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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慕前輩收到了明世境中?!?/br> “什么?明世境?!” 兩人又是不約而同。 “鏡子交出來!”狐九卿倨傲地抬頭,用鼻子對著慕九。 卷四·明世鏡 第196章 194.193.1.1 慕九苦笑。 一向硬氣的頭顱也不自覺溫順地垂了下來,將之前九死一生得來的明世境遞了過去:“尊者?!?/br> 恭順的姿態,意味著臣服。 狐九卿這才滿意地頷首,他天狐一族在妖獸中歷來位尊,即便同是化神亦有血統壓制,這土龜倒是識時務。 他接過明世境直接遞給了楚蘭闊:“此物由你保管,有本君族人消息,盡快告知?!焙徘湫睦镆裁靼?,入了這明世境,外力便不再能干涉了,就算他是化神也一樣。 說完怒瞪了一眼慕九:“你隨我回大荒認罰?!?/br> “罰?”慕九低低地笑了聲,頭昂了起來,眼睛眨也不眨地看他道:“尊者要如何罰我?尊者避而不見多年,今日怎就不避諱了?” 聲音苦澀。 楚蘭闊與其余人紛紛尷尬地轉首回避。 這話語里的信息不由得人不多思。洛櫻更是心里咋舌,這后來的尊者再如何俊美,那也是男人啊??伞?/br> 她想起偶然坊間聽聞的分桃斷袖,心里驀地明白了什么。 狐九卿面色卻泛起了一層緋紅,像是炸了毛的貓幾乎要跳起來:“誰,誰避而不見你了!你胡沁什么?要不是……要不是你妄想,我怎會……” 說著,一正臉色,發覺那幾個小輩都支棱著耳朵在聽,心里氣怒:“你還未交代,你那禁術如何得來?枉顧族群性命,你想要干什么?” “我妖獸兒郎可以死,死于戰場,人禍天災皆可,卻萬萬不能死得如此憋屈?!?/br> 慕九闊唇抿了抿,眼里露出一絲涼意:“誰讓那豪豬與烈虎的族頭嘴里對你不干不凈,活該我拿他們兒郎出氣!” 狐九卿了然,天狐媚術,不論男女都絕色無雙,那兩小族族長必然是背私胡謅了些不太好聽的葷話,被這腦子長包的土龜給聽到了,又因自己交代過不能找族頭麻煩,便撒氣地找了這些小妖獸。 他這些年被人說得還少了? 何況看上眼了露天席地鬧一回也是常有,根本無所謂這些背人的葷話,反倒不甚在意。 他板著臉:“那這禁術你自何處來?” 慕九垂頭:“自一個女娃娃處得來,我便做了些試驗。不過這女娃娃現如今也被我丟到了明世境里?!?/br> 狐九卿冷哼了一聲:“你犯了錯處,雖有緣由卻不可不罰,如此便自廢百年功力,百年不得朝見?!?/br> 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對慕九來說百年功力不值一提,但又一個百年不得見,仍讓他沉悶許久。 慕九躬身拜了下去:“喏?!?/br> 久久沒有站起身來。 此事就這么定了,狐九卿帶著慕九徑直離去,留下楚蘭闊懷揣靈寶,領著剩余的兩位金丹就這么回了天峰山營地。 明世境內。 蘇妍再一次半夜醒了過來,愣愣地盯著頭頂的帳篷發呆。 自五年前在池塘邊跌了一跤后,她便總做同樣的一個噩夢,夢里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但那鋪了一地洗也洗不凈的濃稠血液和無盡的殘肢,卻清晰無比。 只今日的夢,卻有些不同…… “小姐醒了?” 蘇妍窸窣的翻身聲音驚醒了青柳,她從外塌起身,見小姐又睜著眼不肯入睡,便從桌上倒了杯一直溫著的蜜水,遞了過來。 “什么時辰了?”蘇妍坐起身接了過來,露出一截纖細的皓腕,飲下蜜水,才覺得干澀的喉嚨舒服了些。 “寅時了?!?/br> 青柳微垂著眼睫,眼前仍不自覺殘留著之前一幕。自前年小姐及笄以來,少時俏麗的眉眼越發艷麗,便是她自小常伴左右,也常??创袅巳?。 蘇妍沒好氣地看著青柳又在發呆,干脆掀起被子,下了塌。 中衣素白,一條綾帶掐腰一束,更顯得腰細腿長,胸脯鼓鼓。青柳一邊贊嘆不知將來要便宜了哪家郎君,一邊輕擊了下床頭的銅鈴。 綠楊掀開簾子,身后一排小婢捧著水盆巾帕等物事安靜有序地走了進來。 青柳將楊枝刷細細地置了細鹽遞過去,蘇妍凈完又取過瓷盅漱了漱口。 水溫正好。綠楊絞了絞帕子遞過去,一邊道:“小姐今日可是又做噩夢了?”蘇妍這噩夢雖然沒有與人分說,但自小服侍的青柳和綠楊卻是清楚的。 蘇妍垂下眼睫,將面細細擦凈,便坐在梳妝鏡前任巧心施為。巧心有一雙巧手,任一新奇發髻到她手中都能綰得極好。 “小姐今日不若梳個倭墮髻?上次陸家小姐便綰了個,奴婢看著極好?!标懠倚〗闩c蘇妍并稱上京雙姝,可在青柳看來,那所謂的雙姝不過是那些書生湊趣,陸榮彥美則美矣,卻美得過于匠氣,哪里有小姐這般渾然天成,絕艷無雙。 蘇妍搖了搖頭。 她明白身邊這些丫頭們的心思,不過是看著自己太過低調,出門多帶圍帽,自是不如陸榮彥的名號響亮。 可她志不在此。何況便是真的奪了第一美人的名號,又有何用。 ……這些,都不是她要的。 蘇妍笑道:“簡單些便好?!?/br> 巧心不自覺地撇了撇嘴,只覺自從被夫人派到了小姐處,便如明珠暗投,百回里只有那么一回能顯出她的本事能耐來。手里卻半點不耽擱,隨意梳了個單髻,留出薄薄一層劉海,非顯出那雙含情目來才罷休。 腦后的一截青絲如瀑布直下,發髻雖不繁復,卻也別有一番楚楚。 綠楊將雪花膏細細地抹在蘇妍臉上,便罷了手退到了一邊。只心里贊嘆,蘇妍清透的面上白玉無瑕,連一絲絨毛都看不見,施粉都嫌污了顏色,也難怪小姐不愛那些妝粉胭脂。 青柳取了件輕粉綢衫要替蘇妍套上,卻被阻了。 “取前日針織房做來的束衣短打來?!?/br> 綠楊看了眼,也不多言,垂頭從隔間的紫檀木斗櫥里取了件玄色短打,正是照蘇妍如今身段所制,上身極熨帖。就是太熨帖了,腰身束緊,腿腳都處收起,渾似一個燈籠,偏這個燈籠美人不自知,執著把軟劍就去了演武場。 青柳帶著一個丫鬟也跟了去服侍。 蘇妍到的不是最早的,她的嫡次兄竟然也在,蘇家崇文,但偏偏這個次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