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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師叔希望你,在天峰山腳,打響我天元一派的赫赫威名?!?/br> 穆亭云看著她,緩緩道。在這一瞬間,常年笑嘻嘻的臉,嚴肅地幾乎刻成石雕。 “靜疏必不墮我天元之名!” 楚蘭闊欣慰地看著眼前的小徒弟,笑了:“師兄放心?!?/br> 第162章 161.160 執事堂現在看見傅靈佩便覺得頭疼。 ——還沒有哪個修士,尤其是女修士領門派法袍領得那么勤快的。 雖說天元門弟子服白袍大袖不難看,甚至可以說得上氣質飄逸,但對女修來說畢竟還有些寡淡,手頭留那么一件在必要場合穿穿就行。哪像眼前之人,三年兩年地就來領一件,還不帶給靈石的。 天元門的門派法袍以冰蠶繅絲織就,冬暖夏涼,金丹法袍更具有一定防護效果和滌塵效果,屬于中品的靈器了,傅靈佩這么常年領,按理以法規來說是不允許的。 畢竟,門派的靈石也不是這么花的。 傅靈佩昨日在宗門大殿站著站著就打起了瞌睡,一路呼嚕著被師尊拎著丟回洞府睡了個昏天暗地,今早上醒來本就覺得十分丟臉,見那執事堂的弟子還在扭扭捏捏,便有些不愉,敲了敲桌道:“怎么?我不能領?” 語氣不善。 執事堂之前都是筑基修士站崗,心理素質要好一些,但現在這些筑基修士大部分都被調去了天峰山下,換成了練氣修士頂上,年紀尚輕,原本便有些面薄,被傅靈佩桌子一敲,更是差點跳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卻仍堅持據理力爭:“傅師叔你看,這十年來,你記錄上已經領過三次,領過三次了!這次是第四次了!” 頗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 傅靈佩瞇了瞇眼,正待要說,山門前的大鐘便響了起來——這是集合的通知。 她看看身上,還是昨日師尊脫下的青灰色道袍,不由有些無奈,今日怎么就碰上了個愣頭青:“小師侄,你看看我?!?/br> 練氣修士瞪大眼看她:“看了?!?/br> 白面皮泛起了微紅。 傅靈佩再指指鼻子:“你不認識我?!”語氣里不是不驚訝的。 練氣修士驚訝地再瞪大眼:“你不是傅師叔么?” “是啊,你知道我是誰,怎么還不肯佘給我?”傅靈佩氣急,鐘聲都響了三下了。讓她就這么一路穿著師尊的道袍去集合,怎么都有點離譜。 “哈哈,傅師姐,你別為難他了?!币魂嚴衫实男β晜鱽?,金燦燦從外往里走,幾步便到了近前,拍了怕練氣修士的肩:“這是我族弟金十卯,腦子不會拐彎。十卯,去,給你傅師叔拿一件法袍來?!?/br> 金十卯不由癟了癟嘴,委委屈屈地從置物欄中拿出一個儲物袋,點了點遞過去:“傅師叔,這是你三年份例未取,另一件道袍兩千下品靈石,承惠?!?/br> 傅靈佩驚了一驚,她以前可從未付過靈石的…… 何況,此時她身無分文。 她連忙揮揮手:“從份例里扣?!闭f著忍不住瞪了一眼金燦燦。 金燦燦無辜地攤手,圓溜溜的大眼睛朝她眨了眨。 傅靈佩接過份例,看時間來不及,此處又不便換,只得將法袍又套在了師尊的道袍外,就這么不倫不類地先往山門前跑。 金燦燦在后面追。 一會便到了。 山門前已是站了許多人,還有一些人正陸陸續續地趕來。 楚蘭闊靜靜地站在最前面,一身元嬰氣息深沉如海,竟不似剛剛晉階的一般,圓融穩定。 他見傅靈佩趕來,白袍罩著青色露出一角,忍不住蹙了蹙眉:“站好,要出發了?!?/br> 傅靈佩見到師尊,向來厚實的面皮也忍不住有些燙——昨日睡得太熟,迷迷糊糊中被師尊一路拎回天劍峰洞府,實在丟人以極。 “你也去?”她瞥了眼湊到身邊來的金燦燦問道:“你不是要守門么?” 金燦燦揮手:“誰耐煩守那勞什子門?昨日從天峰山下回來的已經與我交接過了,我要與你一起去獵妖獸?!泵髅魇茄壑榇蟠?,嘴唇紅紅的可愛臉,非要做那粗魯漢子模樣。 傅靈佩眼睫微垂,嘴里卻不含糊:“到了那,我可沒時間跟你打!” “當老子……”他正要說,卻接收到傅靈佩不贊同的眼神,不由住了嘴嘟囔道:“當我找不到人切磋似的,天峰山下各派精英弟子皆在,我到時忙都忙不過來,誰還記得你?”手中的闊劍還抗在肩上掂了掂。 傅靈佩似笑非笑:“你說的?!?/br> “我說的?!苯馉N燦挺著不那么健碩的胸膛,底氣不足。 兩人幾句話間,身后已經站了許多人。 楚蘭闊神色淡淡,視線掃過一旁杵著的穆亭云,見他今日沒有開口的意愿,便朗聲道:“今日馳援,爾等切記以各自性命為要?!?/br> 一句話交代完,便直接揮袖:“出發?!?/br> 干脆利落得讓穆亭云眼角抽了抽,待要再開koujiao代兩句,其余人已經紛紛跳上了楚蘭闊喚出的飛舟。 這飛舟,是每逢天元大事,帶隊之人都會分派到一只,雖沒有創派之時遺留下來的那艘戰船厲害,但防護力很是不錯,可一次載上百人,速度也很快。 十名金丹和著九十筑基已經全部站定,飛船方圓百丈之內坐得亦是滿滿當當。 楚蘭闊站在船頭,對著其下的穆亭云頷首示意,十指拈訣,飛舟立刻騰云直上,速度拉到極致,呼呼的風略過,都被防護罩擋在了外面。 傅靈佩只覺晃了晃,飛舟又重新平穩起來。 飛舟升得極高,舟旁一掠而過的,是霧蒙蒙的白云和碧藍的天空,敞亮暢快。 抬頭看去,楚蘭闊仍然站在船首之位,長身玉立,雙手背負。他神識展開,監控著方圓百里內的訊息,一頭黑發烏鴉鴉地披散在青袍之上,背影孤清,卻自有一股元嬰修士的勃然之氣。 一切都是積極而向上的,傅靈佩心想。 她嘴角微微翹起,視線落在艙外,此時才真正有了實感——師尊真的過了前世那一劫,再不會失蹤不見,再不會無聲隕落。 至于那來勢洶洶的獸潮,雖則比前世要大,但——只要人還在,總會有辦法的。 傅靈佩在霧攏山莊一直忙忙碌碌,等昨日回來腦子也是累得昏脹不堪,一早又是趕東趕西,此時才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 現在打坐靜修也是不實際,何況一旁還有個金燦燦小尾巴跟著不放。 她干脆在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