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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靈佩呆了呆,才喃喃道:“這么說來,傅云舒的許多東西,包括那個綰釵,碧玉葫蘆,都是出自馬陸之手?那他,究竟是有情,還是無情?” 若是無情,又怎會耗費心血做那綰釵出來。若不是對傅云舒有所了解,又怎會特意取給她做了一個只有綰發功能的釵子?這里面耗費的心血,不比一個靈寶低??扇羰怯星?,又怎會任她在高臺之上,受盡百年苦熬? 丁一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不必多想?!?/br> 他收起羊皮冊,重新枕了下來,身下是翠碧的青草,一輪明月當空:“這份記錄給我掃清了許多疑惑,陣道和器道從來不是割裂開來的,現今存世的許多煉器師為何到不了高階,就是陣法修為不夠,至多在法器上刻錄三個疊加陣法便算了不得了。我倒是可以往此努力一把?!?/br> “不過,更有用的,是這個玉扳指?!倍∫簧斐隽耸?,碧玉滴翠,帶在纖長而分明的指骨間,顯得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玉扳指最厲害的,不是其儲物空間大,而是可以儲存一部分雷靈力在戒腹,我斗法之時,隨時可以取用?!倍∫簧袂猷嵵?。 傅靈佩這時才有些羨慕:斗法之時可以隨時取用本源靈力,相當于多了一條命,憑借丁一的陣法修為和心劍境界,越階挑戰也不是不可能。 “難怪你那滴血認主要比我這玉戒麻煩的多?!彼Z氣有些酸溜溜,腮幫子鼓鼓的。 丁一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只覺觸手滑膩,肌膚生香。他輕輕一帶,傅靈佩便被他擁入了懷中。不由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你要?那就給你?!?/br> “不要?!备奠`佩不過是酸一把,哪里真會接受。耳朵被那湊近的氣息一下子燙得有些紅,粉粉白白,精致誘人。 丁一忍不住上前嘬了一口,嘬完不滿足,又輕輕碰了那櫻花瓣的雙唇才結束。 兩人靜靜擁了會。 “起來吧?!倍∫煌蝗坏?。 “你要走了?”傅靈佩率站了起來。 “是。此地不宜久留?!倍∫谎凵窳魬?,似乎要將眼前女子的臉深深刻入心底:“這個你拿著?!?/br> 他遞過來一個古銅色令牌,其上有一只奔跑的駿馬:“你若是有急事,可攜著令牌去快馬驛站找我?!?/br> “快馬驛站?”傅靈佩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這才顯出一些童稚來:“這是你開的?” 丁一嘴角翹起,未免有些得意:“不是?!?/br> “那你得意什么?”傅靈佩刮了他一眼。 丁一不由摸了摸鼻子,訕訕地:“吳嵐,你還記得么?” 傅靈佩想了會才從腦海中挖出這號人來:“是你歸一上門踢館那次,你夜半會的那人?他不是失蹤了么?” “我之前便是讓他去做了這件事,是他開的?!倍∫簧裆四骸安贿^,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找他?!?/br> 傅靈佩看他面色,便明白此事想來非同小可,想來與他那難言之事有些關系,便也認真應下。 “那么,告辭?!倍∫谎酃夥湃?,站了一會,才重新披上黑色斗篷,整個人便似浸入黑沉的夜里,像是一只孤雁。 “告辭?!备奠`佩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神色淡淡,只攥緊的拳頭揭示著她內心并不如表現的平靜。 丁一轉身剛走了幾步,腳步卻又快速回轉,狠狠將她抱?。骸澳氵@沒良心的!” 傅靈佩輕笑:“終有再會的一日?!?/br> 丁一挫敗地敗下陣來:“連句好聽的都不給?!眱墒峙踔菑堄褡龅拿嫒?,指腹滑到唇間,摩挲了下,狠狠地親下去,直到那唇珠紅得滴血,這才罷休。 “走了?!?/br> 他神清氣爽地邁開步子,干脆利落地轉身走了。像是一尾魚,瞬間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傅靈佩在原地悵然若失地站了會,整了整衣冠,直到情緒再一次恢復古井無波,才收起隱匿陣盤,放出包子狀的飛行法器,朝著傅家方向而去。 ——說起來,自傅家那件丑事爆開以來,她陰差陽錯的,還一次都未回去。 傅家。 一年多前,傅元霸兄jian弟妻之事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爆開,聲望便一日不如一日。加上吳楚兩家的排擠,地位和勢力更是一縮再縮。傅靈佩當日追蹤敵人一去未回,唯二的傅元霸又從家主位下來,傅青淵修為已到筑基圓滿,到底差了些,不能服眾,令行不下效,使得傅家更是雪上加霜。 就是守門的小廝,也不那么直得起腰板,看來總有些氣短。 這日,輪到傅三力在外守門。 他站了一清早,從左腳換到右腳,傅家連只鳥都沒進過,冷冷清清的,便有些無聊地倚著門瞇眼打瞌睡起來。 遠遠的天空上,一坨白白的東西飄了過來,越來越靠近傅家。 傅三力睡得正起勁,卻被一股大力拍醒了:“還不給我醒來!” 他不由委屈地揉揉腦袋,咕噥著:“站了一上午,連鳥毛都沒看見,有什么好守的!” 眼睛一撇,卻看到了一只巨大的包子落在地上,包子皮正像蓮花瓣一樣往外綻開,不由揉了揉眼睛:真有人來了? “別傻愣著,跟我上前!是傅五小姐,靜疏真人回來了!”拍他的,正是一年前守門的小廝,他已經升為班首,忙不迭地領著這愣頭青往前。 傅三力心里一陣激動,便跟著班首往前走:是傅家現今最負盛名的靜疏真人!據說真人極厲害! 剛剛走到包子面前,卻愣住了,有些呆傻:怎沒人跟他說,這靜疏真人還極美! 他言辭笨拙,只在那一瞬間真正明白了何謂真正的沉魚落雁,仙姿玉骨。之前還覺得極漂亮的小翠小花完全不值一提。 只見一個女子一身紅色長衫,雪膚紅唇,一頭黑發隨意地綰了個髻,松松地垂在腦后,一雙眼流光溢彩,明明不茍言笑,卻讓人挪不開視線。 正是連夜趕回來的傅靈佩,她在包子內便換了這身紅衫,最顯眼最奪人眼球,對她來說,正好。 好歹要讓那些蠢蠢欲動之人知曉,她,傅靈佩,回來了。 不然任是哪些阿狗阿貓都敢來招惹傅家了。 傅靈佩一步一步,走得慢,而穩。身上金丹中期的威壓放開,傅家四周或明或暗的暗探全部縮回了頭。 “拜見五小姐!”班首一年不見,卻成熟了許多,只臉上還微微泛紅,眼睫垂著。 “拜,拜見五小姐!”傅三力有些結巴,吃力地垂下頭,不敢再看。 “還需謹慎才是?!备奠`佩輕飄飄