睡不休,整日都呆在房中,光是那白宣紙便用了不知凡幾,時不時還拿出長條狀刻有無數標度的木尺,或各種小工具,口中念念有詞,如有魔障一般。 傅靈佩來來去去,竟是不能驚擾他分毫。 不過一月下來,原本布置得極為精心的房間便被糟蹋地不像樣。白紙成堆,灰塵滿布,房中唯一的活物,紅衣郎君也是胡子拉雜,發如雞窩,看起來神神道道的。傅靈佩看不過眼,順手施了個滌塵訣,反被丁一那幽怨的一眼,澆了個遍體通涼。 “……怎么了?” “我的紙排列都是有規律的,被你動亂了?!倍∫晃匕橇税且讶痪境梢粔K的發,本想呵斥兩聲,待見到傅靈佩一臉嬌俏的小模樣,便又不舍地閉了嘴,看著變得整齊一新的房間,想著一會還得重新收拾出來,便忍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辦法,媳婦弄亂的,是男人,就只能自己受了。 傅靈佩懷著胸,嘴角揚起一抹笑,對丁一有了另一層認識。往日里只見他處事漫不經心懶懶散散的,難得見他這般認真做一件事,即便邋里邋遢的,也覺得可愛得緊。 從此后,不論房間弄得多亂,傅靈佩都未曾管過一絲一毫。 甚至為了不打擾他,還去了前院與綠楊呆在了一塊,偶爾指點指點她,再煉煉丹,日子過得頗為逍遙。又因此處沒有靈力,無法修煉,只得冥想,傅靈佩反倒感覺自己的靈力在越來越精純,仿佛去偽存真一般,金丹也越來越純凈,只待時機成熟,便可結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